当最后一处西四的院子过户手续落定,张伟捧着那摞房本,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劈了叉,“陈南,咱们手里已经攥着这么多院子了,还要继续买吗?”
“不买院子了。”陈南侧过头,看向他手里的红本,淡淡开口。
张伟紧绷的神经刚要松下来,下一秒,陈南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下一步,我们囤地。”
“你......你说什么?!”张伟猛地愣住,手里的房本“哗啦”掉了一地,他瞪圆了眼睛,紧盯着陈南,“你疯了?在京市囤地?这边的地可贵着呢!”
就算陈南公司现在盈利不错,在砸下重金买下这么多房产后,账上的资金也该见底了。
更何况,地和房子能一样吗?那价格差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囤房还能靠收租慢慢回血。可囤地,那就是把真金白银砸进地里,后期建设需要大量的投入,还不能保证能回本,风险极大。
陈南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什么,现在的地,就跟白捡的一样。”
张伟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的房本,声音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什么叫白捡?陈南,你清醒点!那是地,不是胡同里的破砖烂瓦!现在你公司的钱都砸在院子上了,再囤地,你是不打算开公司了?”他顿了顿,也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幽怨,“你刚让我加入你的公司,转眼就想让我下岗吗?让我以后的工作履历还怎么写?”
闻言,陈南乐了,“你连以后找工作的事都想好了?伟哥,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而且,我本来就是要开房地产的,早晚都得囤地,更何况,现在这地价格低,我怕等不了以后了。”
说着,陈南便弯腰,也帮忙捡房本,“你以为我买这些院子,真的只是为了收租?”他顿了顿,感觉到自己恍若看到了几十年后拔地而起的摩天楼,“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破地、破院子,在我眼里,是未来的cbd,是寸土寸金的核心。”
“可......可地价那么贵,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张伟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贵么?”陈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笃定,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几十年后的摩天大楼顶层,俯瞰着脚下的繁华,“现在一亩地才几千块,再过十年,就是几十万,再过二十年,就是几个亿。现在不囤,等地价飞起来,我们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陈南将捡起来的房本,轻轻交到了张伟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你想想,我们买的这些院子,在东四和西四,是京市二环内的核心。等城市一扩张,拆迁、改造、商业开发,这些地的价值,会翻到你不敢想的数字。到时候,我们可不是收租的房东,而是掌控城市核心资源的地主了。”
“地主?”张伟怔怔地看着陈南,突然感觉手里的房本仿佛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他哪敢想自己是地主,还是京市掌控城市核心资源的地主?
就是在梦里,他也不敢想啊!
再说了,这些地也不是他花钱买的。
“可是这钱......”张伟的声音,又弱了下去,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钱。
买地打底七位数,就陈南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张伟认定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买地了。
陈南只是淡淡一笑:“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翌日一早,陈南带着张伟走进了国有银行的大门。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来往的职员西装革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张伟跟在陈南身后,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的房本,生怕不小心被人碰坏了。
信贷部经理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银行人,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桌上摊开的东四和西四地段的院子产权,眼睛都直了,“陈先生,您这些资产......要是做抵押,我们可以给您最高额度的授信。”
陈南神情淡漠,语气很平静,“我要的不是额度,是杠杆。我用这些院子做抵押,贷出三倍于评估价的资金,用来囤地。”
李经理倒吸一口凉气,“三倍?这风险太大了,我做不了主。”
陈南双腿交叉,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语气不容置疑,“你做不了主,就让能说上话的人来跟我谈。我只给你们五分钟,不行就换一家银行。”
李经理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出门去打电话。
“陈南,你说的办法,就是贷款?”张伟震惊地看向他,贷款买地,这已经不是大胆,而是疯狂了。一旦失败,不仅抵押的院子会被收走,连囤的地也会赔个精光,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彻底万劫不复。这分明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陈南点头,语气淡淡,“嗯,这些院子,估摸着能贷个几千万。”
张伟深吸一口气,嗓子发紧、发颤,艰难地劝道:“要不......咱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陈南的语气,带着决绝。
李经理去得快,回来得也快,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他走到陈南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陈先生,我们行长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陈南抬了抬眼,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而坐在一旁的张伟,手心里全是汗,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悬崖边上。
五分钟刚到,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陈先生,久等了,我是这家支行的行长,姓王。”
陈南微微颔首,“王行长,开门见山吧,我要的条件,李经理应该已经跟你说了。”
闻言,王行长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坐下来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先生,三倍杠杆,这个要求确实超出了我们的常规权限。我知道您的院子多,但这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