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咒符,又瞥了一眼脚下布好的法阵,心里忽然有些别扭。
“我怎么越看越像个反派?”他自嘲地笑了笑。
用毒、布阵、设陷阱,甚至还打算抓对方一家老小当诱饵,伏击他们的老祖,这等手段,不都是那些魔头才会干的事吗?结果他们倒好,一件不落,全用上了。
“长青,你说我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像魔头?”梁肆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长青,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李长青不以为然,笑道:“肆哥,你常言,不动手则已,动则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梁肆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骂:“你小子,现在倒是会用我的话堵我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的那点犹豫也散了。
张家在城里作恶多端,既然官府都视而不见,那他们便替天行道。
“肆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通缉?”一旁的李星冉凑过来,小声问道。
“或许吧。”梁肆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灭了张家,确实是为民除害,但张家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天凌已然腐朽了。
张家能在城里横行霸道,不仅仅是因为有烈火门撑腰,城主也脱不了干系。
他知道,张家一倒,城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肯定会扑上来分一杯羹。
而且,他们定会阻止官府出手,毕竟这关乎到他们利益。
一鲸落,万物生。
而张家就是那条“鲸”,它的倒下,足够让整个边城世家吃撑!
至于事后追查?他们已然远去。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梁肆站在张家府邸外的高墙上,俯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院落。张家的守卫松散,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对他们下手。
从这松懈的防备来看,张家应该还未发觉密室已被盗取。
“长青,如何?”梁肆低声问道,声音几乎被夜风吞没。
李长青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捏着一块发光的阵石,冷笑道:“放心,肆哥,隔绝法阵已经启动,保证不会惊扰城中任何人。”
梁肆点了点头,目光冷峻。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仿佛连老天都在帮他们遮掩行踪。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日过后,张家将成为历史。
“星冉,你小心点,那些黑影能融入阴影……”梁肆转头看向另一侧,话音未落,脚下的影子竟剧烈扭曲,一道寒芒如闪电般,向他迅猛袭来。
“当!”
梁肆反应极快,手中映月枪一横,硬生生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他手腕一转,枪杆横扫而出,强大的力量将黑影挑飞至半空。
与此同时,李星冉手指迅速拨动琴弦,几道音刃如疾风般飞向半空中的黑影。音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逼黑影而去。
黑影心中一惊,梁肆的反应竟如此迅捷,一击未成便想脱身,然而尖锐的音刃已呼啸而至,撕拉一声,划破了他的衣服,带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黑影惨叫一声,狼狈地砸落在屋顶上,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不停滴落,染红了瓦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恶狠狠地道:“尔等是何人!”
“要你命之人!”李长青眼中冷意凛然,抬手间,剑气如星河倾泻,朝黑影笼罩而去。
黑影连忙翻滚躲避,剑气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屋顶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他咬紧牙关,声音嘶哑道:“敢袭击我们影楼,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言罢,他的身体骤然一缩,化作一团漆黑的阴影,试图遁入周遭的影子中逃脱。
“你们影楼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乃龙王殿之人!今天说杀你就杀你!记住了,取你狗命的人,歪嘴龙王是也!”梁肆轻笑一声,手中长枪猛然轰击在黑影前进的阴影前,逼迫其不得不现身躲避。
他并未立刻下死手,因为他知道,附近必然还隐藏着其他的“老鼠”。他想以此为引,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一并揪出来。
很快,黑影在三人联手下,已是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肆哥,可以杀了吗?”李长青脸上戴着修罗面具,此刻还真如修罗般拿着剑逼近黑影,杀气腾腾。
梁肆点头,笑道:“既然,他的同伴不在乎他死活,那就宰了吧!”
“当!”
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浮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堪堪挡住了李长青的致命一击。
“哦?终于舍得出来了,两只阴沟里的臭老鼠!”梁肆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手上长枪猛然发力,枪杆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怒涛般汹涌袭来。两名黑影勉强招架,却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梁肆两侧。他们手中的短刃泛着幽幽绿光,显然是淬了剧毒,寒芒毕露,直刺梁肆的要害。
梁肆反应极快,猛然低头,险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两击。黑影还想继续追击,然而身后尖锐的音刃已如影随形般袭来。他们无奈,只得放弃攻势,闪身躲避。
“轰!”
音刃落在屋顶上,发出一声巨响,瓦片四溅,屋顶顿时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什么人!”
“快!在前面!”
打斗声终于引起了张家护卫的注意,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然而,还未等护卫接近,李长青便冷笑一声,随手朝他们丢出一个玉瓶。
“砰!”
玉瓶落地碎裂,一阵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赶来的护卫还未反应过来,便纷纷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中,迅速游走,宛若夜色中的幽灵,直逼梁肆而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优先击杀梁肆,显然认为他是三人中最危险的存在。
“砰!轰!”
然而,他们的判断大错特错。
仅一回合间,梁肆手中长枪如雷霆破空,瞬间洞穿了一人的胸膛。另一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枪杆横扫,整个人直接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最后一人见状,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恋战,转身便想遁入阴影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