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木线头人如其名
为了不惹火烧身,凡宝家的前后左右都没有生产纸的小作坊,而是直接在顾琴书的小金龟里生产铜板纸或宣纸。
凡宝的青竹境里现在用来生产生活用纸,所有的抽纸都是这里生产的。
他们家生产这个不是为了出售,就是为了自给自足,多余的才拿出一部分来卖了。
因为生产线一旦启动以后就很难停下来,这是钱串子在滑动啊,停止一天就会少很多钱。
竹子生产的纸才是上上好纸,但是家附近的山上山下到处都是草,牛筋草生产的生活用纸又好又劲道。
自己用不完的当然就拿出去卖了,反正造纸用不了多少材料。
还有打麻机,所有的麻都不用浸泡,直接刮下来,刮白晾干,搓绳织布,方便又均衡,还不用污染环境。
林万顺无事也不读书,做出几台超现实的织布机,用太阳能光电一体机带动,织布机刷刷的滚动,多少美好的布料在上面卷成匹卷成捆,一个仿生人就够了,每天看顾着六台织布机六台纺线车。
凡宝热切的告诉刘远惠:“不光是纸,我家的布也多得用不完,只得拿出来卖。
你看到我们小铺子里卖的布,都是我们家自己织的,反正想怎么用怎么用。
要什么颜色的都到我们家来拿,我们家的上色工艺,不是一遍又一遍的用水煮,是直接印花,不会褪色。”
不断有人被抬出来,巡城的人来抬的,归宝一直惊怔的看着,嘴唇微微颤抖。
林万幸叹息:“这回状元楼肯定赔惨了,之前几十年赚的还不够赔,所以我这一辈子不要做生意,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条人命少说一万两,不,三万两,这里的人命都值钱,整个状元楼卖了差不多。”
顾宝珠翻白眼:“所以为什么要当兵,一名士卒战死沙场,家属最多能得三百两银子。”
林万顺道:“三百两已经很多了,我爹那个时代,出去回不来的最多三十两银子抚恤金。
那时候战争比较多,伤亡惨重,吃的也不好,一年到头,只有打仗时才能见到白米饭。
士兵到前线送命,银子一箩筐一箩筐抬出来,每人二十颗银币,可惜能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他们都把银币扔地上,然后从上面踏过,走上决战生死的战场。
那些被践踏过的银币,不相干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捡,最后还不是加入了抚恤金里!”
顾宝珠有些伤心:“士兵们的命,还不如这些事故去世的人的百分之一的值钱!”
大家也都有些黯然神伤。
林万幸叹道:“我本来还想将来也去做个将军,现在听你们这么说,突然这个兴趣就大打折扣了。”
刘远惠道:“像你这种修炼过的,一般情况下已经不会死了,到那时候你肯定跟你的哥哥们的现在不相上下,基本上遇不到对手,算高阶修士。”
林万幸还是道:“这种事情跟死不死的没关系,你就说要是自己的部下没了命,家属只能拿到这么一点钱,你心里会怎么想?”
大家都有些感慨。
林万明忍不住了:“那一个县令一个月只有六十来两银子,按你们说这点钱够干什么?人家不是照样娶妻生子,使奴唤婢。
你们就说我们还去考试干什么?上一次山一天都不止这点钱,那就是说没必要寒窗苦读了?”
林万顺淡笑:“寒窗苦读的是你这种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苦读过,也没什么寒窗,家里小时候墙上连窗子都有不起,都是坐在外面读书的。”
出了这样的不幸事故,全城都在抓人,那些引起恐慌的,一直起哄攘人的人,被官府抓了几个。
当夜哭声凄惶,好多家办白事的。
因为都是横死,照理来说不应该大操大办,但状元楼每家贴补三千两烧埋费,如果不办肯定会让左邻右舍说嘴。
再说这次死的人当中起码有一大半是官员家的女眷,不大肆操办说不过去,好像自己不悲伤一样。
为了渲染烘托氛围,都得大哭特哭,锣鼓喧天。
回到家里,顾琴书还没回来,她也是心惊胆颤的跑出去找自己的孩子了。
直至深夜,顾琴书被找回来,她后怕的看着家里的七个娃:“你们把老娘吓死了,这京城我们将来不来了。
住在老家或者玉屏城多好,从来也不会发生这么疯狂的事。”
林万顺冷笑:“那是你们不经常出门孤陋寡闻了,玉屏城更容易出事。四营镇不怎么出事我倒是信。
玉屏城满城追杀修士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眼珠都挑出来了,我亲眼看到的。”
凡宝遍体生寒!
她没看到过,大哥也没在家里说过这种事,万万想不到,美丽繁华的玉屏城,还会发生那种恐怖的事情。
她以为上次有人到家里来打砸就已经是极限了。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正月十五一过,便是举子们激动的日子了,二月报春花开的时候,就会有状元爷新鲜出炉。
林家人当然不可能想过自己的儿子会中状元,一个是他们整天不读正经书,老二都在看闲书杂谈,老大去花椒山住了几天,也不知道去那儿干什么了。
正月十八大考,一共考九天七夜,八股文,官场文书,国策论……
考完都快到二月了。
二月凡宝家四个弟妹要参加宗门拜山,就只能等兄弟俩出了考场。除了兄弟俩,一家人都要回去了。
俩兄弟考出来还好,不准带储物袋不准带储物器,不准带任何修士可以用的东西。
自己准备锅灶小炉,烧水煮食,或者吃干粮。
因为食用不当拉肚子死去的举子都有。
林万顺和弟弟一人带个小火炉,带了些米和焖馍,花卷馒头……
林万明出来后抱怨:“是谁说的天气冷,东西不会坏?
我带进去的花卷第五天就发霉了,扔了舍不得,吃下去又怕拉肚子,真的是好苦逼啊!”
他拿出已经发黑的花卷:“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我总觉得这样太不人道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得中天下闻。
反正我觉得读书人都挺苦逼的,哪怕是最后这场考试也很可怜。
就不能大家出钱出粮,由官府派饭吗,真是太鸟蛋了!”
林万顺却不以为然:“你就不能先把会发霉的东西吃完,放炭火上烤一下。
之后才吃焖馍,煮稀饭?”
林万明脸红了一下才道:“我不会生火啊!”
他将行李放下,凡宝翻了翻,无比震惊。
栗炭全都在,炉子没用过,这些东西带进去就是带了个寂寞。
顾琴书也惊得合不拢嘴:“那你带这些去干什么?”
林万明悻悻然道:“我本来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的,结果试了一下火根本不着,只把明子木丝儿烧了,一个馒头都烤不热,又都是烟,所以我都是吃冷的。”
一家人无言以对,全都沉默当场。
最后是老大说出来一句:“我给他起了木线头这个绰号,爹还要揍我。现在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