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恶乃是极其伶俐且果断之人,刚听到王冈话中之意,当即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这般当机立断的做法,直把包不同看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次闯下大祸,王冈定然不会饶过他们。
左右躲过一时算一时,回头再去找夫人说说情,或许还有转机!
心念一动,便准备向另一个方向逃跑,有老四分担王冈的注意力,自己逃跑的成功率又多上一成……
只是他脚还没动,便见王冈遥遥一指点去,轻描淡写丝毫不见烟火气,而风波恶却是一声惨呼,摔倒在地。
爬起之时,面色惨白,惊慌叫道:“舅爷,我内力怎么不能动用了?”
王冈淡淡一笑道:“莫慌,不过是封住你的几处穴道,让你暂时用不了功而已。”
包不同立刻止住准备迈动的脚步,转而不顾好兄弟的哀嚎,大声称赞道:“好!舅爷好手段!老四这厮整日惹事生非,早就该管管了!舅爷如今封了他的内力,让他不能跟人打架,这个教训比杀了他都痛苦!舅爷英明啊!”
风波恶没想到这混蛋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给卖了,当下惊怒不已,破口大骂:“包不同你这卑鄙小人,你可还有半分江湖道义!”
“非也非也!”包不同摇摇头,正色道:“我自是有江湖道义的,只是我一片忠心向着舅爷,与你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你……你……”风波恶气结,指着他愤愤道:“好贼子,你等着!待我恢复了功力,我第一个就要打你!”
包不同却是不再搭理他,转头对王冈躬身行礼,诚恳道:“舅爷,我已与这不知好歹的悖逆之徒划清界限,从今往后唯舅爷马首是瞻!”
王珏都看傻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还能这般随机应变!
王冈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一指点去,包不同愕然当场,忙要开口表忠心,只见嘴巴张合,而不闻半点声音,确实被王冈点中了哑穴。
“你能改过自新,舅爷很高兴,但你逃避责罚的行为,舅爷不喜欢!”
“哈哈……该!罪有应得啊!”风波恶见状仰天狂笑,跑回来指着包不同抚掌大喜道:“好好好,包老三你枉做小人啊!你不是爱跟人抬杠吗?我看你这回还怎么抬杠!”
包不同急得面红耳赤,先是向王冈作揖哀求,见他不为所动,而后又运转内力,连点数字为自己解穴。
然而他手指都点酸了,阻塞的穴道却不见丝毫松动。
王冈微笑道:“别费力气了!我点的穴,你们是解不开的,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等上三个月后,穴道自解!”
“啊!三个月!”风波恶惊呼出声,若让他三个月不能打架,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包不同也是急得跺脚,三个月不能说话,那活着哈有什么意思?
风波恶哀求道:“舅爷要不给我们换换?我不说话,他不要武功如何?”
王冈却是不搭理两人,风波恶又向王语嫣三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朱心中不忍,刚要开口,就听王冈冷冷道:“你们三个也跑不了,等回去之后,娘子自会处置你们!”
三女脸色一变,不敢再作声。
王冈拉着王珏向前走去,边走边教导道:“之前跟你说乔峰的性格决定了他的选择,你不愿意听!”
“现在你看看这两人,包不同爱说话,风波恶爱动手,你只要针对性地做出处罚,就能让他们痛不欲生,如果你把这两样调换过来,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事。”
王珏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于心不忍,又看看阿朱三人,心中更深愧疚,都怪自己连累了他们。
“爹,今天这事怪我,是我逼着他们带我一起来的,要不你把他们的惩罚都算在我身上,我一人扛着!”
“珏哥儿,仁义!”风波恶大声急呼,包不同也是竖起两个大拇指。
王冈扫了好大儿一眼,暗中赞赏,这孩子就是随自己,有担当、讲义气!
不过还是摇摇头道:“你看到他们因你受罚,心中愧疚,这本就是对你任性的惩罚!若是让你承担去,那岂不是一连放过了你们六人?”
王语嫣三女心中一惊,王冈这话可是连她们都包括在内了!
如今包不同和风波恶的惩罚已到,而她们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一时间,众人都没了说话的心思,气氛压抑的赶路。
天光微曦之时,几人来到了太湖边,几人上了船,向家中驶去。
初夏时节的湖风还有些微凉,吹在身上却能让一夜未睡的几人精神一振。
太阳缓缓升起,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只是几人除了王冈都没心思欣赏这美景,便是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珏,心中也泛起了“近乡情怯”的情绪。
小船越划越近,隐隐能看到岸边等候的人了,王珏有些忐忑,不过一想娘亲答应过不再打他的,心中稍安些许。
又行一段,终于靠岸,章若带着几个健妇怒气冲冲的迎了上来。
王冈拎起王珏纵身上岸,将人随手一丢,自己转身就走,免得殃及池鱼!
王珏没想到自家老爹这般不讲义气,愤恨地瞪他一眼,扭头又看到章若那阴沉的快要滴下水的脸,心中一凛,连忙堆出一个笑脸。
“娘亲,我还想你!”王珏撒娇的叫了一声,跟着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试图唤醒母爱。
章若又怎会吃他这一套,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厉声呵斥道:“你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竟敢离家出走!看我打不打死你!”
说着抬手就在王珏的屁股上拍打了几巴掌,只是手打的生疼,却见这逆子不痛不痒,连叫都不叫一声,还跟别人挤眉弄眼。
章若更是气恼,往她身上一抓,忽感怀中有一硬物,伸手一掏,却刚好是一把戒尺……
“哎呀!娘亲,我错了!你说再也不打我的!”王珏亡魂大冒,连忙求饶。
章若怒道:“我说不打就不打啊!我还说让你不要调皮,你怎么不听!”
“娘,你不守信用!”
啪啪啪……
“你这样,我是不会服的!”
啪啪啪……
“威武不能屈啊,娘。”
啪啪啪……
“娘,我错了!”
啪啪啪……
王珏被打的泪流满面,眼泪鼻涕混成一块,章若这才消了气。
王语嫣等人这时惶恐地上前行礼。
“母亲!”
“夫人”
章若冷眼扫过三人,伸手一指,喝道:“把他们三个给我押去祠堂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来!”
几个健妇立刻上前押着三人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