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剑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扯着嗓子吼道:
“就他这样的人,咱们家会怕?开什么玩笑!
搜集证据,直接把他告了,发动所有关系,狠狠打压他的生意,让他知道惹到咱们家,就是自掘坟墓 。
等他生意彻底垮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张狂!”
大嫂目光如炬,冷峻的扫视一圈屋内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眼下这局面,可不是单纯比谁关系硬。你姐夫和他在生意上盘根错节,利益牵扯不清。
更棘手的是,他新娶的老婆,绝非善茬。那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早有耳闻。”
大嫂顿了顿,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一旦和他们正面交锋,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他们要是起了报复心思,随便使点阴招,防不胜防。
说不定哪天,咱们身边亲近的人,就会莫名其妙遭了殃。”
大家听了大嫂这番话,瞬间面面相觑。
阿豪脸上的戾气渐渐被忧虑取代。
屋内气氛凝重压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不安,仿佛能看到潜在的危机,正像阴云一般,缓缓逼近。
林青低垂着头,然后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眶泛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自责:
“真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大家。”
话落,她目光定格在坐在对面的孙皓身上。
孙皓眉头紧锁,神色疲惫,正用手捏着眉心,见林青满脸自责、泪如雨下,心中满是心疼。
他迅速起身,几步来到林青身旁,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而后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从未在意过这些。”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我只是在想,要是你能早点把和他们的过往告诉我,当初和赵总合约到期时,我就不会再续约。
不续约,就不会认识陈健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也不会给陈健可乘之机,让紫琪遭受牵连,成为他报复我们的工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疏忽了。”
孙皓捏了捏林青的手,目光坚定起来:“事已至此,咱们得往前看。
现在合约已经签了,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手,贸然退出很可能遭受更大损失。
但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撤出资金,及时止损。”
大哥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神色凝重,目光落在墙角,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懊悔:
“小妹的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们做得欠妥。
当初为了不让爸妈担心,选择瞒着他们,可这反倒让事情失去了长辈的指导,愈发复杂。”
大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语气变得急切:
“当务之急,是找到确凿的证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更重要的是,紫琪现在生死未卜,必须尽快找到她。多耽误一秒,紫琪就多一分危险,我们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阳光悄然隐去,夜幕无情地笼罩下来,距离紫琪失踪已经整整一天了。
大嫂眼神中满是担忧,嘴里念叨着:“都过去一天了,不知道紫琪到底怎么样了?吃没吃饭,有没有受委屈……”
屋内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再提及林青的事,所有人的心思,都紧紧系在了紫琪身上。
大家或是低头沉思,或是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
而此刻,紫琪就像一块烧得滚烫的烫手山芋,让表哥头疼不已。
当初,他一时糊涂参与了这件事,本以为能轻松获利,可没想到局面会失控至此。
昏暗的灯光在仓库里摇曳,将表哥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紫琪坐在角落,怯生生的目光不时扫向表哥,大气都不敢出。
表哥站在窗边,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冷的光,买家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怎么还没把人送过来?再拖延,价钱可就得降了!”
“今晚要是办不成,这事就黄了!”
表哥紧盯着屏幕,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转身,双手抱住头,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
“完了完了,这下全乱套了!”
“我的老天爷!”表哥突然停下脚步,仰头长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过就想挣点钱改善生活,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一咬牙,再次拨通保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上次说的事儿,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时间可不等人!”
电话那头,保姆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我做不了主,你稍等。”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电话被转交到赵艳手中。
“哼!”赵艳鼻孔轻哼一声,语气霸道且冰冷,“当然要!不过,就这么送回来可不行。
你得给我把她眼睛弄瞎,或者用药毒成哑巴。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就别想着拿到钱!”
表哥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赵艳提出的残忍要求,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震惊不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让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表哥声音都有些颤抖,平复了几秒情绪后,他深吸一口气,态度坚决地回复:
“这事我绝对干不了!”
电话那头,赵艳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并未感到意外,语气冰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行,既然你没这胆子,人就先放在你那儿。我晚点再找其他人做。”
听到这话,表哥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不用参与如此恶劣的行径,
另一方面又隐隐担忧,自己卷入了这场风波,往后恐怕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