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疯嘶吼
林青看到陈健发来的消息,提出要与父母断绝关系,以此来扫清他们两人在一起的障碍,可在林青看来,这绝非良策。
在林青的认知里,血缘关系是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根本无法轻易切断。
更何况,陈健家只有他这一个男孩,在传统观念浓厚的家庭环境中,他承载着家族延续的期望。
即便陈健铁了心要切断与父母的联系,他的父母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种被家族血脉紧紧捆绑,无法挣脱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林青脊背发凉 。
林青的内心满是纠结与无奈,她实在不想让自己的未来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与痛苦之中。
深思熟虑之后,她再次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打下了这些字,劝陈健道:
“健,求你了,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也别再跟我有任何联系了,好吗?
你之前说的那些办法,根本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你我心里都清楚,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那是深入骨髓、与生俱来的羁绊。
就算我们强行挣扎,也不过是在这张无形的大网里越缠越紧。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把彼此拖入更深的泥沼,最后遍体鳞伤 。
陈健的手好似痉挛一般,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林青发来的信息像是一道道寒光,刺痛他的双眼。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睛瞪得滚圆,逐字逐句地读着那些宣告决绝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砸在他的心尖。
“一定要分手?”陈健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之间有了爱情的结晶,那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甜蜜与憧憬。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孩子会是他们感情的纽带,将彼此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可如今,林青却如此坚决地要斩断一切。
“怎么可能说分就分呢?”陈健的内心疯狂呐喊。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恐惧与不安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除非……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可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摇着头,试图驱散这个令他胆寒的猜测。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林青会不要他们的孩子。
这个尚未谋面的小生命,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也是他对未来为数不多的期许。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以至于在屏幕上打字时,屡屡出错。
每一次删除重输,都像是在撕扯他愈发紧绷的神经。
终于,这句饱含着他全部恐惧与哀求的话发送了出去:
“青青,求你了。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后走向何处,孩子是无辜的,你一定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 。
那是我们爱情的证明,是我们共同的血脉,我真的不能失去tA 。”
发送完毕,他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样就能立刻得到林青的回应,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林青的目光触及手机屏幕上陈健发来的信息,心猛地一揪,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是时候坦诚相对了,既然孩子已经拿掉,再隐瞒毫无意义。
这个决定虽然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如实相告,才能彻底斩断陈健对这段感情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彼此都能直面现实,走向各自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打字回复:
“孩子已经没了,我不想再骗你。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已无力挽回。
希望你能放下,别再对我们的感情抱有期待,各自安好吧 。”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床背上。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陈健呆立当场,手机从他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短短一行字,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他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又疯狂,胸膛剧烈起伏。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臂,将手边能抓到的东西狠狠砸向四周。
杯子、书本、摆件……一件件物品在他的怒火中被摔得粉碎,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嘶吼着,咆哮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可回应他的,只有物品破碎的声音。
房门外,陈健的父母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剧烈声响和儿子疯狂的怒吼,只是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在厨房忙碌着做饭,对儿子的情绪爆发置若罔闻。
陈母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麻利地择着菜,枯黄的手指熟练地揪去菜根和黄叶,眼睛却时不时望向儿子房间紧闭的门,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老头子,”她提高声音,朝着正在院子另一头砍柴的陈父喊道,
“真搞不懂咱儿子一天天到底在愁啥?那女娃都怀了他的孩子,还能飞了不成?”
陈母边说边将一把择好的菜丢进脚边的竹篮里,“他就是太没出息,太怂了!
依我看呐,他就该麻溜地上人家女方家里,把林青怀孕这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我就不信了,她爹妈知道自家闺女未婚先孕,还能不同意这门亲事?
在咱这农村,出了这种事,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多丢人呐!
他们肯定不想把这丑事闹大,只能乖乖把女儿嫁过来。”
陈父停下手中的动作,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抹了把脸上混着灰尘的汗水,抬眼望向陈健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内,时不时传出东西被砸的声响和儿子愤怒的咆哮,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
“管他呢!”陈父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
“咱们当父母的,能做的都做了。从小把他拉扯大,供他吃喝,供他读书,哪样不是尽心尽力?
把他养成这么大的小伙子,我们的责任也算尽到了。”
说着,他重新握紧斧头,对着面前的柴垛用力劈下,“砰”的一声,柴块应声裂开。
“他自己的人生,往后就得靠他自己去闯、去做决定。
咱们再插手,说不定等会儿他又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气撒在我们头上,骂我们多管闲事。
年轻人啊,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听不进老人言咯 。”
陈父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手中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仿佛要把满心的无奈和对儿子的担忧都随着这劈柴的动作一并宣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