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冬安排的酒局上,我再次看到了她的舅舅。
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一口一个常总喊得我还是很别扭,虽然他一直想要帮我,但我还是婉拒了下来。
等吃完饭后,我带着王主任和沈哥回到了那个别墅。
帮他们整理好房间后我来到了苏朝露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整洁的只剩下白墙,还有一地的月光。
透过窗户,我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海。
我突然明白苏朝露为什么喜欢白到像病房一样的房间了,心静,出奇的静……
即便是在胡同里的院墙上,我也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心静的感觉。
那种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或许死亡也是这种感觉。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又默默看向了床边,依稀还能看到地上的一抹鲜红,或许当时的苏朝露,蒋阿姨,还有许晨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不去想,痛苦就不会来,心病也会好。
……
在青岛只是短暂的逗留的一晚我们就驱车回了济南,王主任和沈哥一回公司就召集了手底下的人开了一场会,而我则是和陈墨打过招呼后回了那家传媒公司。
虽然徐木很少来,但是公司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毕竟给的钱多,就算再有心思也会为公司卖命。
给他们开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会后,我脱下了西服外套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的格局还有位置和以前江叔的办公室一样,看着窗外的高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江叔太多。
现在的我除了情绪控制不了,其他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
可我并不想要这些,只想赶紧处理掉苏朝露背后的人,把公司留给徐木帮他做公益事业,去完成自己小小的志向。
志向不大,也从未改变过,我只想要一个温馨的家,属于自己的家。
……
今年的春天在忙碌的生活中悄悄溜走,在姜江高考完的第一天,李总的分公司正式成立了,王主任沈哥成为了最大的负责人,但最大的则是陈墨。
陈墨已经彻底脱掉了黑色的服装,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和我站在了花店门口。
“常青,我明天就要去新公司了。”
“恭喜啊,新公司离这挺近,你回家也方便。”
“那你还继续在那里当小组长吗?”
“我今天已经离职了。”
陈墨愣了一下,看着我身上洁白的衬衫轻声问道:“你这次要真的回到原来的生活了吗?”
“不是啊。”
我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李总对我不错,我不能自私。”
陈墨已经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姑娘,瞬间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你找到办法了。”
“找到了,要不我也不会让温晚和姜江去威海找张时。”
“危险吗?”
见我皱眉,陈墨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烟递给了我。
“很棘手吗?”
我认真的点了下头,笑着说道:“如果徐木的母亲没有放弃一切挺好解决,但没了她,很难。”
见陈墨低头,我又笑着补充道:“虽然难,但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可我不想这么做,牵扯的人太多。”
“苏朝露吗?”
“嗯,她也在努力摆脱那些人,但好像被抓住了把柄,逃不掉,走不开。”
“那你打算怎么做?”
“会下五子棋吗?”
陈墨愣了下,笑着问道:“你要和他们下棋?”
“不,苏朝露背后一共有两波人,他们在下棋赚围观人的钱,而我要把棋盘砸烂,现在已经举起锤子了。”
“我能帮你什么吗?”
“离开我这个圈。”
陈墨点了下头,看着我衬衫上一滴鲜红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她走后不久,我揉着酸涩的胳膊进了花店。
可奇怪的是花店里没有花,只有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各种复杂的线缠绕了在一起,最后指向了我的名字。
我擦去了常青两个字,最后写上了一这个数字,好像是倒计时,也好像是开始。
……
第二天一早,我在很多人的注视下爬上了墙头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这次我并没有像个老烟枪一样吞云吐雾,而是拿出了一个游戏机打起了游戏。
而在我看不到地方,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们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有的在和企业老板交流,有的在和一些大领导谈话,还有些人去了衙门。
没有人他们去做了什么,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用。
可是刚吃过午饭,胡同里多出的那些面孔就消失了,而我也悠闲的骑着那辆生锈的自行车去了超市。
“嗯,这条鱼不错,快死了,今晚拯救一下,给吴奶奶清蒸吧。”
“呦,蛤蜊,算了,济南的有沙子不吃了。”
“救命啊,这蔬菜比鸡腿都贵,还是买鸡腿吧,嘿嘿嘿。”
正当我忙着挑鸡腿时,陈墨也推着购物车在一旁挑起了鸡翅。
“常青,你……你这么闲吗?”
我撇了下嘴,没好气的说道:“你今天不是上任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托你的福,我就挂个虚职,讲两句话就没我的事了。”
说完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道:“王主任和沈哥都在公司骂你呢,说你不靠谱,把所有的活都给了他们。”
“跟我可没关系,李总安排的,再说了,他们都奔四了,正是闯的年纪。”
“哈哈哈,今晚要去我家吃饭吗?我妹妹他们一直念叨你呢,想请你吃饭。”
我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晚上我还要忙,对了,一会儿你把我买的东西送给吴奶奶吧。”
“你怎么不送?”
“我忙啊。”
“我不信。”
“不信拉倒。”
结完账出去后,见陈墨还在后面跟着,我没好气的笑着说道:“你跟着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给吴奶奶送东西,难不成让我绕路啊?”
……
“我都到家了,你怎么还跟着?”
陈墨没有回答,看着我院门上挂着的一把菜刀问道:“常青,你确定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