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群雄面面相觑,心中不禁开始思索,确实,最近江湖风波接连不断,每一件事都像是被人刻意推动着。
他微微一顿,语气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待我重新执掌四顾门,这一桩桩,一件件,必然会调查清楚。
“谁在幕后捣鬼,谁在暗中颠倒是非——”
“我,李相夷,必会揪出幕后黑手。”
他此刻神色森寒,眼神锐利如刀,宛如昔年那个以一己之力镇压武林风云的四顾门门主归来,强势而凌厉!
“至于乔婉娩乃流沙之主一事——”
李莲花语气微顿,语声冷然:“并不急于一时。”
“今日,各位请回。”
“此事,日后我自会给江湖一个交代。”
而在场众人,尽皆愣住。
他们并非听不出李相夷的意思——
他要保乔婉娩!
不论她是谁,不论她的身份是流沙当家,还是江湖公敌,他都要保她!
然而,没有人敢反驳。
他们望向李相夷,望着那个红衣卓立、剑锋未染血却已威震全场的身影,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今日,别说杀乔婉娩,便是想要将她扣押,亦是不可能之事。
先前他们之所以敢逼迫四顾门表态,是因为那时的四顾门是肖紫衿的四顾门,可此时不同。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李相夷。
李相夷!
——他是他们年少时仰望的传奇,武林正道的旗帜。
——他是被江湖传颂的神邸,曾横扫群雄,独战魔道。
——他是一个,没人敢轻易成为他敌人的男人。
有些人低下了头,有些人犹豫地看向旁人,有些人握紧了兵器,却再无一人敢踏出一步。
在场众人纷纷对视,空气沉默得压抑,所有杀意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忌惮,甚至是本能的退缩。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乔婉娩必须被斩杀的人,此刻亦闭紧了嘴。
封罄见众人纷纷退去,心知局势已定,暗道不妙。
今日这场布局,他原以为定能逼死乔婉娩,甚至让李莲花也身陷泥潭,谁知李莲花强势回归,只是执剑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望而却步,眼下局势竟完全被其掌控。
他心中怒极,不甘就此罢休,脸色铁青,手中折扇一收,沉声怒喝:“李相夷!”
他强行压下怒意,冷笑道:“我叫你一声门主,是顾念你昔日行侠仗义,为江湖除恶的事迹。可今日你竟然包庇魔头,执意与江湖正道为敌?!”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逼迫之意,企图在众人心中再掀起波澜。
然而,李莲花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睥睨着封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于公,她是我四顾门右护法,自有四顾门决断。若有人动她,就是与四顾门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语气不变,带着一种极致的决然:“于私,她是我心悦之人。”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拂过少师剑的剑脊,声音清冷如玉:“若要找她的麻烦,便要先问过我手中少师。”
说到最后,他眸光一转,冷冷地落在封罄身上,剑意凛然,言辞果决:“封罄,你要亲自试试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李莲花不过是想护住乔婉娩,却没想到他竟直接将自己的立场挑明,不仅以四顾门之名庇护乔婉娩,更以自己的身份,将她放在了至关重要的位置。
李相夷三个字,本就是江湖上无可撼动的神邸,而这神邸,如今亲口承认,他所重之人,便是流沙之主——乔婉娩。
封罄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在乔婉娩与李莲花之间来回扫视,隐忍着心头的震怒,咬牙道:“你……!”却终究没能踏出一步。
封罄心中虽然清楚李相夷中了碧茶之毒,功力受损,但天机山庄一役,他仍能与得了漆木山毕生功力的单孤刀打成平手,足以见得此人即使武功未复,也绝非能轻易对付的。
更何况,他听出了李相夷语气中的杀意。
他若执意,必会顷刻间死于李相夷剑下。
李莲花根本未曾再看他一眼,他神色淡然,手中少师剑微微一转,剑光闪烁之间,他反手将剑刃挽于身后,随手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轻轻一扬。
那令牌金光映着日光,赫然是四顾门门主令。
李莲花声音清晰,冷冷道:“四顾门门众听令——送客”
话音落下,所有四顾门弟子齐齐抱拳,应声而动,有条不紊地安排宾客离开,人群逐渐散去。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小青峰山下传来,震耳欲聋,整个四顾门演武场都似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便见山下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惊叫声、兵器交击声瞬间爆发!
还未完全离去的江湖群雄纷纷大惊,狼狈后撤,而四顾门弟子更是神色剧变。
“门主!”
一名弟子满身灰尘、带着血迹冲入大堂,跪地急报:“山下要道被埋了雷火,炸死炸伤了许多下山之人,还有一队黑衣人正在杀上山来!”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李莲花眉头微蹙,眼底冷色更甚,他眸光扫过四顾门众人,声音沉稳冷静:“石水,立刻安排门内弟子做好迎敌准备,把守好四顾门的山路险要之处,阻敌优先,不可追击!”
石水拱手领命,迅速转身点齐人手。
李莲花随即转向纪汉佛、白江鹑,语调不疾不徐:“汉佛、江鹑,带领一队人手救助被雷火炸伤的各派弟子,他们愿意的话,就带回四顾门暂避。”
纪汉佛、白江鹑拱手领命,各自安排人手,秩序井然,一如当年。
李莲花看向乔婉娩,眼底闪过掩饰不住的关切,语气也缓和下来:“阿娩,你受了伤,先去暂避。”
“紫衿,随我带人固守正门——”
然而,他话未说完,忽听一阵大笑声从门外传来,笑声狂妄,带着森然杀意。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