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家村,三妹大包小包的往里边拎。
付英坐在炕上都看傻了,这货今天又抽什么风,说来来说走走的!
她抱着小娟子来到门口,看着三妹哼哧哼哧的往里拿东西。
“哎呀姑奶奶,你今天又要干啥呀?不过了?”
三妹没有搭理付英,自顾自的往里搬东西。
付英跟在后面,不明所以急切的追问,“你说话呀,哑巴啦?”
三妹把东西放好,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伸手撩了撩额前的乱发,喘着粗气对付英讲,“大姐,我要走了。”
“走,去哪?”付英眉头紧皱不可置信。
三妹倒了一杯热水,吸溜了一口。“我和白川两天以后坐火车去云南!”
“啥?”付英听得太炸裂不敢相信。“你开什么玩笑?他在部队当兵呢?还没退役咋能和你走呢?不犯法吗?”
三妹笑着说“其实他没当成兵,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是他没跟家里说一直瞒着!”
付英把孩子放到炕上,表情严肃的说“老妹,你听我说你不能跟他走,他没当兵都能瞒着所有人,还不知有没有其他事瞒着,你长点心好不?”
“他没骗我,车票都买好了!”三妹掏出车票。
付英拿过车票,前后看了又看。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会不会给你卖掉?”
三妹乐了“白川说了,他要带我去最美的地方。云南四季如春,我们将会在那里生活,生孩子。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会回来看你。”
付英脑瓜子嗡嗡乱响,始料未及。“真要跟他走?”
“嗯,跟定了!”三妹使劲点头。
话说到这里,三妹突然想起来“大姐,之前在北京的时候,美玲帮我找医院朋友上了环。就是为了防止石磊怕我怀孕受伤。
可是现在我要到云南去,我们肯定要生孩子,你能不能帮我在村里开一张证明,我到镇上把环取了。”
付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三妹“现在政策非常紧,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能取环。我刚生完孩子还没有资格让人家开证明!”
三妹听了垂头丧气。“哎呀,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呀?我都就要走了。”
“哎,还能咋办,这政策一天一个样。万一别的地方政策不一样呢?”
三妹无奈点点头。
付英担心的追问“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好了,别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怕苦,不怕累,我会过得很幸福,反而是你要多照顾自己,王斌他靠不住!”三妹嘱咐着。
付英鼻子一酸,“你跟娘说了没有?你啥时候回来?”
三妹低头垂泪,“还没有,我不敢回去,担心碰上石磊走不了。”
“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知道了怎么样?”付英心里五味杂陈。
“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实在没办法,我必须走出这一步才能活,亏欠你们的以后我补上。”
三妹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付英。“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妈,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开弓没有回头箭,拖累大家了,你们多担待一点!”
三妹眼神恳切。
付英没有拿钱:“你拿着用吧,穷家富路!”
证明开不了,三妹也不愿多逗留。
三妹亲了亲小娟子叮嘱:“你给小姨乖乖听话啊,小姨要出趟远门,以后不能随时过来看你了!”
付英靠在门框边,两眼无神,她只能内心狂骂白川:“你这个该死的挨刀鬼,你是要把我妹子给祸害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三妹风风火火的走了,一边抹泪一边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付英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三妹。感觉此生好像无法再见到她,心头不禁难过起来。
小娟子哇哇哭起来,付英回头一看她自己栽到水盆子里了。
付英不得已把孩子拎起来到炕上去换衣服。
时间眨眼就到了,白川和三妹却分秒煎熬担心有变。
白川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一切都准备好了唯独车票不见了。
他重新打开行李翻找着,都没有。
宿舍对面的栅栏门边,珍珍又站在那里,如恶鬼一般看着他。
白川眉头紧皱,怎么又来了?
白川愤懑的来回踱步心如猫抓。
半个小时过去了,太阳热辣辣的。珍珍岿然不动,白川无奈,只能起身出来。
珍珍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川。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说过了,你为啥非要纠缠不休。不怕人笑话吗?”白川急了,珍珍不走,自己下午怎么走。
珍珍冷笑:“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吗?你难道对我一丝情意都没有了吗?”
白川已经无语了,珍珍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他说了一百遍了。
他侧脸看着路边,听着珍珍滔滔不绝的谴责。
珍珍两眼垂泪,无数遍的挽留,终究换不来白川回头。
她幽幽的对白川说。“你能不能再跟我共度一晚,从此以后我就放你走。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一别两宽!”
白川气笑了,心想“且不说有了三妹发誓彼此忠诚,就算没有三妹,自己都不可能再沾染你分毫。”
白川狠狠的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言不发表示拒绝。
珍珍看着白川,眼角生恨。
“你确定要这么无情吗?你要是如此无情,也不要怪我无义。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永远属于我。”
白川回头愣愣的看着珍珍,这个女人几近于癫狂,她陌生又嗜血的眼神让白川后背发凉。
白川缓和了语气,“珍珍,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诚的向你道歉。你要是还不满意你打我吧,拿刀砍我都行,我绝对不躲,只要你出了气!”
珍珍冷冷的甩出一句话:“你真是决绝啊!她有这么好吗?值得你如此对我?”
“这跟她没有关系,是你我的问题!”白川急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