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席卷扩散之后,那震彻天地的吼声在远远传开。
与陈长安距离最近的上百名弟子,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全身经脉爆裂,喷出一团血雾,也不知死了多少。
稍远一点的被音波冲击,也是七窍泣血瘫倒在地。
再远一点的,则是口喷鲜血,无力后退。
这血腥惨烈的一幕尽数落在众人眼中,让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各派高手更是睚眦欲裂,只觉得气血上涌直冲天灵!
怎么敢?!
他怎么敢?!
做下如此杀孽,各派之人断然不会放过他!
甚至,若是张三丰出关,说不定也要再次下山荡魔!将这小魔头扼杀!
嘭!
铜钟承受不住声波震颤,轰然爆裂。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的便窜向密林之中。
“小魔头!哪里走!”
由于陈长安的狮子吼主要攻击了队伍的后半部分,所以各派高手倒是没受什么严重伤势。
只是被音波冲击,内息不稳。
见陈长安撤走,立刻追了上去。
江南七侠由于地位特殊,所以也走在队伍前列,韩宝驹三人正庆幸他们站的位置较好,躲过一劫,也想跟着张松溪等人去抓那陈长安呢。
结果刚刚有所动作,才追出去数十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喑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
几人神色微变,只觉得这声音如魔音贯耳,而且还有些许熟悉。
下一秒,五道身影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直奔着三人而来。
“这是?!”
韩宝驹脸色微变,手中金龙软鞭立刻向其中一道身影抽了出去。
南希仁和全金发也反应迅速,一个抡着纯钢扁担,一个握着精钢秤杆,护在了韩宝驹和郭靖身边。
三人都已猜出来人是谁。
当年在大漠,他们江南七怪与黑风双煞厮杀一场,杀死了铜尸陈玄风,打瞎了梅超风的双眼。
但老五张阿生也死在了那夜的荒山之上,此等大仇,他们如何能忘?
那日梅超风施展的轻功,便能化出两道虚影,虽然样貌不对,比之前好看了许多,但这武功路数,这疯癫笑声,定是梅超风无疑。
如今十余年过去,她已经能化出五道虚影,显然功力大进。
南希仁是江南七怪里,武功仅次于柯镇恶和朱聪的,但是面对梅超风,他还是十分忐忑。
“好在此人瞎了,不然我三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南希仁心中暗想,示意全金发保护好郭靖,也挥舞着扁担从另一侧冲了过去。
金龙软鞭从那道人影中穿过,韩宝驹也不意外,鞭子在半空转过一道弧度,再次呼啸着抽向身前那道身影。
“梅超风!如今此地正道群豪汇聚,你也敢来撒野?!”
全金发大喝一声,叫出了梅超风的身份。
张松溪和马钰和丁勉等人去追陈长安了,已经没影了。
但是陆柏和孙不二还留在这里,还有其他一些上了老君山的正道散人。
听闻此人就是当年鼎鼎大名的铁尸梅超风,也纷纷上前帮忙。
不过梅超风此时功力大进,在场之人并没有宗师,又因陈长安一道狮吼功而内息不稳,她哪里会怕?
螺旋九影催动之下,梅超风形如鬼魅,五道身影消散,真身已然闪过了韩宝驹的鞭子,双手带着森森爪影,直直的抓向韩宝驹的脑袋。
“难道她能看见?!”
见梅超风精准避开了众人围堵,韩宝驹心头一慌,只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梅超风的五指狠狠扣在了韩宝驹的脑袋上,伴随着一道癫狂笑声,下一秒,五指就洞穿了对方脑袋。
梅超风这还不满足,内力催动,五指发力,直接将对方坚硬的脑壳抓了个稀碎!
红白之物崩裂。
些许溅射到梅超风脸上,让她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意畅快。
“三哥!!”
“三师父!”
伴随两道嘶声痛呼,梅超风飞身而退,躲过几人迟来的攻势,又以一个诡异角度,来到了全金发的面前。
全金发眼见韩宝驹身死,气血上涌,全然不知何为恐惧,只想着杀死眼前这个魔女,为兄弟报仇。
内力上涌,全金发手中秤杆狠狠砸向梅超风,甚至划破空气,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不堪一击!”
梅超风冷笑一声,只见嘭的一声,竟是以左手硬生生的接住了全金发的秤杆,而后指力爆发,便将这精钢所铸的秤杆捏成了扁条。
与此同时,梅超风的右手也如毒蛇出动,闪电探出。
全金发知道梅超风的爪功专门掏人脑袋,虽是防备梅超风的右手,但是更多是在防止她抓自己脑壳。
哪知道梅超风这一手,竟是奔着他心口而去。
恍惚之间,全金发看到梅超风五指指甲漆黑,尖锐宛若匕首,下一秒,便刺穿了他胸口血肉。
胸前微微一痛,全金发踉跄后退,抬起头,只见到梅超风手上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我……”
全金发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惨然一笑,倒在地上。
一招解决全金发,此时距离韩宝驹被杀,不过才过去一息时间。
“她,她已经突破了宗师之境?!”
陆柏等人眼光毒辣,自然看出了梅超风刚刚出手的那招九阴白骨爪里,带着意境之妙。
精微入妙,化繁为简!
意境武学之威,在场何人能挡?
“啊啊啊!女魔头,给我死来!!”
眼见不过数息时间,梅超风便连杀两人,还活着的南希仁已然彻底疯狂,手中大扁担抡的呼呼作响,奔着梅超风便当头砸下!
其他几人也纷纷围攻而来,梅超风面色依旧癫狂,一把抓碎手中心脏,随手一抽,便将一条银色宝鞭抽了出来。
这鞭子是杨康送她的礼物,也是一条地品宝具,威能不在穆念慈的霜璃银蛇之下。
咻!
破空声响起,梅超风手中的长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银白巨蟒,瞬间缠绕在了南希仁的扁担之上。
而后梅超风用力一甩,那扁担便从南希仁手中脱离,向着陆柏等人砸去。
南希仁号称南山樵子,除了会使扁担外,实际上真正擅长的,还是一手南山掌法。
见扁担被梅超风以长鞭缠住,他便顺手松开,借着梅超风的力量,欺身而上。
双掌一前一后,一掌打向梅超风面庞,另一掌打向她的心口。
“来得正好!”
梅超风鞭子一扫,荡开众人,也向南希仁而去,侧身躲过一掌,又以小臂硬抗一掌,随后一记摧心掌便拍在了南希仁胸口。
南希仁吐血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梅超风的摧心掌力顺着他胸口经脉侵入了他的心经肺经,沿路破坏了所有经脉后,将他的心脏震成了八瓣。
“跑——”
南希仁最后只来得及喊一声,便直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