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剑眉一凛:“李修元!你休要以爱的名义,粉饰龌龊的行为,更别想隐藏你的谋逆罪!”
李修元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作镇定:
“谋逆?凌虚,你莫要血口喷人,信口雌黄!我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凌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的所作所为,节度使已供认不讳。
你受他差遣,离间我与小婉,妄图利用小婉毒害我,目的便是让女帝孤立无援!”
李修元不禁后退一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道:
“不可能!安将军决不可能出卖我!”
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凌虚仰天大笑:“哼,自作聪明!参与谋反的节度使,共有三人。
你竟脱口而出,便知是安千山所言,真是不打自招?”
李修元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凌虚,你竟敢诈我!”
凌虚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修元,你寒窗苦读数十年,一朝高中状元,本应前程似锦、飞黄腾达。
你的兄长对你寄予厚望,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为何却被安千山收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当真以为,他们三个乌合之众。
便能翻云覆雨、成事作乱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修元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懑,衣袖一甩:
“我虽高中状元,却未得朝廷重用,仅仅被授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职。
我胸怀壮志,满腹经纶,本想在朝堂上大展宏图,怎奈才华和抱负,被朝廷视若无睹。
如此不公待遇,实在让我痛心疾首!既然安将军对我另眼相看,许我高官厚禄,助我光宗耀祖。
良禽择木而栖,我自当追随他,更何况,皇位本就该由男人来坐,有何不可?”
凌虚脸色一沉:“李修元,你对才华怕是有误解。
你以为安于修身齐家,会吟几首风花雪月的诗词,便算有才华?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微不足道的小才罢了!
治国平天下,拯救苍生黎庶,那才是经天纬地的大才!
像你这般,为了儿女情长,便妒火中烧,勾心斗角的人,心胸狭隘,鼠肚鸡肠。
不过是个孤芳自赏、自命不凡,实则百无一用的庸碌之辈!”
即便被重用,也是结党营私、争权夺利,有什么度量,为国家效力?”
你身为状元,本应肩负重任,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你却为了一己之私,数典忘祖、叛国投敌,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你以为追随安千山,便能飞黄腾达?简直愚不可及,你不过是他手中,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待到他将你利用殆尽,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抛弃。
到那时,你不仅会遗臭万年,成为人人唾弃的千古罪人。
还会连累亲族,让他们蒙羞受辱!试问,你还有何颜面,苟活在天地间?”
李修元听着这字字如雷、句句似刀的痛骂,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终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好啦!出人命啦!”一声惊呼,众人皆惊,纷纷侧目。
李修元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凌虚口若悬河,言辞犀利,如利剑穿心,竟将李修元,活活骂死!
李修元身为状元,参与谋反,落得如此下场,本不足为惜。
众人皆道:“若此死法,不连累家族,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吾卫的人马,匆匆赶到。
为首的金吾卫中郎将,刚一踏入吟风楼,便扫视现场。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在吟风楼闹出人命?”
他走到死者身边,发现竟是李修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
“这新科状元,才高八斗,前途似锦,怎会在此横遭不测?”
然而,当他得知是凌虚骂死了李修元,脸色骤变。
凌虚,刚刚平定叛乱,声名赫赫,中郎将心中叫苦不迭。
他微微拱手,神色恭敬,不敢多言半句,旋即默默示意金吾卫,抬起李修元的尸体,准备悄然退去。
“且慢!”就在此时,凌虚突然开口。
中郎将身形一滞,连忙转身,脸上堆笑:“凌虚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骂死人,不知算不算犯法?”
中郎将微微一怔:“回公子的话,《凤律疏议》中并无这种条文,算不得犯法。”
凌虚微微点头:“人死罪消,你通知大理寺,调查叛党时,不必再查他了。
他既已付出生命的代价,承担了自己的罪过,便不必再株连家族。”
中郎将连忙躬身应道:“在下明白,凌虚公子宅心仁厚,属下佩服。”
“今日我在吟风楼中,有要事待办,不宜打扰,烦请中郎将,让诸位文人墨客,先行离开。”
中郎将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转身,双手抱拳:
“各位,凌虚公子有要事处理,请大家先行移步,莫要在此耽搁。”
众人听闻,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得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眨眼间,偌大的吟风楼,便只剩下凌虚与李生风。
凌虚袍袖一拂,朗声道:“吟月诗魔,久未谋面,一向可好?”
周遭的气温骤然降低,地面上,冰层迅速蔓延,冰面幽冷彻骨,其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狰狞的人脸。
李长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心脏跳得愈发急促。
他冷汗从额头冒出,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凌虚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李长生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我这是怎么了?”
凌虚目光如炬,凝视上方:“魔族现身,会扰人心神,惑人意志。
你只需平心静气,守定心神,不为所动,自可抵御负面影响。”
吟月诗魔从高空急坠而下,落地时,周遭气流震荡。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凌虚公子,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