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孟礼弄清楚是谁曝光了段誉的身世,又有惊人消息传出: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身死,凶手是段延庆!
段延庆是当年大理正统上德帝一脉失踪的延庆太子!
这两个消息和段誉的身世一结合,不知怎么传的,产生了一种看似荒诞、听着合理的阴谋论说法。
在这说法里,段延庆和刀白凤早就认识,而且两情相悦。
不料风流成性的段正淳对刀白凤见色起意,为横刀夺爱,密谋策划了当年的叛乱。
叛乱发生后,段延庆得刀白凤暗中相救,大难不死,且弄清楚了真相。为了报复段正淳这个恶贼,以及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皇位,他便和刀白凤生下段誉,对其身世隐而不说。
刀白凤后来常去清虚观清修,明面上是和段正淳闹别扭,实际是和段延庆这个老情人私会。
多年以后,段正淳意外发现段誉的身世。此事被段延庆、刀白凤、段誉察觉。为免段正淳曝光段誉身世,对其造成不好的影响,段誉和段延庆合谋把段正淳灭口。
这说法乍一看很扯,但仔细找补,一些事又能对得上。
例如段延庆追杀段正淳,段正淳先是瘫痪、后身死,明显与前者有大仇。
段誉身为段正淳儿子,却无伤无残。
这其中明显有猫腻。
如果段誉是段延庆儿子,追杀段正淳之事属于父子合谋,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还有段誉前不久去少林参加群雄大会。
身为一国之君,去掺和江湖事本就违反常理,结果他去的时候还带着已经瘫痪的段正淳,身边护卫却寥寥无几。
最终,段誉本人无恙,段正淳死了。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里面藏有阴谋。
此外,段正淳只有段誉一个儿子的事同样带上了几分阴谋论的色彩。
段正淳的风流是众所周知的,刀白凤作为他的王妃却死活不准他纳妾,也不许他给予别的女人名分。
这放在之前,大多人只觉得刀白凤好妒,外加摆夷族一夫一妻规矩所致。但现在,有不少人怀疑刀白凤是为了报复段正淳当年拆散了自己和段延庆。
而刀白凤和段正淳成亲这么多年,除了段誉别无所出,亦成疑点,可从侧面佐证报复一事。
伴随着好事者和有心人的深挖跟找补,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孟礼这个看过原剧的人听到这说法,都差点以为开启了隐藏剧情,更别说其他人。
一时间,这说法广为流传。
段正淳的死被扣在了段延庆、刀白凤、段誉的身上,同时被认定是因果报应。
段正淳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到头来不仅被戴了原谅帽,还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真是一报还一报。
但亦有人认为段誉、刀白凤、段正淳的做法过于下作,为人不耻。尤其是段誉,因为段正淳不管怎么说都养了他这么多年,结果他谋害养父毫不留情,实在令人心寒。
众说纷纭的情况下,消息传到了天龙寺。
原本闭关的段正明因段正淳死讯出关,听得这消息,忍不住想寻段誉问个究竟。
段正淳是他弟弟。
如今人死了不说,还得遭受非议,实在不该。
然而,他刚走到大殿,就遇到了枯荣和尚。
“阿弥陀佛。”枯荣和尚得知段正明的目的,轻念一声佛号,然后悠悠道:“既有业因,便有业果。一切皆是因果循环,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段正明思索半晌,觉得有道理,便打消念头,回去继续参禅。
……
万劫谷。
甘宝宝看着明显有人来过的痕迹,心中惊疑不定。
她和钟灵、傅思归前不久把段正淳和遗体送回了镇南王府。
段正淳的死讯也是段誉和刀白凤见到其遗体传出的。
随后,甘宝宝没有在镇南王府多待。
因为她没有名分,也因为段誉的身世和那有鼻子有眼的传闻。
这两件事情是真是假,甘宝宝暂时难以确认,但她心里却偏向于真。
一是她觉得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不像空穴来风。
二是站在情敌的立场上,她出于嫉恨,潜意识希望这是真的。如此一来,刀白凤就有了污点。她就可以站在制高点上对其进行指责,以发泄自己和段正淳没名没分的怨与恨。
但不管如何,随着段正淳身死,甘宝宝都没有心思和理由在大理都城待着。
不仅如此,她连钟灵也一并带了回来。
她打算和女儿继续在万劫谷生活,就像以前一样。
可现在看来,万劫谷并不安全。
同时,对于段正淳的事,甘宝宝希望能搞清楚,讨个说法。
只不过,这事凭她和钟灵难以办到。
思虑半晌,甘宝宝对钟灵道:“灵儿,我们走。”
钟灵疑惑道:“去哪儿?”
“幽谷,找你秦师伯。”
万劫谷和幽谷距离不算远,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地方,并顺利寻得秦红棉。
秦红棉正在练功,见两人到来,有些意外,却没停下。
等一套招式练完了,她才收功走过来,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甘宝宝不答反问:“师姐,淳哥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得“淳哥”二字,秦红棉脸色一冷,哼道:“他的事和我没关系,就算死了也不用告诉我。”
甘宝宝顿时明白过来,对于近期的消息,秦红棉不知道。
事实的确如此。
秦红棉上次负气从镇南王府离开,回到幽谷,越想越生气,对段正淳也越发失望,于是下定决心宁愿在这幽谷孤独终老,也不再过问段正淳的事。
因此,她从上次回来到现在,一直待在幽谷没出去,对近期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甘宝宝轻叹一声,开口道:“淳哥他死了。”
“哦。”
秦红棉随口应和一声,显然不信。
甘宝宝只得强调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是真的。”
钟灵跟着道:“师伯,我父王他真死了。”
秦红棉表情一僵,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
确定两人不似作伪,她面色一白,喃喃道:“不可能!我之前见他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他怎么可能死了?”
甘宝宝叹了口气:“事情说来话长……”
一炷香后,秦红棉眼眶泛红,目光狠厉。
“刀白凤这个贱人,我要她给淳哥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