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羞逃,相认
片刻后,孟礼跟着阿紫来到安置阮星竹的客房。
段正淳被朱丹臣背着,一起过来了,秦红棉随行。
乔峰觉得自己来了没用,选择留在原处等候段誉那边出结果。
还没到门口,孟礼就察觉里面的动静不对,立马快走几步,一掌轰开房门。
房门一开,里面的情况映入眼帘。只见一根腰带自横梁垂落,阮星竹双脚悬空,挂在上面,一张疤痕纵横交错的脸涨得通红,舌头外吐,手脚在疯狂乱舞,宛如一条即将缺水而死的鱼。
见状,孟礼伸手隔空一点。
凌厉指劲射出,把那腰带穿出一个大洞。
受损的腰带无法继续承受重量,呲啦一声,从薄弱处断裂。
阮星竹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本能地一边摸脖子,一边大口呼吸起来。
阿紫见了,跑过去不满道:“我救了你,你怎么又寻死。你要死了,我岂不是白救了?”
阮星竹依旧在大口呼吸,没法儿回应,只是下意识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等瞧见段正淳,更是转过身去。
段正淳见此,一脸悲痛道:“阿星,你何至于此啊?”
阮星竹呼吸逐渐正常,没有回应,低声抽泣起来。
段正淳顿感无奈和心虚,出声解释道:“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般模样。”
阮星竹依旧没说话,但声音大了些,从抽泣变成哭泣。
孟礼见状,想说易容的事,却忽然闻到一丝异味。
准确地说,是尿味。
很快,其他人也闻到了。
阿紫捂着鼻子道:“谁在这儿撒尿了?真不要脸!”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一静。
阮星竹也顾不得哭泣,下意识和孟礼等人一样,寻找起气味来源。
很快,所有人都看向背着段正淳的朱丹臣。
朱丹臣似意识到什么,表情一凝,而后涨红了脸道:“在下实在憋不住,让各位见笑了,在下先去处理一下。”
话说完,他立即背着段正淳转身离开。
阿紫看着朱丹臣狼狈的背影,注意到他下半身有湿痕,顿感纳闷:“他怎么后面湿了?”
转瞬,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撒尿的不是他,是他背上那个姓段的。”
秦红棉和阮星竹齐齐一怔。
接着,秦红棉似明白了什么,恶狠狠地瞪了阿紫一眼,快步追了出去。
阿紫感觉莫名其妙,转头问孟礼:“公子师父,她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孟礼曲指在她额头上一弹,没好气道:“少装无辜。弟子规,三十遍。”
阿紫脸色一垮,抱着孟礼的胳膊撒娇讨饶:“不要啊,公子师父。你就饶我一次,我今天都救人了。”
说着,她看向阮星竹,这一看,顿时一惊。
因为阮星竹居然想撞墙。
阿紫连忙脚踩凌波微步窜过去阻拦。
阮星竹要是死了,她就没理由向孟礼讨饶了。
这一阻拦,阿紫直接和阮星竹撕扯在一起。
一个卯足了劲要寻死,一个奋力阻拦,使的力气都不小。
撕扯间,呲啦两声,阿紫和阮星竹的领口一齐被扯烂,露出了肩膀和大片雪白风光。
意识到这点,阮星竹脸一红,条件反射地连忙把衣服拉好。
阿紫亦然,但动作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现场只有阮星竹和孟礼,于是眼珠子一转,故意放慢动作。
阮星竹见了,暗道一声恬不知耻,感觉没眼看,打算转过头,余光却瞥见阿紫肩膀上的“段”字。
瞬间,她动作顿住,转而走到阿紫跟前,将其整到一半的衣领一把扯开。
“你干嘛?”阿紫怒声问道。
阮星竹定定地看了阿紫肩头的“段”字两秒,不答反问:“你这个‘段’字怎么来的?”
阿紫看了她一眼,蹙眉道:“从小就有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肩膀上也有一个?”
说着,她作势去扯阮星竹的衣服。
阮星竹道:“你是不是有一个从小就带在身上的金锁片?”
阿紫动作一顿,面露狐疑:“你怎么知道?”
阮星竹又问:“上面刻了什么?”
“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还是‘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阿紫这时意识到什么,如实回道:“是后面那句。”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阮星竹热泪盈眶,激动道:“我是你娘啊,你肩膀上的字和金锁片都是我留下的。”
阿紫呆住。
哐当!
房门口,阿朱一时失神,身子跌靠在门框上。
孟礼走过去把她搀起,温声问道:“突然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阿朱回过神,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回道:“康先生和他几位同门今天离开,打算向公子爷你辞行。奴婢正好遇上,他们便托我过来和公子爷你说一声。”
孟礼颔首:“那我去见见他们。”
孟礼离开后,阮星竹对阿紫道:“刚才那个是你爹,他是大理的镇南王,我带你去见见。”
说着,她就要拉着阿紫往外走。
阿紫一怔,没有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刚才那个被人背着连尿都控制不住的男人。
以前她和几个姐妹聊天时说的废物。
是她爹?
阿紫感觉老天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转头对阮星竹提出质疑:“你说你是我娘,怎么证明?他是我爹,又怎么确定?”
阮星竹道:“你肩头的段字和随身携带的金锁片就是证据。你还有个姐姐,情况和你一样。我也在她肩膀上刺了一个段字,留下了一块金锁片,上面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你们肩膀上的段字,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段。”
“我只有过他一个男人,他就是你爹。”
“好了,你赶紧跟我去见见他。”
阿紫依旧没动弹,转头望向阿朱。
阮星竹注意到两人似有情况,不由问道:“这位姑娘是?”
阿紫道:“她是我姐姐,叫‘阿朱’,我叫‘阿紫’。”
阮星竹一愣,继而激动地看向阿朱:“你真是……”
阿朱点头,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金锁片。
阮星竹过去接住一看,再次热泪盈眶:“好,太好了!”
“没想到我居然能一次找到你们姐妹。我们一起去见淳哥,他一定会很高兴,走。”
阿朱点点头。
阿紫依旧不为所动。
见阮星竹不解,她幽幽道:“你们当初为什么抛弃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