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倒塌,一切归于废墟。
许微光倒在血泊中,血模糊了双眼。
迷糊间,他看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破开门,冲进来!
一束强光穿透眼眸,然后归于黑暗。
……
同日,警方抓获犯罪团伙赵忆哲、老虎(赵大)等人。该团伙活动于金三角以及云南边境,将金三角的毒品贩进我国国内,以此获取大量金钱。
警方盯了这群人长达十年之久,牺牲的警察更是无数。
面具公司则是于十年前突然兴起,有人拿着大量资金注册了一个运输公司。
法人是李方泽,也就是黑鹫。
实际上赵丽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当初林栋哲和Jack一起设计她。
当她发现的时候,根本接受不了。
她恨透了让她变成这样的林栋哲,她发誓自己要复仇。
再加上,赵继胜被关进监狱之后,赵家再也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她拿着从家族能拿到的所有钱,包括她爸爸的养老金,逃到了缅甸。
在这里她认识了黑鹫。
黑鹫帮她复仇,她帮黑鹫扩大生意到国内。
一举两得!
可是到了金三角之后,跟在黑鹫身边的日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的双腿,在一次交易中受伤,再也站不起来。
公司里的事务全权交给黑鹫,她变成了真正背后的黑鹫。
黑鹫其实一直都有两个人……
清扫现场的时候,警方在这处宅子里挖出了十一具尸体,全都是卧底警察。
豹子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赫然就是当时救了唐棉花的那个人。
“江则同志,你好!欢迎你归队。”和蔼的男人伸出手,握住江则的手。
江则手里的豹子面具被捏到变形,一行热泪滑过脸颊。
他和他的同志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江则看着打扫出来的尸体,他数了好几遍,数目都对不上。
可是人群中确实有一个瘸了双腿的女性尸体,穿的衣服也和赵丽的一模一样。
可是,今天宴会开始的时候。
许微光就吩咐了他暗中观察究竟有多少人,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许微光的用意。
现在他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少了一人。”江则皱眉。
他带着一队人,隐入森林搜山。
罗涛抱起许微光。
许微光带的特种小队围在一堆,这群钢铁般的男人此时眼眶通红。
年纪最小的一个,忍不住哭了起来。
“队长……呜呜呜,你不是说回来了请我吃饭的吗?你说话不算数,呜呜呜~”矮个子擦了擦眼泪。
看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许微光,罗涛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抬脚踹了踹矮个子。
“别特么嚎了,难听死了,娘们唧唧的。”
他抬手擦了再也抑制不住的泪,“呜呜呜,队长!”
矮个子:“……”
许微光动了动手指,虚弱低喃,“别哭了,哭丧呢。”
罗涛慌忙擦干眼泪,喜极而泣。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赵丽回头看了一眼快要追上来的江则几人,她阴狠地看着上海的方向。
她这一生,小时候由于是个女孩,又没什么野心。
大家都愿意宠着她,所以过得还算是顺风顺水。
在公司也是,上级从不为难她,她每年只需要拿下宝洁和赵氏集团的合作,就可以躺平。
她没什么烦恼。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买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更好看,今天下班了去哪玩……
直到她遇到了林栋哲,那个光是站在那里看着你,都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男人。
她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自己从没追求过谁。
都是那些人上来舔着自己,只要她一个眼神不开心了,那些人能趴在地上学狗叫。
她第一次搭讪。
却得到这个男人冷冷告诉自己:“我太太不让我跟漂亮的女人玩。”
越是得不到,越是让人抓心!
可是她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就连大哥都不站在她这边。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二哥也被抓进去了。
久而久之,她开始恨林栋哲,恨这个毁了自己生活的男人。
她和Jack短暂地在一起过,本来是想着试试能不能忘记林栋哲。
可她发现她不能,就连做最亲密的事时,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林栋哲那张深情的脸。
就连自我安慰的时候,
也需要想着那张脸,才能释放。
……
马上,马上她就能复仇了啊。
这一切全都毁了。
赵丽狼狈地逃窜,背着她的保镖开始气喘吁吁,显然体力不支。
赵丽阴狠道:“快点,再不快点,我弄死你。”
保镖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闻言没什么表情。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他加快了步伐。
可是背着个女人,脚下还是长满青苔的森林。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江则自小生活在云南,上山砍柴那是家常便饭。
卧底五年,在金三角穿梭在树林间,那是手拿把掐。
江则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伸手就能触碰到赵丽。
江则也并不急着将两人制服,他就这样在后面像赶狗一样,赶着两人走。
快追上的时候,他放慢脚步;远一些的时候,他又突然加速。
保镖受不了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舍弃赵丽,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大哥,你别追了,我认罪。”
赵丽破口大骂,骂江则小人,骂保镖吃里扒外,骂许微光小瘪三。
骂自己的女儿赵忆哲眼光不好,骂林栋哲负心汉……
却唯独,不骂她自己。
许微光再次睁眼,入眼便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和无边的白色。
平日里最讨厌的白色,在他眼里却代表着阳光。
他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阳光,用力呼吸着空气。
“微光,你醒了。”黎卓美提着饭盒,快步走上前来。
许微光动了动手指,朝着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黎卓美这些年老了不少。
自从许微光选择这条路,她除了支持,便只剩下无尽的自责和骄傲。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日夜折磨着她。
她常常想,要是许微光不曾弄丢,那该是一个多么明媚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