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财迅速收了三轮车,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用空间扫描一下,院子里的情形瞬清清楚楚地在他脑海中呈现。
院子里布局普通,三间正房立在中间,一侧是厨房和杂物间,另一侧是厕所。
屋内的摆设也十分平常,乍一看,和黑市老板的小院格局相差无几,只是杂物间下面隐藏着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面积不大,也就七八平方米,但里面的好东西却不少。
两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靠在墙边,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和一袋五十斤的标准面粉放在桌子上。
边上有一个木头架子,架子第一层摆着八瓶茅台酒、十瓶汾酒、六瓶西凤酒,都是市面上的好酒。
架子第二层还有二十根小黄鱼、三根大黄鱼,一千八百块钱现金,一小盒金银珠宝首饰,六个古董瓷器,两幅古画装裱精美,一看就不简单。
架子第三层放着手枪子弹、步枪子弹、猎枪子弹各一盒。
周旺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低声自语道:“好家伙,家底还挺厚的嘛,这些不义之财,今天算是撞到我手里了,等会儿就统统笑纳了。”
三个劫匪在院子里停好自行车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杂物间。
一阵轻微的响动,他们麻溜地移开遮挡地下室入口的杂物,将周旺财的自行车搬了下去,书包也挂在架子上,随后又把身上的枪也放在架子第三层。
做完这一切,他们回到堂屋关上门喝酒去了。
周旺财意念一动,地下室里的东西瞬间被他一扫而空,全部收进空间。
紧接着,院子里停着的三辆自行车也消失不见。
他还不满足,又把厨房里的炉子、煤球、菜刀、火钳、锅碗瓢盆一股脑儿收走,整个厨房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做完这一切,周旺财在空间里迅速制作了两个木梯子。
他把梯子稳稳地架在院子围墙上,轻松地踩着梯子翻进院子。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杂物间,打开地下室入口,故意弄出一些凌乱的痕迹,伪装成毛贼从外面进入盗窃的样子。
之后,他悄悄打开院门,溜了出去。
周旺财把自行车连本带利拿回来了,心情大好,心中暗自得意: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吗?
他骑着自行车前往招待所,五分钟后,周旺财在街边遇到一个奇怪的灰衣男子。
这人起初走得很快,可一看到周旺财经过,立刻微微低下头,脚步也慢了下来。
周旺财心中顿生疑惑,好奇地用空间能力扫描了一下对方,发现这灰衣男子腰间竟然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和一把匕首。
“这大晚上的,这家伙行为反常,又带着手枪和匕首,他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他就是个特务呢。”周旺财想着。
两人错身而过,周旺财不动声色地骑着自行车拐进一个胡同。
一进胡同,他立刻跳下车,迅速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回头悄悄跟踪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周旺财走远,立刻加快脚步,行色匆匆地走进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周旺财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靠在院墙边,再次发动空间扫描。
只见灰衣男子正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在堂屋里小声交谈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他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不过,他发现房间床底下有个小地窖,地窖里藏着两个木箱子。
一个箱子里装着二十根小黄鱼、两千块钱人民币、一千五百刀乐,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另一个箱子里则放着一部小型电台。
看到这些东西,周旺财心中笃定:“好家伙,这两人不是特务,我周旺财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以他的能力,现在进去把这两个特务抓起来并非难事。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个外地来的采购员,大晚上不睡觉,还跑去抓特务,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他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小姑父来处理。
小姑父是公安,抓特务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要是能成功抓住这两个特务,说不定还能立功升职,小姑家的日子也能跟着好起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得想个办法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小姑父,同时又不能暴露自己。
周旺财皱着眉头,在墙边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意念进入空间,将这两个特务的样子在纸上画了一幅素描 。
空间里画画就是牛,画出来的效果惟妙惟肖,任谁对着画都能认出来这两个人。
接着他又画了一幅这个院子和附近的地形图,用印刷体的字体写上这里有两个特务,他们有手枪,还有电台。
周旺财为了摸清这灰衣男子的住处,他现在还不能走。
他躲进空间里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等他吃完宵夜的时候,灰衣男子终于出来了,他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异常,就匆匆离开了。
周旺财立刻从空间里出来,悄悄跟踪他,一路辗转,来到一个大杂院,眼见他进了其中一间房间躺下休息,周旺财立刻画了一幅这个院子和附近的地形图。
等一切搞定,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招待所的大门紧闭,他轻轻敲门,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大姐打着哈欠前来。
“谁呀,要住宿也不知道早点来。”大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
“大姐,是我。”周旺财笑着回应。
“哎呀,周旺财同志,原来是你啊,快进来吧。”大姐认出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大姐,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您。”周旺财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花生瓜子递过去。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都是应该的 。”大姐接过花生瓜子,笑容愈发灿烂。
周旺财回到楼上,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七点,周旺财准时起床,吃过早餐,骑着三轮车,带上十个馒头,前往小姑家。
小姑和小姑父已将昨日腌制的鱼整齐地挂在院子里晾晒。
李秀琪三姐妹手持小树枝,正忙着驱赶苍蝇。见周旺财到来,她们立刻欢快地喊道:“旺财哥,你来啦。”
“嗯,小姑父还没去上班吧?”周旺财一边询问,一边悄然运用空间之力,将院子里的苍蝇全部收进空间喂鸡。
“还没呢,我爹在家里。”李秀琪回答道。
“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带了馒头过来,进屋去吃吧。”周旺财说道。
“我们还要赶苍蝇呢,等会再吃。”李秀琪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也没见到什么苍蝇啊,都被你们赶跑了。”周旺财笑着说。
“哎?这会还真没有苍蝇过来了,刚才还有呢,秀芬秀芳你们先去吃吧,等会来替我。”李秀琪挠挠头说道,院子里晒鱼干既要防苍蝇,还得防着被偷。
“回家吃馒头咯。”李秀芳和李秀芬蹦蹦跳跳地跟着周旺财回到家里。
“旺财,我煮了粥的,你要不要喝一碗。”小姑见周旺财又带了馒头过来,心想他恐怕是吃过早餐了。
“不用了,小姑,我吃得很饱,你们吃吧。”周旺财连忙摆手。
等大家吃过早餐,周兰芳准备给李秀琪做鞋子,李石头则准备出门上班。
周旺财见状,赶忙跟上:“小姑父,你们这供销社在哪里啊,我想去买点东西。”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很近的。”李石头推着自行车说道。
“小姑父,那不会耽误你上班吧?”周旺财有些担忧地问。
“不会的,正好顺路,我上班要经过那里。”李石头爽朗地回应。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周旺财悄悄将昨晚画的几幅画放在墙角,随后装作惊讶地指着墙角:“小姑父,这是什么呀?怎么还有一个画像。”
李石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凝重:“这,这是画的特务,还有藏身地点!”
“啊?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谁恶作剧吧?”周旺财佯装震惊地说道。
“这事儿,不管是不是恶作剧,都得去瞧一瞧。万一要是真的,可就麻烦了。”李石头拧紧了眉头,神色透着几分凝重。
“小姑父,要是真有特务,您打算咋处理呢?”周旺财看向李石头问道。
“那还用说,真有特务肯定得把他给抓起来!”李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要是领导问起来,您是咋发现特务的,您咋说呀?”周旺财微微歪头,继续追问。
“就实话实说呗,咱在这儿捡到的画像,应该是热心群众匿名举报的。”李石头不假思索地回应。
“人家匿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到时候你们要不要去查这热心群众是谁,如果去查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您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偶然发现的呢。”周旺财一通分析。要是小姑父自己发现的,那功劳肯定更大呀。
李石头听了,摩挲着下巴琢磨片刻,点头道:“你这话倒也在理。这画上的两个地方我熟,我现在就想去瞅瞅,到底有没有这两个人。”
“小姑父,您穿着这身制服去,不得打草惊蛇啊?而且您还没带枪,这画像上可写着特务有枪呢,就这么去太危险了。我跟您一块儿去,我骑着三轮车,扮成收废品的进去打探,准保不会引起怀疑。”周旺财一脸自信地说道。
李石头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显眼的制服,又想起画像上“特务有枪”的警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沉默片刻后,终是微微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可得千万小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出了岔子,我可没法跟你小姑交代。”
“小姑父,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事儿简单得很。咱们先去供销社,我要买杆秤,采购用,眼下正好能派上用场。”周旺财说道。
两人骑着车,直奔供销社。周旺财进店挑了一个木杆秤,然后跟着李石头前往大杂院。
到了地方,李石头找了个隐蔽的房子拐角藏好,伸手指向大杂院,压低声音说:“就是这儿了。你进去仔细瞧瞧,有没有画上那个人,我在这儿守着,一有情况你就赶紧出来。”
周旺财点头,骑着三轮车来到大杂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道:“收废品嘞!家里有废品要卖的,出来瞧瞧嘞!”喊完,他又走进院子,继续吆喝:“收破铜烂铁,各种老旧物件嘞!”
刚迈进院子,周旺财便不动声色地开始空间扫描昨晚那个特务住的房子。果不其然,那家伙还在,正坐在屋里悠哉悠哉地吃早饭。
“哎,小伙子,咱们这片收废品的换人了吗?之前那个小王呢?”一个大妈拿着个旧瓷碗,满脸疑惑地走过来。
周旺财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随便一吆喝,还真把卖废品的人招来了。
听这大娘的意思,收废品的还划分了地盘,一人管一片区域吗?
他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堆起笑容,应道:“大娘,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您有啥废品要卖呀?”
“你不是说老旧物件也收吗,那你看看这个碗收不收,还有这几个铜钱。”大娘边说边把一个布满裂纹的碗和一把铜钱递到周旺财面前。
周旺财接过来一瞧,那碗表面的裂缝是瓷器时间久了自然开片,虽说看着破旧,实则不漏水,还能用,应该是个古董,可惜上面没款识标记,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铜钱里有几个是康熙通宝、乾隆通宝、雍正通宝,还有个咸丰元宝当五百。
乾隆、康熙、雍正通宝后世常见,估计不值钱,可这咸丰元宝当五百,他心里也没底。
“大娘,这些都能收,一共三毛钱,您看行不?”周旺财试探着报了个价。
“好好好,卖给你了。”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三毛钱能买两个新碗了,一个破碗不值钱,几个铜钱大约二两重,原本她以为只能卖两毛钱呢。
周旺财心里一怔,这是价格给高了呀。不过几毛钱的事儿,他倒也无所谓,爽快地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