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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连着两日,他都去找沈湛和魏将军,提议他们操练兵马。

理由有两个:一是这段时间无战事,士兵在城外跑马打猎,有所懈怠懈;二是佟公公代陛下督战,自然应该代陛下阅兵,回去也好交代。

可是连着两日,沈湛都去魏将军帐里下棋,对他爱理不理的。

这日一早,沈湛突然召集了所有将士,宣布明日巳时初要操练兵马,届时请佟公公代陛下查验。

安宁侯闻言一喜。见众人都无异议,他担心其中有诈。

便皱眉道:“前两日我提议大殿下练兵,你不应。为何突然又要明日练兵了?”

沈湛瞥他一眼,冷声道:“前几日大战刚刚结束,总要让士兵歇上两日。若不是侯爷催促得紧,我还打算让他们多休几日呢。侯爷若有异议,不如就再等上几日?”

安宁侯被他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心里总觉得今日的沈湛眼神格外森寒。

他咬咬牙,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年纪了还怕一个毛头小子。

等是不可能的。他哪里还有时间等?

他轻咳一声,摆着架子道:“既然大殿下决定了,就按照你的决定来吧。只是不知,明日都有哪些人参加操练?”

“既是操练,除了守城的士兵、骑兵、伤兵,其余将士当然都要参加。”

安宁侯状似无意道:“我想让亲卫借机增长一番见识,不知城墙上能否放得下?”

魏将军大手一挥:“阅兵盛景确实难得一见。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减少守城士兵,为你腾些地方。”

佟公公又问:“明日阅兵,何人领兵?”

“由魏将军和我其中一人来领兵。安宁侯、佟公公,你二人看我俩谁去领兵更好?”

安宁侯笑道:“本侯看,当然是大殿下更适合。这里的三万人马是您才带了的,魏将军可不熟。何况,这一仗您是主将。魏将军,您说呢?”

魏将军闻言爽朗一笑:“侯爷所言极是。”

佟公公也俯身恭敬道:“大殿下威武。咱家听大殿下安排。”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魏将军陪公公和侯爷在城墙上观看便是。”

翌日清晨,天气晴好。地上的积雪已经化尽。

三月的天气,难得的风和日丽。

巳时未到,三万大军已经列队城下。远远望去,旌旗招展,军容整齐威武。

队前,沈湛一身银白盔甲,手持银枪,坐在马上威风凛凛。

城墙上,佟公公居中,安宁侯在左,魏将军在右。身后是骑兵营肖泽、机关营首领韩光远以及安宁侯的一众亲卫。

林以诺则站在了安宁侯亲卫之中。

“咦?侯爷的孔副将怎么不在?”魏将军突然道。

“他身体不舒服,在帐中歇着呢。”安宁侯敷衍道。

片刻,魏将军回头看向韩光远:“韩首领,将我的弓箭。今日我看有没有机会,给公公和侯爷设置禽兽助兴。”

韩光远会意的一笑:“是。将军。”转身下了城楼。

安宁侯一直盯着城墙下的沈湛,听了魏将军的话,微微一笑,应付一句:“多谢魏将军。”

此时,他看着城墙下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一身盔甲的年轻将军,骑马持枪立在大军前,是如此的英姿不凡。

他想象了一下,此时若是换做心胸狭隘、色厉内荏的梁瑾,情况会是怎样。

这样一想,一时他心中竟产生了些许惋惜。但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咚咚咚……”

突然,城墙上的八面大鼓骤然齐声响了起来,昭示着兵马操练即将开始了。

大约半刻钟后,鼓声停了。下面的几万名士兵静静站着,鸦雀无声,等待城楼上宣布练兵开始。

这样的军队让安宁侯既佩服又心惊。这其中大部分人才跟了沈湛几个月,就被训练成这样。若是和这样的军队对阵,他们会有多大的胜算?

佟公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站在几万士兵前代陛下训话。

虽然知道这样做只是为了引安宁侯上钩,但是佟公公仍然很激动。也说不清是过于激动还是太过紧张,他的两条腿止不住的颤抖。

他咳了两声,用上平生最大的力气,开始大声背诵魏将军昨日给他的稿子。

“诸位将士,陛下知你等不惧生死……英勇无畏,誓死保家卫国……而今,你们击退……”

安宁侯突然冷笑一声,大声道:“停。公公,这些还是等下再说吧。我们还是先宣读陛下的圣旨吧。”

“圣旨?什么圣旨?”佟公公一时惊愕,大声问道。

“公公难道忘记了?”安宁侯满脸威压地看向佟公公。

见佟公公皱眉摇头,他冷声道:“难道公公不知道?看来陛下并不信任你啊。所以将圣旨给了我,却没对你说。”

语毕,他大步向前站到城墙边上,朗声道:“我现在就来宣读圣旨。省得尔等被蒙蔽。所有将士,还不速速接旨!”

“呼啦啦”,除了沈湛和他的二百多个亲卫,城上城下所有官兵齐齐跪了下去。

“大胆沈湛。见圣旨不跪,你是想造反吗?”安宁侯在城墙上指着沈湛,大声斥责。

“安宁侯,竟敢假传圣旨。我看想造反的人恐怕是你吧。”沈湛反唇相讥,声音更加洪亮。

“大胆!你竟敢质疑圣旨!你夜入敌营,投敌卖国。陛下收到告发信,特派我等来查证。如今已查得情况属实。沈湛,你若不下马服罪,我有权下令就地射杀。”

沈湛打马上前,仰天大笑:“父王乃明君,岂会下这样的圣旨。作为援军首领,你不顾前线将士生死,藏起粮草,拖累援军迟迟不到。你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此时,将士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一仗他们跟着将军一起打下来,所有环节他们最清楚。再听大殿下一番控诉,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若说沈将军投敌叛国,这世上恐怕也不没有忠臣良将了。

一众副将已经起身上马,跟上了沈湛。后面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起身,不再跪拜。

安宁侯一见,心中开始发慌。

他厉声道:“沈湛,你是想带兵造反吗?而今证据确凿,你若乖乖下马服罪,本侯姑且念你皇子身份,会还给你些体面。你莫要一时冲动,错失了良机。”

“你放屁!你才投敌叛国呢。你再说,本将一箭射死你。”沈湛手下的副将早已经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

一人开了头,其他几人也跟着骂起来。

“什么侯爷?!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打仗的时候你去哪啦?现在竟有脸在那里大放厥词。”

“你个缩头乌龟!胆小的龟儿子。你不是武将出身吗?有能耐下来,爷和你单挑。”

“恐怕只是个绣花枕头吧。如今嫉妒我们将军……”

……

说话骂人的都是副将。士兵们虽然没说也没动,但是大半的人都是双拳紧握,怒视着城墙上的人。

安宁侯一时有些害怕,他向后退了两步。恰好看见身侧的魏将军,正嘲讽的看着他。

想起手中的圣旨,他又挺起了腰杆:“魏将军。沈湛犯罪与你无关。如今圣旨你也看到了。你莫要糊涂,受他牵连。若你助我收服将士,我定会向陛下为你请功。”

魏将军笑了:“可是侯爷,大殿下文韬武略,且手握兵权,将来很可能继承大统。我不想冒险。”

见魏将军松口,安宁侯心中一喜:“文将军此言差矣。你若收服大军,沈湛手里哪还有兵权?如今二殿下正在宫中代理朝政。朝中文武大臣莫不顺服。若说继承大统,二殿下才是最佳人选。”

“侯爷,据说陛下属意的是大殿下。此战结束后,大殿下班师回朝,再有我等作证,太子之位……”

“魏将军!”安宁侯闻言急切道:“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二殿下已经掌控朝堂。若不出我所料,陛下应该已经下了禅位诏书了。哼!你还太子之位呢。”

“什么?不可能!陛下政治春秋鼎盛,怎会禅位?”魏将军陡然提高音量,惊呼道。

“怎么不可能!陛下如今已经病入膏肓,皇子一直代理朝政。他足智多谋,多得大臣赞许。陛下禅位理所应当。”

城下一片哗然。

沈湛一手拉着马缰绳,一手举起长枪,将士瞬间一片肃静。

他高声道:“安宁侯,是陛下禅位,还是二弟逼宫,恐怕你心里更清楚吧?”

“沈湛,你休要胡说。本侯圣旨在手,难道你真的想乱箭穿身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涌出来二三百的亲卫,手中的弓箭一齐对准了城下的沈湛。

几位副将见状大惊,纷纷提马上前,瞬间将沈湛围在中间。

沈湛面不改色,环视一圈城墙上的弓箭手:“你们不想马上死,就试试。”

说着,他“嘡”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宝剑,双手高举头顶:“陛下尚方宝剑在此。剑在如陛下亲临。安宁侯,还不跪下,你是想造反吗?”

众人都看了过来。只见尚方宝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剑柄处的金色盘龙更是栩栩如生。

所有将士纷纷跪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宁侯呆了。他满脑子都在想:陛下何时赐的尚方宝剑?他们怎么不知道呢?

他瞬间意识到,沈湛是有所准备的,她的处境有危险。

他当机立断,杀了沈湛。这是当下自救的唯一办法。

如果继位的只剩二殿下了,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诸位。如今二皇子已经得了禅位诏书。而沈湛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不思悔改。我代新君宣布,凡杀此人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说完,他朝身后一摆手:“杀无赦!”

瞬间,城墙上的箭矢全朝沈湛射去。周围的副将个个武功高强,纷纷用刀剑挡了出去。

不一会,箭矢便渐渐稀疏下来。

安宁侯疑惑地朝身后看去,就见韩光远和林以诺带领十多人,如同敏捷的豹子,一左一右从后面杀来。

许多弓箭手都没见到人,便被一剑封喉,倒下去了。

安宁侯拔出佩剑,大吼一声:“小心身后。”

魏将军侧身一个手刀,一掌将他劈晕。他手中的剑连同圣旨一同落在地上。

魏将军捡起圣旨塞进怀里,又拖起安宁侯扔给侍卫:“这是人证,先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说完,他也拔出剑,迎向从暗处冲过来欲救回安宁侯的亲卫。

此时,虽然城墙上的哨兵也加入了战斗,但是,安宁侯的亲卫战斗力极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危急之下,许静安带着他的擒虎队登上了城楼。

别看还不足三十人,他们却极其擅长单打独斗。随着他们的加入,紧张的形势得到缓解。

此时,城门已经被打开。

看着城墙上拼杀得激烈,沈湛担心魏将军。他没有走城门,而是脚踏马背一跃而起,瞬间跃上了城墙。

他刚杀了两个冲过来的侯府亲兵,便被许静安一把推开了。

一支弩箭带着哨音射来,擦过许静安的手臂钉进了墙里。

魏将军也极快的弯弓射出了一箭,将城墙下一个身穿士兵服的人射了个对穿。那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静安兄,你怎么样?……”两个擒虎队的人冲了过去,扶住了他。

“只是小伤,我无事……”许静安不在意地一笑。

沈湛也忙过去:“二哥……”他刚喊了一句,就见许静安缓缓倒了下去。

“二哥……”沈湛心下一惊,什么药这么快?

他忙掏出许静婉给的保命丸,给许静安喂了下去。

“将军,剑上有毒!”一个队员查看了箭伤,惊呼道。

沈湛看去。果然,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他又从身上掏出两颗解毒丹,一颗喂进许静安嘴里,另一颗捏碎了撒在他的伤口上。

随着士兵的不断加入,城墙上的局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围歼。

“怎么样?”

魏将军走了过来,担忧的问。

“若是一般毒,应该是无碍了。”见伤口不再持续发黑,沈湛松了口气。

魏将军指向旁边的侍卫:“快将许公子抬回大帐,去请唐五爷医治。”

沈湛闻言,按住了魏将军的手:“不用。我亲自送他回去。这里就交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