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孩童的赤云靖岩和顾希忘我的说笑着、玩耍着,好像身边没有人。
樊、李两位将军仍不肯放过顾希。还喊话他们,“你们放弃抵抗吧!把人交出来!不要冥顽不灵!你们知道你们这是挟持皇上吗?这个罪名可很大,你们谁能担得起?”
忠义、安勇都不理他们,和顾永文商量着,退到后面的山洞里,可以让皇上和顾希休息一下。等皇上恢复了,眼前的问题就解决了。
樊、李将军带着人紧紧地跟着他们,将他们堵在了山洞。
见他们马上要进山洞,一个士兵向顾希射了一箭。眼看箭冲着顾希就来了,顾永文眼疾手快用身体替他挡了箭,顺便将顾希推进洞里。还好顾永文没伤到要害,伤得不重。
安勇便把顾永文也一起推进洞里,“你进去,好好照顾皇上跟公子。”
忠义看看安勇,“要去也得我去洞里,他顾永文凭什么?”
“他不是受伤了吗?”
“他那点伤算什么?”
安勇劝道,“主要是咱们俩的任务更重,现在手里也就几百个人,他们两位将军可是有几千部队呢。顾永文在外面也镇不住他们,还得将军您才有这个威望。”
听安勇这么一说,忠义便不再说什么了。
进了山洞,顾永文紧张地望着洞外,转头却见顾希与皇上两人正脸对脸,轻声细语地说着话。顾希像哄小孩一样,很耐心的给他擦脸,两个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顾永文忍不住抱怨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可爱?”说着,顾希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平时没仔细看,今天一看,我们长得也挺好看的。”
顾永文心里很有些酸涩,“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做这些?说不定明天咱们就会因为挟持君主,被凌迟处死了。”
顾希无所谓的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不就是一个死吗?怎么死不是死。”
见他如此看得开,永文也释然了,“你不怕死,那你也不担心你的家人?”
“我家夫人是一品诰命,是太后的干女儿,应该不会被我牵连。”
顾永文看着顾希和皇上腻歪,心里很难受。“小希,我受的伤可是替你挨的,你也不关心我一下?”
“看在你替我挡箭的份上,咱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了。”顾希淡淡地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赤云靖岩。
一旁的顾永文激动的眼圈都红了。他心情好起来,不顾肩上的箭伤开始生火。后来从外面带进来一只兔子用火烤了。扯下最肥美的兔腿儿,殷勤的递给顾希,“小希,你饿了吧?吃一点儿垫补一下。”
顾希皱着眉头,他觉得烤兔子好残忍,“我不想吃,你吃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讲究了。我们在这个山洞里还不知要待几天。以后也许很难弄到吃的了,吃点吧。”
顾希勉强接过兔腿,看了看赤云靖岩,柔声问,“你饿了吗?想吃这个吗?”
赤云靖岩乖巧地点点头,顾希便把那条兔腿递给了他。
顾永文无奈又递给他另一只兔腿儿。
顾希撕下一小块肉慢慢的嚼着。
赤云靖岩突然指着他说,“我要吃你那个。”
“你要吃我这个?给你。”顾希把自己的兔腿给他。
赤云靖岩摇头,“不是,我要吃你嘴里的。要不然我就不吃。”
顾希有些难为情。想了一下,便直接嘴对嘴喂给了他。
顾永文大瞪着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他…好久没吃东西了。”顾希脸红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忠义说,他现在的智商只有三岁。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哪里是跟他较劲,我是觉得你……”
“好吃。我还要。”赤云靖岩开心地吃完嘴里,又眼巴巴地盯着顾希。
“自己吃吧。我喂你。”顾希举着自己的兔腿喂他。
赤云靖岩也把他的兔腿放到顾希嘴边让他吃。
看着两个人卿卿我我,互相喂食,顾永文无奈至极。他不想让顾希觉得自己小气,只得眼不见心不烦,走出山洞。
过了一会儿,他抱了一些干草,放在火堆边,又将自己的斗篷铺在干草上。然后对顾希说,“小希,你过来歇一会儿吧,地上凉,你身体不好。”
此时,赤云靖岩正枕着顾希的腿,犯迷糊。顾希看了看顾永文铺的床,领着赤云靖岩过去,安置他在那里躺下。
顾永文有些急了,“顾希,我这是给你铺的。”
“他是赤云国的君主。”
“人臣的职责我已经尽到了。这是我的私心,我对你的好。你这么随便就给他了?我是心疼你,你现在身体那么差……”
“谢谢你,放心,我一会儿跟他一起睡在那里。”
“那里那么小?你们两人……”
“不小啊!我们俩人搂着睡,不用很大地方的。”
顾永文有些接受不了,“顾希,你是不是存心要刺激我,折磨我?”
顾希一脸困惑,“我怎么折磨你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是恨我。所以,故意和他举止亲密是不是?”
顾希平静地摇摇头,“不是。我们平时就这样啊。我现在跟他的关系,天下人都知道。我为什么要刻意遮掩呢?”
“可是你对他没有感情,现在这种情况,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必装呢?”
“我对他没有感情?”顾希思忖片刻说道,“之前,我不知道对他的感情是出于感动,还是爱亦或同情?但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原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说你真的喜欢他了?我不信!不可能!”
顾希低头浅笑,“不,应该说我们是彼此喜欢。我喜欢他平时跟大臣周旋的机智果决;喜欢他身穿盔甲的帅气飒爽;就连他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好可爱,还有些心疼,甚至比你为了我挨了箭,还要心疼。”
顾永文痛苦的蹙着眉,“顾希,你这样说我心里特别难受,你竟然真的喜欢他了?可是你记得吗?你我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你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跟我说你喜欢他?可是他才是罪魁祸首。你难道不该恨他吗?”
“永文,我告诉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恨。”
“顾希,你这样对我不公平!”顾永文嘶吼道。
顾希冷笑道,“怎么不公平?我不该恨你吗?我曾经那么信任依赖你,而你却把我骗上了床,后来还把我送到了别人的床上!”顾希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觉得会恨你一辈子。所以,今天这个结果你应该庆幸才对。”
顾永文深出一口气,“是呀,你能跟我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我很知足了。我伤你那么深,你应该恨我的。我之前还想着,如果我们能回老家,我愿意做你的家奴,一辈子为你当牛做马,来补偿我的罪。”
“谁稀罕你当牛做马!”顾希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你如果在我家做家奴,我家夫人估计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顾永文苦笑一下,“你家夫人真是太厉害了,天天防我像防贼似的。”
“我家夫人那是洞若观火,心如明镜,一眼就看出你心怀不轨。”顾希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