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新到手的马鞭。越明珠开心归开心，就是材质么......
手柄部分能认出是象牙，可这鞭身，她摸来摸去，纹理和触感不像柔韧顺滑的牛皮也不像柔软细腻的羊皮。
她又凌空抽动试了一下手感，“啪——”
鞭梢发出的声音比昨晚那根鞭子还要炸。
奇了怪，家里的马鞭自己买的别人送的加在一起差不多十几根，平时用都用不过来，几乎囊括市面上所有罕见、常见的材料，连骆驼皮都有。
手上这根居然摸不出来？
诡异的，她想起发大水时被人拍下照片的那只夺命巨鳄。
......不会吧。
眼看金大腿起身准备走了，越明珠顾不上多想，“表哥，等我一下。”
“？”
把桌上剩余的橘子捞起几个塞进他手里。
张家冬天能买到的水果都是分盘装好，各色水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那样满满一盘橘子，任谁用两只手也捧不下。
她毫不气馁，继续往金大腿的衣兜里塞。
冬季款的军大衣，衣兜极深，一个兜能装下三个大橘子。
勉强挤一挤，总算是把一盘全清空了。
越明珠试探抬头。
金大腿轻轻抬了下眉毛，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她机灵一眨眼，“表哥，拿去给张日山吃！”
张启山失笑。
他倒没说什么，带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衣兜走了，如此有损威严的一面，管家只当没看见，对小姐含笑点头，跟着佛爷离开。
太好了！
越明珠欣慰之至，酸橘子也算有了个好去处。
系统：【......】
它没将视线从张启山身上挪开，从当上长沙布防官那天起，张启山就没有一天懈怠过。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视察城防工事就是把控各个关卡的物资流动。除此之外，还要抽空监控辖区内的通讯与异常，派人去处理以及批阅公文。
忙碌到连吃饭都要严格控时。
可是别说压力了。
它甚至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疲惫，走进雪夜的背影，坚如磐石，似乎只剩理智燃烧的野心和寻常人不可见的城府。
他简直游刃有余。
不管是责任还是理想，所背负的一切都让他在这条道路上走得越来越沉稳果决。
系统终于明白为什么宿主不赌。
不是怕输，
而是赢得毫无悬念会缺乏胜利的快感。
最后一个问题。
【警察厅长为什么头低得这么快？】系统不懂：【明明昨夜没拿住他什么实质证据。】
“没有吗？”
越明珠可不这么认为，“表哥每天忙前忙后操心布防一事，竟然还有人趁着他去城郊视察，违法乱纪，把一些女子转移出城进行人口拐卖。”
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张启山作为长沙布防官，水陆交通检察权在他手里不假，但是仍然需要S府各部门的人配合执勤。
看，配合的多好。
人口拐卖，非法出境。
出了这种警政丑闻，没赶在布防官回来的路上拦车澄清已经很不识相了。
还敢拖到她一觉睡醒，找死也没见这么蠢的。
要不是张启山打算拿这个做筏子借机施压S省府，以此撬动各部门的人员调动，罪证早上报给南京了。
走着进门？
跪着爬进来都没用，死定了他。
“肯定是来探表哥口风，想知道消息有没有递去南京。”估计一宿没睡去找顶头上司商量怎么脱罪去了。
越明珠想，要不了多久，花捐这方面的征收权也会转移给金大腿，收不收还不是他一句话。
全城禁chang，地方政府为了擦屁股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宿主你呢？
系统心中寻思着，看似拖后腿的鲁莽意气之举，其实是双赢策略。
难怪不怕跟金大腿离心。
张启山不仅没有失去遏制省ZF核心财政的机会，还因此拿下一部分任免权。
也许，那位Zx还会误认为宿主是在张启山的授意下突然发作，就为了彻底掌控城防，让警察系统不敢再跟他打马虎眼。
不但没有打草惊蛇，反而还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掩盖了针对北海一事的暗中调查。
做到这种地步......
系统暗暗点头，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宿主还是有听进去吸取教训的。
这就对了，
与其相信感情，不如相信利益。
张启山进屋时其他人正在餐厅用饭，这里过去的餐桌和椅子全部换了。
各部门作息时间不一样，厨房备餐都是炖菜，眼下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
张日山念着佛爷还没吃，筷子都没动几下。
正巧撞见张启山走进餐厅。
他连忙起身：“佛爷！”
然后......直愣愣地看着佛爷走到自己跟前，把橘子放下，接着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又一个散发着清淡果香的橘子。
“这是？”
张启山淡淡道：“明珠给你的。”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按理说佛爷妹妹和张副官还未订婚，不能当真，但是佛爷默许的亲事，若说他们不知情也太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张日山顿住，想向佛爷再确认一下，却只看见佛爷转身的背影。
他低头望着快把自己碗筷淹没的橘子，满目茫然。
小姐给的？
除了生日，小姐基本没送过他什么，非要说的话，寄去祁永的那封信大概也算？
在张家，
除了佛爷也就几个小的收过她捎带的礼物。
下午张小侠还捧着一盅热茶昂首挺胸地到处炫耀。
见人就说：
“诶？你问我这是什么？小姐给我的奶茶，没喝过吧？”
“什么？你想喝我的奶茶？不行，这是小姐特意分给我的。”
“......”
其实从头到尾根本没人问他。
他空着手去小姐那边溜达，回来手里就多了个东西，还散发着一股甜味儿，谁不知道是小姐给的。
没让张千山用扫堂腿绊倒，算他湘西那趟没白跑。
张日山一瞬不瞬地盯着巴掌大的橘子，心潮翻涌，那么多人看着，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旁边的张长林瞥他一眼，“你要么收起来，要么把它吃了。”
啧，多占地方。
要不是上头坐着佛爷，他少不了嘴日山几句。
张日山没理会他的玩笑话，饭不吃了，拘谨地拿起橘子往衣兜塞，可他那身军装能装几个橘子，最后还是解了武装带用衣服兜着走了。
他回到卧室。
把橘子从左到右一个个摆起来，端端正正码整齐。
关灯离开前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后半夜回屋，他在桌前坐了很久才挑了一个剥开皮，万一小姐问他甜不甜好歹给个说法。
......
时至今日，张日山依然读不懂小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