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大红色身影兀自站在林渊面前,长袖轻轻抚过林渊脸颊。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林渊微微抬眸,再看到面前那张俊美的五官时,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惊诧,
“澹台明月?怎么会是你?”
澹台明月微一挑眉,挥动长袖: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还是说你认为我不该出现在这魔教之中?”
“不是。”林渊唇畔翕动,“你……你不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砰——”
澹台明月猛一抬腿,一脚将林渊踹翻在地,厉声道:
“我本来便是这魔教教主。若非你小子耍阴招,我怎么可能成为魔教弃子?不过本教主命大,如今不仅重新成为魔教教主,修为更是提升一个层次。是以,林渊,今日便让我们算算总账吧。”
说话间,澹台明月掌心微抬,运转一道浓郁的魔息朝着林渊的胸口处打去。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一道浓郁的黑色灵息朝着两人的方向打来。【人皇墨渊】从天而降,长袖一挥,横在两人之间。清冷的眸子落在澹台明月身上:
“澹台教主,你可是答应了吾,留林渊一条命。如今你这一掌劈下去,怕是这小子得化成齑粉吧。”
“【人皇】大人倒是在意他。”
澹台明月甩了甩衣袖,转而坐在上首的交椅之中。双腿交叠,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指尖轻点,摩挲着大拇指的玉扳指。
“本教主答应你的事情自是不会改变,但总要给他一些教训。他害本教主害得太惨了,尤其是……”
话说到此处,澹台明月稍稍停顿了几分。脑海中浮现先前自己体内那道神识霸占自己身体的场景,那个懦弱的女人只会依附男人。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在魔神大人的支持下,重新夺回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自是要给林渊一些教训。
林渊眸光清冷,死死盯着上首的澹台明月。察觉到女人周身散发的冷意,隐约中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低声喃喃:
“你不是她。”
【人皇墨渊】看向林渊,上下打量一番,冷声开口:
“小子,既然来了这里,那便好好在此处歇息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留你一命。哦,对了,不只留你一命,还有那个女人一命。”
林渊自是听出了【人皇墨渊】话里的威胁,沉默片刻,试探性出声:
“蝉衣人在何处?至少让我见到她,我要确定她安全。”
“确定她安全?”
“欻——”
澹台明月大手一挥,半空中出现一道画面,赫然是陆蝉衣被关在天牢中的情景。
“人没死,只是受了些伤。你放心,只要你听我们的指挥,她便没事。但是你若是敢搞什么小动作,本教主可不能保证她会如何。”
“啪嗒——”
掌心一个用力,半空中的画面消散不见。
“咳咳——”
一直沉默的沈渡轻咳一声,干巴巴笑道:
“两位,听你们这意思只是想要林兄。既如此,能不能把我给放了?我好像对你们没什么用处吧。”
“呜——”
沈渡话还没说完,便见澹台明月抬手朝着沈渡甩出宽大的衣袖,死死缠在沈渡的脖颈处。
“乖乖听话,不然本教主可不能保证你们能活到什么时候。来人,先将两人关进天牢,待过两日【魔神】大人抵达魔教后,再做打算。”
“等一下!”
眼见着便要将自己拉下去,林渊赶忙出声:
“澹台教主,【人皇】大人,你们就算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究竟是要我做什么......”
“别着急,你会知道的。”
澹台明月甩了甩衣袖,将人拖下去。
几名魔修涌上来,将林渊和沈渡一左一右架起,朝殿外拖去。林渊回头看了一眼上首那道大红色的身影,澹台明月已经坐回了交椅中,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人皇墨渊】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那双浑浊的眸子正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铁门合拢,锁链重新挂上。两人被推进牢房,林渊将沈渡扶到角落里靠墙坐下,撕下衣袍的一截替他缠住伤口。隔壁牢房里,陆蝉衣蜷在角落,隔着石壁上的缝隙朝这边看来。
“林渊?!”
陆蝉衣 有些惊诧,
“你,你也被抓来了。”
“蝉衣,你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陆蝉衣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铁栅栏前,
“都怪我,当初不该与你传音。”
“你不要自责。”
林渊轻声宽慰着,
“如今魔修肆虐,来到魔教是早晚的事,如今看到你无碍,我便也放心了。”
“也不知这魔界究竟是要做什么.......”
“喂,两位。”
一旁的沈渡低声开口,
“别腻歪了,眼下还是想想离开的法子吧!”
“此处铜墙铁壁,且有魔修看守,若是离开,怕是难上加难。”
“那是你们难,对小爷来说,可不难......”、
沈渡一边说着 ,一边起身,
“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
【中洲】,【极道宗】。
陆衍衣衫破碎,一身伤痕,脚步踉跄,朝着【极道宗】内走去。守门弟子见到陆衍这般狼狈模样,赶忙上前,
“宗主!宗主!你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
陆衍轻咳几声,胸口内传来剧烈起伏,周身传来一阵疼痛。他一把抓在那小弟子肩头,低声道:
“扶我回宗门。”
“是!来人!快来人!”
“宗主受伤了!宗主受伤了!”
整个极道宗一阵慌乱。几位长老听到动静快步而来,在看到重伤的陆衍时,几人对视一眼,不免有些疑惑。
“宗主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在闭关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眼下还是莫要追究这么多,赶紧寻医修过来为宗主诊治。”
........
三日后,重伤的陆衍悠悠转醒,周身伤势尚未痊愈,【灵息】已能自主运转。几名长老守在身侧,落在陆衍身上的视线透着几分疑惑: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会弄得这般狼狈?”
陆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脑海中浮过【昆仑秘境】里的那一幕——【擎天柱】光芒暴涨,天帝出手,他被一掌打飞,从九重天直直坠落。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扫了一圈屋内的几位长老。
“林渊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林渊?没有。他不是寻救蝉衣的法子了吗?”
陆衍沉默了几息,攥了攥被角。
“传令下去,【极道宗】所属,全力追查林渊的下落。”
“是。”
几位长老应了一声,似是有些迟疑,
“怎么了?难不成宗内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