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滨】,林渊一行人甫一行至北海河畔,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听一道天雷闷声而起。
旋即地面一阵地动山摇,众人身形踉跄,片刻过后才堪堪稳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商时序率先出声,语气里透着几分颤抖,一双漆黑的眸子环顾四周,眼里满是警惕。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渊开口低声道,“大家且小心些,眼下我们穿过这北海河畔,想来便能离开此处。”
几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见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河面上。
“哗啦啦——”
一道道水花骤然激起,形成巨大的水柱朝着岸边狠狠打来。众人被这突然的动静打得猝不及防,身形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蝉衣!”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将陆蝉衣揽进怀里。女人彼时身体刚刚痊愈,周身【灵息】还未平稳,加之这水花的攻击,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虚弱。
“那……那是什么?”
商时序抬手朝着不远处指着,河面之上半空之中悬着一道光幕,光幕中心旋涡不断,看上去似是一道阵法。
“传送阵!”林渊惊呼一声,朝着众人道,“快,大家快进阵法,趁势离开此处!”
“好!”
一行人手忙脚乱,纷纷起身朝着那阵法中央冲去。
“轰隆隆——”
就在众人离开后,【北海之滨】又是一阵阵巨大的雷声。旋即便见地面塌陷,四周山峦崩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损的气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北海之滨】便尽数坍塌。
……
“嘶——”
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旋即便听一阵碎石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碎石之下,一双手猛地伸出。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颗脑袋慢慢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这……这是什么地方?”
林渊声音低沉,漆黑的眸子环顾四周。入目似是在一处河边,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混沌,旋即似是想到什么,猛地惊呼一声:
“蝉衣!蝉衣!”
林渊动作迅速,跌跌撞撞从碎石堆中爬出,朝着四周望去,便见不远处河岸上零零散散几道身影。走近之后,赫然是商时序和沈渡。
“喂,醒醒!快醒醒!”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两人的脸:“商时序!商时序!沈渡!沈渡!你快醒醒!”
一番折腾才将两人唤醒。
“你们且在此处等着,我去寻寻蝉衣。”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到陆蝉衣被河水冲在一块巨石之上。少女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本就虚弱的身体在此刻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
“蝉衣!蝉衣!”
林渊快步上前,一把将少女揽进怀里。一番查探,确定陆蝉衣身体无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并未寻到冥王的身影。
“难道是回了冥界?”
林渊兀自想着,冥王修为高深,想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眼下还是先看清此处是什么地方,找一处安全的落脚处才好。
林渊、陆蝉衣、商时序、沈渡,一行人踉踉跄跄起身,顺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这路似是没有尽头一般。商时序摆摆手,顺势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气喘吁吁道:
“不、不、不行了,休息休息吧。这是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再这么走下去怕是得累死。”
“再往前走走吧。”沈渡抬手朝着不远处指去,“看那里,有房屋。想来那里应有人家,咱们再坚持一下,走到那里便可以落落脚。”
几人抬眸望去,便见山脚下隐隐有缕缕炊烟升腾。
“行。”
几人对视一眼,便朝着那人家走去。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沈渡试探性出声: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几人站在一处大门紧闭的农户院外,看着门框上挂满的蜘蛛网。商时序悠悠开口:
“这房门口挂满了蜘蛛网,想来应是许久不住人了吧。直接进去得了。”
说话间,商时序快步上前一把将门推开。厚重的尘土飞扬,众人抬手掩鼻,忍不住后退几步。
商时序眯着眸子朝着屋内望去,院中倒是整洁,顺着院子最里面有几间堂屋。一番呼喊,竟是真的没人回应,想来应是某户人家的废弃房宅。
“先在此处落脚吧。”林渊出声吩咐。
几人在房中一番搜寻,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找柴火。”沈渡自告奋勇地开口。
“让商兄随你一起去吧。”林渊轻声道,“沈兄初来此地,对此间不甚熟悉,有商兄陪着还好一些。”
商时序闻言则是有些不悦了,嘟嘟囔囔的:“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也不熟悉呢。”
“好好好,我去我去。”
眼见着林渊便要挥拳头,商时序拉着沈渡便跑开了。
屋内只剩林渊与陆蝉衣两人。
“噗——”
林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刚毅的五官划过一抹痛苦。
“林渊!”
陆蝉衣见状赶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心:“你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无碍。”林渊摆摆手,
“想来应是体内功法的原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修为有所提升,但一直不能与这功法融合,想来应是遭到反噬。”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原地打坐。
陆蝉衣看着男人痛苦的神色,眸色沉了沉。
旋即俯身上前,轻轻贴在男人的唇畔处,一双小手环在男人的脖颈上,压着声音道:
“林渊,我可以帮你。”
林渊浑身一震,抬眸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温柔,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蝉衣,你身体还没好。”
“我好了。”陆蝉衣轻声说着,指尖抚过他的脸颊,“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轮到我了。”
她低头吻住了他。
林渊的呼吸顿了一息,旋即反手将她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陆蝉衣轻哼一声,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等、等等……”林渊喘着气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确定?”
“确定。”
她说完便又吻了上来,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林渊闷哼一声,只觉体内那股紊乱的灵息在陆蝉衣的唇下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灵力顺着唇齿间渡入他体内,温润如水,一点一点梳理着他经脉中翻涌的功法力量。两股力量缠在一起,热烈又温柔,
……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归于平静。
林渊靠在墙上,怀里揽着陆蝉衣。女人额头渗着细汗,脸颊绯红,靠在他胸口喘着气。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一股温热的力量正缓慢地渡入她体内,替她稳住刚刚痊愈的经脉。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
“你问我?”陆蝉衣抬眸看他,嘴角弯了弯,“该我问你才是。”
林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功法稳住了,也突破了。”
【分神八层】!
“那就好。”陆蝉衣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让我歇一会儿。”
林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远处山脚下的炊烟已经散了。
门外传来商时序压低的声音:“我们听墙角会不会不合适?”
沈渡一副认真模样,“他俩做得出来,就是让我们听的。”
“不过,林兄这是什么功法?这般过后竟会突破?”
“呃……合欢功法?”
“什么?还收弟子嘛?”
“去去去,拜师也得分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