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商时序忍不住低骂一声,身体迅速弹跳退至一旁,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地上那摊圆球,转而看向一旁的赵阔,
“你丫的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可能是眼球,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差点就摸到了!”
赵阔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声道,
“还不是你手太快,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
“商兄,男人太快了不好。”
赵阔挑眉朝着商时序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手握长剑朝那滩圆球靠近几分,
轻轻挑了挑,拉丝般的粘稠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晃动,空气中弥漫的腥臭气息在此刻更加刺鼻。
青儿抬手掩住口鼻,忍不住后退几步,掐着嗓子道,
“赵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地上怎么会出现一颗眼球?”
赵阔眸色沉了沉,粗着嗓子说,
“我也不确定。还是再四处查看一番吧,反正此处很是古怪,大家还是要小心些。”
“行行行,知道啦,知道啦。”
商时序不耐烦地摆摆手,
“就显你有本事,显着你懂得多。”
说话间,商时序脚下一歪,似是踩在一颗碎石上,整个人一屁股朝地上摔去。
“哎呦——”
商时序忍不住惊呼一声,垂在身侧的双手摁在一处坚硬物体上。随即便听一阵细微的破碎声响起,不过瞬间,双手便被粘稠的液体包裹。空气中的腥臭气息隐隐透着几分熟悉。
商时序吸了吸鼻子,隐隐有些不安,垂眸朝身侧看去,只见自己的手刚巧摁碎在几颗眼珠上。
“啊——”
一道破空声响起,商时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起身朝着一侧退去。
彼时众人才注意到,前往碎石坡的道路上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有的破碎流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有的则是圆鼓鼓的,目光呆滞盯着某个方向........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商时序结结巴巴着,实则害怕得要死,动作迅速朝赵阔身旁跑去。
在场三人,青儿虽是【疆洲】蛊修,但修为却在赵阔之下,若是真的遇上什么危险,还是得靠赵阔才行。
顺着那碎石坡望去,密密麻麻,每一层石阶上都布满了眼球。
青儿的神色有些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些眼球吧。”
“不能是一只什么眼睛大妖吧。”
商时序弱弱地出声,
“难道林兄和羡鱼姐是被这大妖给吃了?”
“你闭嘴吧。”
赵阔神色有些不悦,侧目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大手,猛地一个用力将商时序推向一侧,转而朝着那碎石坡走去。
“喂,你等等!”
商时序大喊一声,
“你去做什么?你看不到吗?这碎石坡上满是眼球,我们根本没有方法——”
商时序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弥漫。赵阔手持长剑,直接将第一层台阶上的眼球尽数斩杀。偶有一些血迹,顺着赵阔的动作溅到一旁的商时序身上。
商时序只觉眼前一片鲜红,随即便是一道惊呼,
“啊!”
“呸呸呸!”
他忍不住地吐着口水,朝着赵阔怒骂道,
“你丫的在做什么?你个狗东西,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小爷!”
“你们看那里!”
青儿忍不住惊呼一声,抬手朝着那第一层的石阶指去,
“方才赵道友分明用长剑斩杀了这里的眼球,可是他们又生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布满破碎眼球的台阶再次生出一层新的眼球。就好像是斩草不曾除根一般。
“怎么会这样?”
赵阔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他是合体期以上的大佬,斩杀几名眼球妖自是不在话下,但如眼前这般,着实有些令人背脊发寒。
“不对,这或许不是普通的眼球妖兽。”
赵阔似是想到什么,便朝着那石台阶靠近几分。
“赵道友小心!”
青儿忍不住出声。
赵阔动作细微,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在靠近第一层台阶时,周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挥动长剑轻挑面前的眼球,只见那眼球之下密密麻麻,似是无数藤蔓深入地里。
“原来如此。”
赵阔眯了眯眸子,
“难怪这眼球斩杀不尽,想来应是与这石台阶融为一体。”
他双手环在胸前,深邃的眸子顺着碎石坡朝着上方望去,
“看来此处却有大妖。”
“大,大妖?!”
商时序闻言,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那,那我们赶紧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啊!若是惊扰了这大妖,我们怕是谁都走不掉的!”
“不行。”
青儿出声,
“林渊和羡鱼姑娘彼时怕是已经上了这山上。我们若是离开,那他们怎么办?”
“哎呀,你就别再纠结林渊怎么样了!”
商时序神色有些慌乱,语速格外的快,
“林兄已经传音了,他们很安全,很安全!我们眼下应该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才对!我不管你们了,你们不走我自己走!”
说话间商时序便作势离开,眼见着赵阔和青儿并无反应,商时序忍不住有些心痛,
“两位,难不成你们真的要去那山上送死?”
赵阔并未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朝着一侧的碎石打去,其中威胁意味十足。
“砰——”
碎石破碎,顷刻间化为粉末。
商时序咽了咽口水,无奈地点点头,
“行行行,去就去,小爷不是怕死,小爷只是舍命陪君子。”
“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待在那山缝里不出来了.......”
赵阔没理他,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脚下的眼球被踩碎,发出“啪叽”一声脆响,粘稠的液体溅在靴面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上走。
青儿紧随其后,尽量避开那些圆鼓鼓的眼球,踩着石缝间隙走。
商时序跟在最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嘴里不停嘟囔着,
“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眼睛……这要是做噩梦,得做多少天……”
三人沿着碎石坡往上走,越往上,石阶上的眼球越密集。起初还只是零散地铺着一层,走了百余步后,眼球已经挤得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石阶原本的颜色。
那些眼球有大有小,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指头肚,一律泛着幽绿的光,直勾勾地朝上看着。
突然,赵阔停下脚步,抬手拦住身后两人。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