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这一手告白,把婆娘人都吓跑了。”
杨冰阳躺在床上和小小肥猫自言自语着。
那时,
他能看得出女人眼中的感动。
只不过,
仅仅是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间,女人脸色便恢复了寻常模样。
“嗷呜...”大头也从储物戒中跑了出来,加入讨论小组。
“什么叫等我暴露身份后该怎么和她解释?这...般若也是我杨冰阳嘛...”
他罕见的面对“兄弟质问”有点怯场。
相比肥猫的得过且过,大头言语犀利得多。
“草了,”
“哥们现在真有点想死。”
......
第二天清早,
也不知道他睡得是谁的床位,那大逼闹钟响声极其刺耳,要不是自身素质良好,他恨不得一冰刺甩去...
从杂物间中出来,
他有些想念那辆粉色坐骑了。
毕竟,
彼岸花小姐的服侍可从未开过先例。
“早嗷!”
杨冰阳一屁股坐在沐诗萱身旁,扬了扬眉。
“腿好利索了?”女人有些答非所问。
“没。”他摸了摸脸上般若,由衷开口。
“哼...昨天我说的那个拍卖会已经定下时间了,晚上六点正式开幕。”沐诗萱面色淡然的开口说道。
杨冰阳取过摆在桌面的劣质面包,刚吃下去表情十分复杂,“什么玩意...哦,对了,咱是去买什么来着?”
“龙心。”
“啊?”
.......
相比于外界的肮脏杂乱,如今所见之物无比奢华不说,还远远超过了杨冰阳心中原本的预想程度。
他抬起头瞥了瞥那浮悬在旧城高空的巨大环形建筑,
即便是放眼整个南洲,这名为“星穹”的珍拍卖会会场都是十分出名。
其由一种名为星晶璃的透明材料打造,在周围能量护盾的折射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好似与浩瀚星空融为一体。
真是旱的旱死,
涝的涝死啊...
“为什么你非得坐这个轮椅?”沐诗萱突然开口的话语打破了他心中感慨。
“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腿特疼呢?”杨冰阳弯腰捂住膝盖,表情略微狰狞。
“早知道...让尼凡跟着来了。”
“这是什么话!”
......
在检查完禄伯手中的邀请函后,三人被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带入会场。
“如诸位贵客所见,”
“这里的每个座位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型舱室,由反重力装置支撑。”
”舱室内部配备了触感交互屏幕,不仅能实时显示拍卖品信息,还能让竞拍者与拍卖师及其他竞拍者进行私密交流。”
”座位周围环绕着能量护罩,既能保证隐私,又能根据竞拍者的情绪变化改变颜色,比如当竞拍者心跳加速、兴奋紧张时,护罩就会变成热烈的橙红色。”
“在拍卖会的中央区域,等拍卖开始时,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全息展示台,它会将拍卖品以360度无死角的全息影像呈现出来,让在场的每一位都能清晰观察到细节。”
服务员声音不卑不亢,介绍得十分详细。
禄伯此时看出两位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之意,他轻声笑了笑,“这并不奇怪...”
“星穹”之所以闻名南洲,自然是有它独特的地方。”
“这东西,可是上城的产物。”
“呵呵...”服务员听到这儿,脸上神情不由自傲起来,“自然...就下城人的制作能力,这辈子都别想做出此等壮举。”
杨冰阳看着年岁不算大的男孩,眯了眯眼。
这华央的上、下两城,
即便是普通百姓之间,矛盾当真尖锐如此?
他想起了一段往事。
等服务员礼貌退场后,禄伯舒适的坐在特制躺椅上,向沐诗萱解释起了导致这番景象的最大原因。
“愈是繁华的地区,阶级矛盾愈是严重,小姐您应该明白这个点。”
“就拿卞钗城来举例。”
“随着这两年南部兽潮影响,动荡不安已是常态。”
“您作为土生土长的卞钗人,要是说没感觉到底下人民的心态变化,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其话语中少了些溺爱之意,“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单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也正是如此。”
“没有人不向往更好的环境,这是人之常情。”
“在作为南洲中心的华央,这种阶级矛盾被无限放大。”
“下城人民又何尝不想脱离这种连空气都是受污染的地方呢?”
“但又因各大家族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也无处可去。”
说到这里,
这饱经风霜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是对现实的嘲讽。
“知道如今现况的人们都在抨击下城炼金男爵所代表的势力太过无情,”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可实际上,如今真正的人类大手,在上城区对此也是无动于衷啊!”
“所以,禄伯您觉得这就是最为主要的原因?”沐诗萱靠在沙发上,紧蹙绣眉,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
“解决不了的,这种事情...”
此时已经回过神的杨冰阳正参观着屋内的科技建设,他停下轮椅前进的步伐,笑道,“在我看来,你所提出的疑惑,无论当不当得起“最主要”三字,都不重要...”
他抓起一把镶嵌在墙上的宝石短剑,放置心口,“就如它一般...只要还在这个位置,无论是上城还是下城,都会觉得如鲠在喉。”
“解决方案十分简单。”
“尊贵的上城人士让出一半土地,或者扩宽华央。要么就是与下城配合,制订规矩,大力肃清杂乱现象。”
“可惜,”
“前者是因为数百年来的恩怨纠结,导致不可能实现。”
“后者又掺杂了许多并不弱于沐家的势力在其中,实施起来定有百般阻碍...”
“人心不齐,”
“家族利益无法协商,”
“天时地利都不在,这是...”
“无解局面。”
杨冰阳看着豁然开朗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和风天同住茅草屋的时候,他看过一本名为“华央主城”的书籍,
那时,
他便问过对方这一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
在见过的人心更多后,
杨冰阳也逐渐理解了风天当时的神情无奈。
两家相邻而居,
一家传承百年,家财万贯,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高人一等并不奇怪。
一家穷困潦倒,但自认为与对方并无区别,不仅高傲,还经常在不经意间侵犯了对方利益。
一来二去,
摩擦不断,争吵不休。
时间长了,
即便是亲兄弟也得散场,
更别说是这俩矛盾的关系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