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管我了,赶快去取胆!”
“一会儿胆汁都被吸收了!”
张亮亮让大胜扶着他,坐在旁边树底下醒神儿。
脑子刚清醒一点,又连连催促杨大海和韩永勤去干活儿。
就刚才黑瞎子和棕熊那一阵激斗,两熊的怒气都到了顶峰,估计熊胆的品质肯定差不了。
不一会儿。
“哎妈!这回真是掏上了!”
韩永勤手里高高举起一个小气球一样的熊胆。
夕阳下,黄澄澄的!
是金胆!
上好的金胆!
“啧啧,要不是刚才亮哥死了一回,耽误了功夫,这熊胆肯定比现在还大!”
韩永勤看着手里的金胆,简直爱不释手。
就这一个熊胆,按照现在的市价,能卖两三千块钱!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不好打猎,这些日子,熊胆一天一个价,价格涨幅特别大。
“海子哥,你赶快看看,你那个棕熊胆得更大!”
杨大海手中动作不慢,这时也已经把大棕熊的护心肢割断了。
一个跟张亮亮脑袋大小的金胆,出现在眼前!
杨大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熊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亲手杀了小熊崽子,大棕熊气恨了,这才把胆憋大的!
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杨大海三人这回算是抄上了。
韩永勤把自己的背心脱下来,把两个大金胆小心翼翼的放到里面包好,又塞进挎包里。
他一拍脑门,“哎呀,还忘了那个小熊胆!”
小棕熊的胆很小,和那俩大金胆比起来,啥都不是。
不过就算这样,韩永勤也放进了包里。
咋也能卖大几百呢!
剩下的熊波棱盖,熊鼻子,熊掌,杨大海嘁哩喀喳的取下来,这才割肉喂狗。
三条狗子根本不饿,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杨大海几人看着地上的三头熊一阵发愁。
夏天的熊吃的溜光水滑,身上肉又多又肥,他们实在舍不得扔了。
可咋弄回去也是问题。
毕竟加起来一千多斤呢!
“阿勤,你要不跟大胜回屯子里叫人?”
杨大海提议道,“让老哥哥多整点儿牛车马车的,这金万里两口子,还有亮哥,都走不动道了,得坐车。”
刚才杨大海摸了金万里两口子的腿骨,全碎了。
粉碎性骨折,以后就算治好了,估计也走不利索。
“得了,你自己小心!子弹还有不?”
“有!”
杨大海一拍上一口袋,“你也把枪拿好,注意安全!”
韩永勤拉一把坐着的大胜,“大侄子,咱走吧!”
“哎哎,韩师叔,你让我缓缓。”
“嘶,这咋一股尿骚味儿啊?”
韩永勤鼻子耸耸,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大胜满脸通红,“我夹不住了。”
韩永勤一脸茫然,看向杨大海:“......这玩意儿只听说太监夹不住啊!”
大胜沮丧的说道:“我就比太监多一个篮子。”
“没事儿,回去我给你开副药就好了。”
杨大海瞪韩永勤一眼,那意思,别逮着啥说啥,多伤人自尊啊!
“对对对!你杨师叔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夫,指定能给你治好!”
“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韩永勤捏着鼻子把大胜架走。
......
大山顶子热闹了半宿!
黄贵发家院子里支起好几口大锅,大炖熊肉!
那香味儿一飘老远,整个屯子的狗都被熊味儿吓的夹着尾巴,拉拉尿。
大胜在黄贵发家吃了个沟满壕平,又背着五十斤熊肉,还有杨大海给开的药,踢踏踢踏的回了家。
“吱呀~”
推开木门,屋里灯光还亮着。
大胜爹坐在小板凳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袋。
见儿子进屋,他磕打磕打烟袋锅,“回来了?”
大胜把熊肉放到锅台上,笑着道:“嗯呐,爹,刚喊你去吃黑瞎子肉,你咋不去呢?”
“我不去!我又没干啥,没那么大的脸!”
大胜爹瞥儿子一眼,“你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走道一瘸一拐,让黑瞎子踢腾的?”
“哪儿啊!我这是让野猪拖飞了!”
想起下午惊险刺激的一幕,大胜兴致勃勃的拿个小板凳坐在他爹身旁,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爹,我听说那几个熊胆能卖好几千!”
大胜双眼锃亮,重复道:“好几千啊!”
“爹,你说我也去学打猎好不好?”
“好个屁!”
大胜爹看儿子那满脸兴奋的劲头,一盆冰水就泼上去了。
“啊?”
“啊个屁!”
“儿子啊,咱有多大几把就穿多大裤衩,啥钱不钱的啊,你非得死在林子里才踏实?”
“那炮手是谁都能干的吗?!”
大胜爹用烟袋锅指指儿子的裤子,“这还没用你上场呢,你都吓的拉拉尿了,就你这样的,能进林子里打猎?!”
大胜的炮手梦让他爹三言两语的给轰散了。
他在炕上翻腾了半宿,烙了半宿烧饼,也没睡着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起身直奔黄贵发家。
他想问问师父和杨师叔,他到底适不适合打猎啊?
当当当的敲开门,是黄贵发老伴儿开的门。
“干啥啊大胜?”
昨天折腾那么晚,老太太刚睡着,没多一会儿,就又让大胜给吵醒了。
“黄娘,我师父呢?”
“啥?你师父?”
老太太一脸懵圈。
“啊,就是张亮亮!他起了吗?”
大胜踮着脚,拔着脖子往屋里张望。
“嗐,他们走了,半夜就走了。”
大胜傻眼了。
“这咋走的那么匆忙啊?”
“听说林场出事儿了。”
老太太也没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她一指院子里让凉水冰镇着的熊肉。
“这不,连熊肉都没来得及带走。我一会儿还得给他们把熊油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