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无意中立下大功,杨大海立马又剌了一大块囊囊膪喂它。
刚吃了两口,大胖打了个饱嗝。
吃不下了。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肝花,猪心和边角料了!
大胖呜呜的低吼两声,把囊囊膪推给飞虎和二胖吃,自己把头搭在杨大海的脚背上。
杨大海回手摸摸大胖的脑袋,笑道:“大胖啊,你还会寻宝呢?”
“汪汪汪~”
大胖一支棱耳朵,冲着岗梁子上方就开始叫。
“哎呦,海子哥,这么快就把大炮卵子弄死了?”
韩永勤背着枪,大跨步的朝下跑。
杨大海抬头一看。
好么!
“大胜,你没事儿吧?这咋还跟来了?”
大胜耷拉着半边儿胳膊,一瘸一拐的也往下出溜,张亮亮在旁边儿扶着他。
“杨,杨师叔,我得亲眼过来看看!”
大胜呼哧带喘的。
杨大海:......
杨大海看向韩永勤,用嘴型示意:“我怎么成杨师叔了?”
韩永勤咧嘴一笑:“亮哥刚收的徒弟,喊我半天韩师叔了。”
“好......吧!”
“杨师叔,你把刀给我!”
“咋的?”
“我得把它的蛋给剁碎了!”
大胜恨恨的说道。
杨大海:“......就别剁碎了吧?拿回去你炒炒吃,也能补补啊!”
“那是!你杨师叔说的对!这玩意儿就是得以形补形。”
张亮亮连忙附和道:“海啊,把枪和蛋,腰子啥的,都给我们爷俩儿!当然,主要给大胜,补补!”
好几百斤重的大炮卵子,那俩蛋就跟小皮球似的,张亮亮小心谨慎的放到兜里。
“行了,这回仇也报了,咱回去吧!”
大炮卵子肉骚气,肉丝粗,炖熟了也嚼不烂。
杨大海挑了点儿好肉,准备背回去,其他的就不要了。
几人正在忙活,飞虎就像火烧屁股一样,瞬间就朝对面的岗尖子冲了上去!
韩永勤手中动作一滞,“我草,这是咋的了?”
杨大海心里一动,“是不是对面有物啊?”
“汪汪汪~”
二胖紧跟飞虎而去。
大胖拖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跑两步,停下脚步,回头看杨大海一眼,又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张亮亮笑着轻踢大胖一脚,笑骂道:“就数你小子最奸!”
“汪汪汪~”
大胖回头冲着张亮亮象征性的叫两声,随后又趴下了。
“你们搁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
杨大海怕飞虎和二胖有事儿,拿着枪就追了上去。
“亮哥,你在这儿等着!”
韩永勤立马跟上。
张亮亮把两个小气球大的篮子递给徒弟,“大胜啊,你在这儿等着!”
大胜:“......好吧!师父师叔,你们可得注意安全呐!”
二十分钟后。
杨大海三人手里掐着枪,来到一棵怀抱粗的大柞树前。
飞虎和二胖正冲着大树尖子狂叫。
三人仰头,眯眼细看,只见在距离地面二十多米高的粗树杈上,树枝横七竖八的搭着一个巨大的巢!
这巢非常大,直径得有两三米!
这些搭巢的树枝子,每根都有小孩儿胳膊粗细,一看就是用力折断,而非刀砍斧剁。
可是这么粗的树枝子,能用力掰折,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而且,这个巨大的巢穴打在大树叉子靠近树梢的地方,颤悠悠的,好像随时都会折断。
“我草!这是啥玩意儿搭的啊?”
“啧啧,啥鸟这么大?鸵鸟啊?咱这大兴安岭也没有鸵鸟啊!”
韩永勤和张亮亮你一言我一语,杨大海伸手拦住他们的话头。
“这是黑瞎子搭的。”
“啥玩意儿?黑瞎子?它爬那么高嘎哈玩意儿啊?”
杨大海面色凝重,“黑瞎子坐殿。”
黑瞎子坐殿,就是黑瞎子在夏天的时候,在高大的树杈上搭建巢穴,用来娱乐。
说白了,就是为了好玩。
居高临下,舒舒服服的躺在树梢上,稍微一用力,或者微风吹过,巢穴颤颤巍巍的摇晃,就跟荡秋千一样。
黑瞎子躺在树上,不仅能随时看风景,还能采食缠到大柞树上的葡萄,圆枣子。
有吃有喝,别提多舒服了。
“海子哥,打不?”
韩永勤看向杨大海。
“嘶......这也不好打啊!”
飞虎和二胖冲着黑瞎子殿叫半天了,黑瞎子根本没下来的意思。
总不能爬到另外一棵树上,再平视瞄准射击吧?
“算了,别费劲了。”
杨大海把飞虎和二胖叫到跟前儿,又把老葵和唐玉林的请托说了一遍。
“追风找着狼穴了,咱们赶紧灭了去。”
三人已经旷工一天了,灭完狼,还得抓紧时间回去上班。
在山里,杨大海那是绝对的领导,他说不打,韩永勤和张亮亮连嘎贝儿都不打一个的。
三人背着枪就走,打算下去和大胜会合。
......
一阵微风吹过——
黑瞎子正闭着眼晃悠,可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它身下的树杈噶蹦蹦作响!
树杈子终于弯曲到了极限,只听咔嚓一声,树杈子突然折断!
“噗通!”
“吭——”
黑瞎子猛然从半空中跌落到了地面,摔了个结结实实!
它吃痛的叫一声,随后拍拍屁股,坐了起来。
这也就是黑瞎子皮糙肉厚,但凡换个人,早摔成肉饼了!
且不说黑瞎子玩脱了,杨大海三人刚从岗尖子上下来,就听黑瞎子发出了震颤山林的吼叫声!
这声音传的很远,伴随着山林回音,更让人骇然。
守着大炮卵子的大胜头皮一阵发麻,全身就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可双腿活动半天,愣是没迈出去半步。
“师叔,黑,黑瞎子来了,这可咋整啊?”
大胜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亮亮眉头一皱,新收大弟子这胆量委实不咋地啊!
“怕啥!黑瞎子来了,咱们就能整到一个熊胆,和四个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