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爷,我……”
“说。”
“是少爷杀了人,三个女的,是人家古玩行老板的女儿,但不是同一家的。”
鼎爷一脚踹了上去:“人家知道这事么?”
“那三个老板还在找他们女儿,并不知道这件事。”
鼎爷看了一眼,随后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站起来,冲身后的关二爷上了一炷香。
跟着一摆手:“把他拖下去。”
“鼎爷!不关我的事啊!是少爷让我干的!我不敢不听啊!”
人已经拖下去了。
这么多堂口的老人在,鼎爷这个当大哥的,看来要做做样子给人看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今后还怎么当大哥呢。
“年轻人,我儿子犯错,我这个当父亲的有责任。但是你不应该插手,你杀我儿子,我容不下你。你选个死法吧。”
还真要杀我啊。
“我来是找你讲道理的,不是来寻死的。”
“哦?你认为这儿这么多人,你能走的出去?”
“既然我敢来,我就走的出去。”
同时间,两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杀了我儿子,我就得杀你来偿命,这事捅到底,我也不算坏规矩。”
突然间,外头来了说话声。
“老鼎,什么事发那么大火啊,也不叫上老兄弟来瞅瞅,不太地道吧。”
七八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有纹身。
他一头黄毛,年纪和鼎爷不相上下,气场也不输。
“大老鬼,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你抓了我兄弟,我不来的话,那就是我不懂事了,以后我还怎么服人呢?”
“你的兄弟?这小子是个道士。”
“谁告诉你说,我的兄弟不能当道士了?”
大老鬼毫不客气的走到鼎爷跟前:“你的儿子犯错,杀了我一个干闺女,我的兄弟替我干女儿报仇,不算有违江湖道义吧?你还想杀他,太没道理了。这事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公私不分,只知道维护亲儿子,那你在这一带还罩得住么?”
我可不认识这个人,难道他是六爷请来的?
不会,六爷没跟我提过这个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
鼎爷站起来,与之面对面:“大老鬼,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儿子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我这个当老子的,该不该给他报仇?你也当爹的人,你来教教我。”
“呵,如果我儿子作奸犯科,那我早把他给做掉了。你可以去查一查,要是发现我儿子杀人越货,而且杀的还是你的人,你替我做了他,我绝不二话。”
“你!——”
大老鬼咧嘴一笑:“老鼎啊,江湖规矩,你的儿子有错在先,害死我干女儿,我的兄弟替我报仇,还是我的吩咐,他不过是个工具,你有气,冲我来,想火拼,我大老鬼不怕。”
鼎爷怒气生生的盯着我,又看看来人,挑起大拇指:“没想到,你也爱管闲事了,你踏马吊。”
“吊不吊的,也轮不到你说。我跟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的事,算我赔礼道歉来了。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我门儿清。”
大老鬼的小弟拿着箱子过来,当众打开,里头全是票子。
“老鼎,因为是你的儿子,我还特地加了一倍。你还不老,再找几个女人生嘛,反正你女人多的是。”
“呵。”
鼎爷怪笑道:“你这算是赔礼道歉么?带几个小鬼,跑我这儿来云山雾罩一通,就想把人带走,那我怎么做大哥啊?啊?!”
一声‘啊’吼,外头拿着刀的人冲进来十多个,全围着大老鬼。
我就纳闷了,我跟这个人毫无交集。
他干嘛要替我出头。
大老鬼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呵呵,哈哈哈哈!吓我?”
“我是吓你,怎么样?”
“我大老鬼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踩三轮车呢,就凭这些家伙,你想拿住我?跟我比人多?”
“是又怎么样?这是在我的地盘上!”
话才说结束,门外熙熙攘攘,一窝蜂的人冲了进来。
不问东西,直接将在场的人全都控制住了,连那些坐着的前辈也不例外。
我算开了眼了,道上混的人,比我们当道士的有牌面。
“大老鬼!你想干嘛?!你犯忌讳了,知道不知道?!”
“你儿子杀了我干闺女,我来找后账,这不叫犯忌吧?别人知道了,也会说你不懂分寸。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不用请我喝茶,我忙的很,咱们改日再聊。”
“大老鬼,你踏马有种,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的!”
“承蒙照顾,我欢迎你找我算账。”
就这样,我跟着这个大老鬼去了楼下。
刚脱离破楼房,我就问他,到底是谁让他来的。
“年轻人,是我最好的朋友让我来的,他也是道士,说你是他朋友,然我来帮帮场子。你不用谢我,我这人不爱听谢字。”
“能告诉我,是哪个朋友么?”
“姓胡。”
哦!
我知道了,是灵异部门的人。
八成是苏梅打电话给灵异部门的人求助的。
灵异部门在魔都有五个高手,胡某人就是其中之一。
没成想,他们还跟帮派的人有交集。
“鬼爷,你这么帮我,我多不好意思啊。”
“哪儿的话,胡师傅救过我一命,跟我是生死之交,他交代的事,我岂能不帮?”
“可是,你得罪了鼎爷,以后日子不好过。”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老鼎算个屁啊,跟我拼,他还没这个实力。行了,我的事做完了,以后如果他再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找我兄弟也行,西门大街上所有的店铺,你报我名字,人家都知道。”
这个人情欠大发了,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既然是老胡帮忙,我必须得给他几分薄面,一桌酒还是得请的,要学会做人。
我从大老鬼那边要到老胡的电话,给他打电话,约出来吃饭。
老胡不混帮派,只是凑巧救过大老鬼一命。
以前大老鬼被人下过咒,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老胡,真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咱们是同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