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澄身体不自觉颤了颤。
过往的种种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曾不愿面对的过往也逐渐清晰。
难怪每当提到那场大火,季言澈都会率先愤怒,指责是他害死了青稚的家人。
难怪在他回国后,季言澈对他的态度都带着难以忽视的恶意。
他本以为季言澈只是担心他回来后会抢走郁青稚。
原来……更深的原因在这里。
所以,他被自己的亲弟弟欺瞒,愧疚了八年!
这八年让他无时无刻不被愧疚痛苦所煎熬!
郁青稚目光落在季言澄身上,敏锐察觉出不对: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信息?”
季言澄回过神来,他的思绪还有几分恍惚。
在郁青稚的目光下,他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那场大火……”
郁青稚了然点头。
那场大火不仅仅是她,同样也是季言澄的噩梦,季言澄为此吃的苦头不比她少。
“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早些休息吧。”
郁青稚说完后,便从书房退了出去。
季言澄看着郁青稚的背影,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郁青稚曾经有多么地爱季言澈。
为了季言澈,她可以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收敛自己的光芒,心甘情愿地为季言澄生儿育女做家庭主妇。
就算回想起真相那又如何?
难不成要告诉郁青稚,她这么多年的爱和付出,都落在了害死她养父母的真凶上?!
这太残忍了!
季言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
他开不了这个口。
……
薛天翊被郁青稚拒绝后,心里依旧琢磨着郁青稚身份的事情。
之前他就觉得对郁青稚很亲近,而且郁青稚自己也还没找到亲生父母。
想要做亲子鉴定的想法越发强烈,在薛天翊心里翻来覆去,如同被猫爪挠了一般,心痒难耐。
可郁青稚不愿意,这亲子鉴定要怎么做?
思索间,薛天翊的目光落在了正叼着棒棒糖从面前走过的朵朵。
有了!
“朵朵。”
薛天翊叫住她。
朵朵眨巴着眼,好奇地问:“薛伯伯,你叫我什么事吗?”
薛天翊蹲下身与朵朵平视,在商业场上的冷面阎王此刻尽可能柔和神情,哄诱的话音更是有几分拐卖小孩的既视感:
“朵朵你是不是一直很想要无人机?”
朵朵眼前一亮:“嗯!朵朵想像干妈那样厉害,能用无人机去帮助大家!”
天知道她每次看见干妈操控无人机,可想要了。
只可惜妈妈不给她买。
说什么干妈已经很忙了,让她不要添乱。
薛天翊眼底笑容更浓,他抬手揉了揉朵朵的脑袋:
“朵朵你帮伯伯去偷……捡一根郁总的头发来,伯伯送你一架无人机玩,怎么样?”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合适去弄郁青稚的头发。
但朵朵不一样。
很少会有人在意小朋友在做什么。
朵朵意外,小脸带上几分狐疑:
“这么简单吗?伯伯你不会是在拿朵朵寻开心吧?”
薛天翊一噎,无奈:
“伯伯有很多无人机,送你一架没有任何问题。”
朵朵这才放下心来,冲着薛天翊点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弄过来!”
说完,朵朵便跑走了。
薛天翊本想着一根头发就行,谁知小姑娘没两分钟又“噔噔噔”地跑回来。
“呐!给你!”
朵朵手一伸,赫然是一把郁青稚的头发!
薛天翊:……
这丫头,哪里搞来的这么多?
朵朵嘿嘿一笑,吐吐舌头:
“这些都是干妈掉的头发啦,朵朵可没干坏事哦!薛董伯伯你答应朵朵的无人机,什么时候给呀?”
薛天翊回过神来,小心翼翼接过头发:
“现在就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