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多谢小雅保护了。”楼映嫱站在花笕雅身后,和她一起关注战场局势,目前看来己方属于劣势——这也正常,对面四个都是中阶巅峰的实力,真要和他们打得不相上下那才是真丢人。
再说回花笕屿这边,众人眼见那风与火自花笕屿手中脱出,飞得乱七八糟,却不曾想最后殊途同归,全都打在了冰法师身上。
作为召唤师,他无一例外是四人当中炼体程度最低的一个,不论速度,力道还是抗性,都无疑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这波歪打正着,几个接连而来的风和火让毫无准备的他有点难以招架,一时间还真受了伤。
花笕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营救楼映嫱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第一时间抛出藤蔓阻拦他的去路,而后又以最快的速度丢出一枚神霄子,在那冰法师的脚下炸开,一个规模堪比中阶法术的雷暴便原地生出,紫色的雷元素因子如奇点爆炸一般蔓延,在巨响声中惊起了一朵蘑菇云。
至此,四个小朋友的阵营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相对胜利——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冰法师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尽管作为中阶巅峰的他很快就能恢复,但是在他恢复之前,楼映嫱的灵狐已经快人一步把他叼出了场外,被兼职裁判的任疏桐判了负。
而此番举动的发起人花笕屿,被撞得七荤八素,此时正眼冒金星,尽管人还没有清醒过来,身体却本能的率先做出了反应——一个风刃凝成的护盾笼罩着他,使得离他最近的空间法师的进攻落了空。
“好小子。”空间法师说的咬牙切齿,这都能被他挡下来,小家伙是人吗?
……
那厢风法师偷袭失败,并不服气,一技将穷又起一技,风与雷源源不断,在花笕雅等人头顶汇聚,尤其是侯晓枫的头顶。
看起来这位风法师已经为自己选定了对手,侯晓枫满脸黑线,如此正义的一对一,这和虐他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那名空间系法师也有了新的动静,原来他不只是空间法师,还是一名傀儡师。
只见一只白骨爪子破土而出,紧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撕裂破碎的土地瞬间便拥挤起来,层出不穷的亡灵离开他们的国度,受召唤前来拿他们的项上人头。
然而与其说是亡灵,实则都是傀儡——毕竟哪怕是最低等的亡灵也有微弱的自主意识,他们服从于自己的上级或者统领。
傀儡与亡灵最显着的特征就是亡灵与亡灵法师是平等的存在,二者之间因契约而相聚,互相交换条件,帮助彼此达成心愿,而傀儡则不然,傀儡与傀儡师之间,是附庸关系,傀儡师可以完全号令自己的傀儡,傀儡也只听傀儡师的话。
眼前这一大批与亡灵外表无异的森森白骨,正是傀儡。用更准确的话来讲,便是,眼前是傀儡师和他的傀儡,和傀儡的傀儡。
听起来很复杂,实则就是到了中阶,傀儡师的傀儡便可以拥有自己的附属产物。只是傀儡的傀儡,不听傀儡师的命令而只听从傀儡的命令。用西方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句话来解释他们的关系,就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从表现形式来看,或许它和亡灵系异曲同工,实则不然,亡灵系中,亡灵法师只能与亡灵签订临时契约——这点与召唤系的永久契约也不同,召唤一只强大的亡灵出来帮忙打架,契约达成过后,便各自安好。
傀儡师则不同,每一名傀儡师的傀儡都由自身亲自炼就。材料便是一种名为通心草的东西,虽然它名字带草,但它并非现实中能见到的植物,而是一种由法术——也就是傀儡师本人创造出来的一种与真实花草十分相似,可以随意捏造的一张薄薄的纸。
傀儡师以自己的意念在纸上写下或者画上自己想要拥有的傀儡的样子或者特性,再以心头血浇灌,便能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傀儡。
若你要问通心草从何而来——自然便是傀儡师的技能。傀儡系与其他系不同,没有星座之图卷轴。原因也很好理解,每一个傀儡或者说星座,都是傀儡师根据自己的心意塑造出来的,根据自己的心意描画出来的星座都是独一无二,且不可复制的,因此傀儡系便没有任何星座可供参考,自然也不会存在描画错误或者无效这样的事情。
初阶的傀儡师每拥有一个技能便可以获得一只属于自己的傀儡,而到了中阶,自己的傀儡便也可以借助自身或者法师本人的力量收纳或制造自己的小弟。到了高阶甚至可以将活物甚至活人转化为自己的傀儡。
这还是四个小朋友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傀儡系,一个个自是震惊不已。
不过震惊归震惊,小朋友们还是冷静应对,花笕雅的藤蔓不停地从地下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地包裹,缠绕着那些亡灵傀儡,三两下便将他们搅得粉碎,将以柔克刚展现得淋漓尽致,最让花笕屿感到欣慰的是,花笕雅的耐力提高了不少,如今已经可以轻松(并不)钳制三方了。这样大的进步,花笕屿怎能不欣喜。
而众所周知对付亡灵最具优势的便是光法师——侯晓枫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将自己的光环收拢成球状,好几个叠在一起,瞬间便有了一个光照强烈的小球出现在亡灵的上方,无死角照着它们。
然而,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亡灵傀儡并不具有亡灵的弱点?亦或者,是傀儡师在造傀儡的过程中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花笕屿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自己得快些想新的办法了。
若说亡灵傀儡的本质并非亡灵而是傀儡,所以不惧光,那么傀儡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通心草!
对了,傀儡的本质是纸做的,那么,怕水怕火怕锋利刀刃几乎就是必然——再坚韧的纸也是纸。
当然这只是花笕屿的猜测,毕竟通心草并非日常可见,它也可能不怕火。
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样想着,花笕屿也这样做了,脚下瞬间亮起一个火系三星的星座之图——星星之火,如一豆烛火一般,摇曳着落在亡灵的脚下,而后瞬间蔓延开来,在他们脚下形成一个囊括了所有亡灵的火圈。
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为何?
难道,通心草真就如此水火不侵?
花笕屿有点恼火,这次的对手相比之下可太棘手了。他对付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正犹豫间,便看见一个亡灵一马当先,率先一脚跨出火圈的燃烧范围。
平安无事。至少表面上的确如此,甚至还有几分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花笕屿是多敏感的人,他一眼就看出那亡灵腰以下踩过火圈的地方,正有火舌在肆意流转着,蔓延到全身,逐渐有了漆黑的印记。
“果然有效。”花笕屿不禁松了口气,旋即便加大了火势。
然而天公不作美,连日来阴雨绵绵,他的火法术多少受到影响,效果显着下降。
傀儡毕竟只是傀儡,杀伤力和真正的亡灵没得比,但优势也很明显——持续作战能力很强,只要傀儡师本人还有灵力可以支撑,哪怕只有一点,傀儡也不会停下战斗的脚步,战斗力也是丝毫不受影响。
对于本就不善长线作战的法师而言,这就是天大的劣势,毕竟打不死对方就只能被活活耗死。
花笕屿也没想到,自己足足烧了一刻钟才把这些傀儡烧回原形——一张被烧得蜷曲的通心草。
“呼~”花笕屿重重吐出一口气,累到虚脱,此时躺在地上任由袁知夏在他身上摸,一边摸一边描画星座,一只只乳白的治愈蝶飞进伤口,花笕屿身上各处大小伤迅速愈合着。还贴心地给他翻了个身,开始想法子给花笕屿治疗翅膀,“翅膀要怎么治啊?”袁知夏自言自语,两指在花笕屿背后的羽翼上来回游走,摸着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触感。
现如今星海枯竭,他却还要再战——袁知夏不准他休息,没了法术还要近身作战,直至累到抬不起手脚,才能结束今天的特训。
“小雅怎么办?她也要近身吗?”花笕屿觉得这样的要求多少有点不人性了。
“她不用。”袁知夏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便把人赶了回去,“好了,回去继续战斗吧,少年。”说着,便一把将花笕屿推进战场。
“你的对手,是我。”花笕屿对着那名风法师道,他和侯晓枫对峙已久,侯晓枫在他面前根本讨不到任何好,接连挂彩,眼瞅着快要成为血人。
花笕屿及时赶到,并联合侯晓枫开启了正义的二打一。
可怜另外两个小朋友只能以一对多了——楼映嫱的苍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现如今还奋战在前线的只有灵狐和雪狼。
花笕雅便只能独自挑起大梁。
钳制多方。
看上去颇为勉强,出手时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连呼吸都被水幕扰乱。看起来有些撑不住了。
“如何?师父,请您不吝赐教。”任疏桐从桌上拿了个倒扣的茶杯,为出现在身后的老者斟了茶。
“他们三个天赋都很好,”老者随之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镶嵌着耀眼宝石的吊坠上,确实很神奇,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是没有见过如此惊世绝尘的彩宝的。
不过这东西既然一直跟着花笕雅,那多半就和她的身世有关——他对此有个不太妙的猜测——某个上古种族的遗孤,也许原本被困在某个古文明遗迹中,被不知名力量唤醒。
不由得,他又想到了东方承宇——近些年来,他动了捕捉上古妖兽的念头,这之间不会有联系吧?
种师道不敢多想,世间万物无法言说种种,他活了这百十年,见过的人或类人种族不少。有些是高阶妖魔所化,有些是亚人族返祖,也有些是被图腾兽收养的眷属……他们由于与人类的认知存在很大的差异,因而无法完全融入人类社会,所以大多走向了人性的反面。
他亲见过他们的人生,也曾亲手杀死过……想着他又看了一眼花笕雅的方向,尽管他还没有证据证明她的物种,但是非人是一定的了,但愿……走不到那一步吧。
种师道不再去想,于他而言其实无差,真到了那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剑刺进她的心脏。
种师道随之将目光落在剩下的几个小朋友身上,“不愧是我的徒孙。”
任疏桐:“……”您老人家真会自夸。
“这一届学府之争就要开始选人了,你有意向吗?我这里有推荐名额。”种师道拿出一份精致的邀请函,上面盖有红彤彤的印章,陛下私印和帝国公章都有。
实际上,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写推荐信已经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甚至连推荐信都可以不写。
但陛下还是给了他一份邀请函,说是这样才不会落人口舌。他是觉得没必要的,他一把年纪了,早就不在意那些身后名了。孤家寡人一个,死也干净。
“老实说我不想让孩子们去的。”任疏桐接过邀请函端详片刻,而后拒绝道。他自然知道这是为国争光的大好事,多的是人想报名参赛却没有机会,但不知为何,他很不想这样做。
“没事,让他们自己决定也好,推荐信我让陛下给你留一个名额好了。”
“好。”任疏桐回答得勉强,种师道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倒也没拆穿。
两个罪臣之后,一个来历不明,只剩下一个侯晓枫还天赋平平,看起来确实很难选。
……
“今天的特训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给大家准备了温泉,好好休息,”任疏桐见四个小朋友都累得瘫倒在地,连平日里最爱干净的花笕屿也顾不得身上的泥水,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庭院中央。旁边的花笕雅侧着身将头靠在花笕屿胸膛上,呼吸浅浅的,像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晕过去了。侯晓枫更是躺得四仰八叉,里面状态最好的居然是楼映嫱,一个人坐在花笕屿掉落的羽毛铺成的薄毯上,看起来还有些力气。
“今天……勉强算你们打倒了两个吧,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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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华夏帝国传统节日之一,历史悠久,据道教古籍所载,其起源于道教的“三元”说,即每年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分别定义为上元,中元,下元,对应天地水三神官。其中天官赐福,天官喜乐,因此上元节要燃灯,所以民间也将其为花灯节。
据史料记载,最早的上元节祭祀“太一神”出现在神州时期,神武帝在甘泉宫举行盛大祭祀,祈求风调雨顺,这被视为正月十五祭祀天神点灯关灯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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