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忙之中抽空观战的楼映嫱:“……”
怎么打了他还要打我?
他可没有花笕屿那般能在锁链缝隙里钻窜的灵活身段,十来条带着尖刺的锁链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冰棱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尖刺上的霜气只在极短的时间便覆盖全身。
他刚要掏出花笕屿送给他的火霄子暴力破法,就见一道锁链直扑苍鹰翅膀。灵体状态的羽翼撞上尖刺的瞬间,半透明的羽毛便直接被划开一道口子,细碎的光点顺着伤口往下掉,旋即便有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口子,此时还在不断扩大!
苍鹰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连扇动翅膀的力道都弱了几分——显然是被尖刺裹挟的寒气伤到了。
楼映嫱怒不可遏,却又有些害怕,更多的还是犹豫——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落地。
再看花笕屿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周身早已腾起三尺高的赤红火苗,凤凰火焰特有的金红色纹路在火舌间流转,连头发丝都被映得泛着暖光。面对绞来的冰锁,他连脚步都没挪半分,只抬了抬右手,掌心火焰便“轰”地暴涨,把自己变做一道灼热的火墙。
冰锁撞上火墙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白雾顺着锁链迅速蔓延,那些锋利的尖刺最先融化,化作一滩带着热气的水,顺着火墙边缘滴滴答答往下落,原本坚硬的锁链也像麦芽糖般软塌下来。
如今的花笕屿有了凤凰火焰的加成,领域又被强化上几分。
花笕屿盯着对面的冰法师,眉梢微挑:按说对方也是中阶巅峰的修为,哪怕冰系只是副修,也不该这么不济?方才锁链凝聚时,他分明察觉到对方灵力有一瞬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是藏拙,还是另有隐情?
疑惑间,他眼底反倒燃起几分兴味:不如试试,能不能把这家伙的真本事逼出来?
念头刚落,他周身的火焰骤然又炽热三分,金红色的火舌已将他完全吞没,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转守为攻,他最擅长了——那冰法师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带刺的冰锁,就见花笕屿身形一晃,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数十道裹挟着火星的炎拳已从斜上方砸来!
压迫感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足!
炎拳拖着长长的金红色尾焰,像一场骤然降临的流星雨,拳风刮得冰法师鬓发乱飞,甚至能闻到自己发梢被火星燎到的焦糊味。
只是眨眼的功夫,花笕屿便跳上那金羽秃鹫的背,和冰法师面对面。以一次更密、更狠,打击范围更大,压迫感更足的炎拳流星雨作为见面礼。
可以看到,每一道拳头上都流转着华丽又细碎的火纹——那是花笕屿以前没有的,可以确定这就是凤凰火焰在起作用——看来半个月的九层塔修炼之旅是有用的,他现在已经可以把凤凰火焰运用上了,尽管他还是不能自由地控制翅膀。砸下来时竟直接炸开,迸溅的火花四散飞溅,又对周遭目标造成了二次伤害。
火焰与冰相触的刹那,便有大量水雾阻隔了视线。不少火焰飞溅在秃鹫的金羽上,高温烤化羽毛,锐利的金羽不再锐利。高温又将水雾蒸发,凌冽的凄风冷雨都小范围温热起来。
这便是霸道至极的凤凰火焰的威力。
一技将息而一技又起,火焰流星雨才刚落下便又有赤焰在天空中凝结,一冰一火两个法师便在这方寸之间,打得你来我往,冰与火相交织着,将一方擂台打入水雾中。
……
另一边,侯晓枫刚将泛着淡金光晕的光环升起,一道光影便骤然清晰——一道紧随而来的黑影轮廓瞬间被勾勒出来,袁知夏的五官和身形都被那光环照得无比清晰。
侯晓枫拿出毕生最快的反应,眼神一凛,将攥在掌心许久的光刃猛地扔了出去。两道闪着金色光芒的光刃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像两道闪电般直扑光环中的人影,刃口划破空气时,连周遭的气流都泛起细微的波动。
可袁知夏的反应比他快了不止一分!光刃刚离手,那道黑影便像融入夜色的鬼魅,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瞬间向后滑出数尺,堪堪退出光环范围——下一秒,两道光刃便“笃”地一声斜插在地面,刃尖扎进地砖半寸深,连袁知夏的衣角都没沾到,只溅起几点细碎的泥星。
实力差距的悬殊,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侯晓枫的光刃本是群攻技能,奈何他只有两片,连偷袭都不成。可偏偏袁知夏的速度比风更快,他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攥着光刃,死死盯着光环边缘,连呼吸都不敢放松。
尽管后来袁知夏偶尔会故意踏入光环范围,侯晓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速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动作,往往光刃刚飞出去,袁知夏的身影就已经飞快地离开了光环范围,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光环内停留,而后光刃便直挺挺地穿过那道残影,插进地面。
此时若是花笕屿,大抵能凭借经验和更加精湛的法术修养预判袁知夏的走位,封锁退路,哪怕只够把人困在光环里一瞬,也足够他出手了。
可他是侯晓枫啊,他没有那样的实力,能用光刃偷袭,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想出的最好办法。
就在侯晓枫攥紧光刃、心脏提到嗓子眼时,袁知夏连伪装都懒得做了。他指尖骤然泛起浓郁的黑雾,脚下星辰闪烁,一个暗影系五星技能在掌心飞速成型——下一秒,数百道黑漆漆的暗影箭便从黑雾中射出,箭身形状有如鬼影,直向着二人而去!
那些原本隐匿在光影里的暗影箭,一飞入光环的笼罩范围,便瞬间现了形——密密麻麻的黑色羽箭像遮天蔽日的鬼魂大军,直直地扎进侯晓枫的心口。可奇怪的是,箭尖刚触到他的衣襟,就像水汽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痛感都没有。
侯晓枫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抬头望向远处的袁知夏,满脑子都是疑惑:“?”
难道这暗影箭对实体没用?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绝非作假,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就是在欺负侯晓枫没见识了,暗影箭的重点在于“影”字——它只在有光差、能映出影子的地方才会显露。可侯晓枫本就在光照均匀的光环之内,哪里会有影子?
经过方才的一番试探,袁知夏心里很清楚侯晓枫躲不开这波攻击,暗影箭必然会实打实落在他身上,至于一旁的花笕雅,更是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硬抗。
果不其然,这厢袁知夏刚将最后一道暗影箭射出,指尖的黑雾便骤然翻涌,比先前浓郁了数倍——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影立方从半空轰然坠落,漆黑的立方壁上布满了扭曲的暗影纹路,像块从天而降的黑曜石,“嘭”地一声将整个光环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光环的淡金色光晕撞上影立方壁,瞬间便被遮盖,连一丝光亮都没能漏出来。
影立方一落,周遭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侯晓枫知道这是因为暗影的力量显着强于光系,所以才有暗影将光吃掉的倒反天罡的效果。
只需要一个强度更高的光环反盖回去,就能将影立方消掉,前提是全方位无光差的均匀光照。这很容易——这几乎是每一位光法师的必修课程。
只是没有半点光亮的空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被无限放大,侯晓枫根本来不及细想,指尖已经快人一步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一道强烈却均匀的光在影立方内部铺展开来,勉强驱散了眼前的漆黑,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可他没注意到,影立方外的袁知夏,嘴角上扬,勾勒出后一抹坏笑。
眼看侯晓枫的光环在黑暗中亮起,影立方的颜色瞬间变淡许多,袁知夏便将指尖黑雾猛地一收,原本笼罩四方的影立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立方壁上的暗影纹路愈发清晰,像无数只手在向内挤压。更关键的是,随着影立方缩小,它原本遮住的另一道淡金色光环也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侯晓枫早就在外围布下的、强度更弱的光环!
两道光环一内一外叠加在一起,侯晓枫那道明亮的光与外围柔和的光瞬间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同强度的光线在影立方内部交织,地面上、墙壁上,甚至侯晓枫的衣角边,都瞬间映出了深浅不一的影子。
光差,就这样被袁知夏亲手制造了出来。
也就在光差显现的瞬间,此前射向侯晓枫的那些暗影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原来它们根本没刺入他的身体,而是像穿透幻影般穿过他的躯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身后的影子里,像一颗颗埋在暗处的钉子,静静等着触发的时刻。
侯晓枫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他想抬步后退,脚却像被粘在了地面上;想抬手凝聚光刃,手臂竟重得像灌了铅,连指尖的光晕都在微微颤抖。直到影子里传来细微的拉扯感,他才猛然惊觉:那些所谓的暗影箭,根本就是升级版的“影钉”,早借着影子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
“怎么办啊小雅?!”侯晓枫这时才彻底慌了神,四肢被影钉缠得死死的,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只能朝着不远处的花笕雅急声求救,声音里满是懊恼——他怎么就没早点察觉这是个圈套!
花笕雅的目光始终锁在两道叠加的光环上,闻言只快速扫了他一眼,声音冷静得没有半分波澜:“打碎其中一个光环就行。”她没多解释原理,眼下时间紧迫,多一句废话都可能延误时机。
侯晓枫刚想追问该打哪一个,却见花笕雅的视线又飘向了战场另一侧——除了袁知夏还在操控影立方,其他几位法师竟都站在原地没动,既不攻也不防,像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花笕雅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警惕:他们绝对不是在看戏,看这不动声色的模样,怕是在憋什么大招,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爆发。
实则不然,一旁呈观战状态的法师们并非如花笕雅所说那样在等一个爆发的时机。实际上,他们从未想过爆发之类的事情,他们从一开始打的算盘就是以车轮战的方式消耗四人,或者说得再明确一点,此时战机对谁有利谁就出手。
毕竟带他们过来的大佬交代过,这一次的任务是对四个小朋友进行特训,帮助他们提高战力。
既是特训,他们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军队里最常用的训练方式——以一敌百。
好吧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效果是差不多的,都是以一己之力抵抗百人大军,而且还是一次打三五个,连着打几十次,直到筋疲力尽,何为筋疲力尽,自然是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方能结束。
然后第二天继续,直到可以完全战胜一百个人为止。
至于问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自然是因为这样是最累人的,拉长战线便要求人必须长时间高度专注精神以备战,一次只上三五人则是为挑战者量身定制的强度——刚好有的打,又刚好打不过,比起一对一或者一对二不能够从容,但又不至于被压得全无还手之力。
真要是百来个人一同过来,那多半会出现这种情况——胡乱释放完灵技就倒地摆烂,因为知道真遇上逃不掉就只有死路一条。那索性不要挣扎了,毕竟放弃远比坚持容易得多。
所以,现在他们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这四个小朋友。
第一波的进攻主力军就是他们选出来的这位召唤系法师,毕竟相比于其他法师,召唤系法师属于战力十分飘忽不定的一类,并且弱点一看便知。
不管强弱如何,都很适合打头阵,其他人就只需要找个机会进行干扰,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就行——这样的做法杀伤力有限,但侮辱性极强——人在打上头的时候被这样扰乱很容易暴怒——心绪不稳便更容易产生失误,这毋庸置疑是非常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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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意·弗洛利亚·冯·克莱因·布朗恩,孟晚舟的哥哥,德纳高拍卖行及安联集团(创始人孟清溪·克莱茵·布朗恩)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居都德,毕业于蒙莱学府,上一届世界学府之争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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