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一辈子有丈夫爱,儿子宠,活得非常肆意。
有夏老爹留给她的财富做倚仗,儿子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混到数一数二的地位,栀栀晚年过得非常风光。
崔云绵当了栀栀一辈子的狗腿子,她的儿子又当了栀栀儿子一辈子的迷弟。
发展到后面,只需要栀栀一个不爽的微表情,崔云绵就会提前一步帮栀栀解决麻烦,坚决不让栀栀再为任何事烦心。
也是因为她的眼力见,崔云绵十分得妈宝男魏延澈尊敬,随着魏延澈地位越来越高,崔云绵的家庭地位也越来越高。
和崔云绵待遇截然相反的是柳柒柒。
抛开她男人那不讲理的婆婆和难缠的弟弟弟媳,以及下面一连串便宜侄子侄女,她其他时候过得还挺不错的。
男人有上进心,自己也坐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官夫人位置。
就是随着男人越来越有出息,她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变得越来越弱,生活渐渐变回之前的拮据。
哦,也不能说是拮据,就是之前没那么宽裕了。
因为自己男人在政策放开后,竟然宁愿拿工资扶持自己弟弟侄子们创业,也不支持自己媳妇出去抛头露面。
理由是她的军官夫人身份不适合干这个。
搞得柳柒柒的首富梦破碎。
更重要的是,梁辉对侄子侄女这也帮扶那也帮扶,轮到自己儿女就要求严苛起来,让他们自己打拼。
一点势也不给自己孩子借。
差点没把柳柒柒气死。
栀栀心里一直记恨柳柒柒想害死她上位的事,知道她的遭遇后一点不同情,反而还幸灾乐祸了几句。
不过她对梁辉也没了好印象,这人就是个糊涂虫,一点分不清里外,活该后来老了儿女不孝顺。
连送终都不愿去。
——
栀栀一辈子无病无灾,去世的时候也是在睡梦中离去的,全然无一丝痛苦,再次有意识是在一个黑夜。
当然,这次的记忆依旧是被抹除的。
她无缝衔接成为一名被被渣男贱女气死的原配。
“妈妈,妈妈。”
栀栀正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郁闷自己怎么会如记忆中那般窝囊的时候,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顿了一秒,想起来这是自己女儿。
“怎么了,瑶瑶。”
温陵瑶羞涩道:“妈妈,我想嘘嘘了。”
哦,嘘嘘啊。
等等!
什么嘘嘘?
可能身体残存的条件反射,等栀栀回过神来时,已经抱着瑶瑶坐到了尿桶上。
栀栀:“……”
她床边怎么会放尿桶!
怎么会放尿桶!!!
多恶心啊。
等瑶瑶嘘嘘完,栀栀给她扯了块卫生纸叫她自己擦干净,赶紧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大红色尿桶往外走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瑶瑶害怕!”
栀栀不耐烦道:“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我去给你倒尿桶,这玩意儿一直放在屋里多恶心啊。”
得滋生多少细菌啊。
反正栀栀受不了自己一晚上闻着尿味儿睡觉。
说完,不顾瑶瑶害怕地呜呜哭泣,她赶紧循着记忆往厕所走去。
她们住的是糖厂分配给公婆的筒子楼,差不多六十平的面积,分割成三室一厅。
最大一间主卧住的是公婆,次卧住的是继子继女温陵琰和温陵珑,再次一点的卧室住的是栀栀和女儿温陵瑶。
至于她这辈子的男人……
栀栀一瞬间想到那张一直冷淡以对的面孔,心里先是一涩,接着就是愤怒到想发狂,同时也懊恼到想发狂。
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之前怎么会那么卑微。
区区一个男人而已,至于为了他那么上赶着小意伺候偏心眼的公婆,照顾叛逆的继子继女吗。
她夏栀栀什么时候缺过男人?
……等等!
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之前她貌似追求者也不多啊。
算了,想不明白先不想了,明天醒来再计划以后的事吧。
在去厕所倒尿桶的路上,栀栀脑海中如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原主的一生,越看越生气,差点没给自己气出乳腺结节。
如今是1985年,不少眼光长远的人已经开始下海经商。
栀栀丈夫温叙安也不例外。
原本温叙安是想带着老婆女儿一起去鹏城的,可是温父温母两个老不死的非要拦着不让栀栀他们走。
口口声声说他们年纪大了,照顾不来一对年纪小的孙子孙女,要求栀栀必须尽到后娘的责任,留下来照顾继子继女。
顺便代他们儿子在他们面前尽孝。
原主是个懦弱的,生怕背上不孝公婆和恶毒继母的骂名,只能含泪留下来伺候公婆和一对继子继女。
温叙安也拗不过父母的意见,也可能不那么看重原主这个妻子。
最后留给原主一百块钱,就辞去转业后的工作,带上自己几个发小一起出发去鹏城开展事业。
温叙安每年除了过年回来一趟,其他时候都在鹏城打拼事业。
不过这人责任心还是有的,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供妻女和一对被父母强迫认下的便宜儿女开销用。
没错,其实温陵琰和温陵珑并不是温叙安亲生的,而是他下乡的妹妹温珍珠在乡下和一个京市高干子弟生的。
这还是原主昨天晚上起夜偷听到公婆说的。
深感受骗至深的原主激愤之下,一口气没上来人没了,随之栀栀穿越了过来,无缝衔接成为原主。
那对所谓的继子继女明明是不被父亲和爷奶承认的野种。
也不知道温父温母怎么好意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那对野种仗着自己是温叙安原配子女的身份,一直欺负原主和原主女儿的。
这也就算了。
明明温叙安寄回来的钱有一半是交给栀栀支配的,温父温母竟然私自扣下,平时还对原主极尽苛责。
恨不得拿原主当奴隶使唤。
栀栀借着窗户投下的月光看了眼自己的手,因为经常干活,手上不止有厚厚的茧子,连指骨都变形了。
又想到平时公婆总是一副她在家里吃白饭的嘴脸。
她磨了磨牙。
这一对老不死的可真是有够让人作呕的。
栀栀最后是含着一肚子愤恨睡去的,意识模糊前还盘算着明天起来怎么收拾那对不要脸的老不死的。
次日清早。
栀栀是被一阵追魂夺命似的敲门声吵醒的。
“夏栀栀!”
“夏栀栀!!!”
“你个懒出生天的,都几点了还睡,猪投胎的啊,赶紧给我起来做饭!”
咚咚咚!
“听到没有,赶紧给我起来做饭!”
“夏栀栀你磨蹭什么呢,快点给我起床做饭!”
栀栀听得这个恼火啊,蹭的一下坐起身,踩上鞋子气势汹汹地打开门,照着温母兜头就是一巴掌。
啪!
“你个老不死的,催魂呢催,你想死就跳楼死去,别在我门口找死!”
说完,犹觉不解气,抬手对着温母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扇得温母脑瓜子嗡嗡的。
一时间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了。
“老大家的,你放肆!”
温父走出房间时,正好看到大儿媳掌掴婆母的画面,又惊又怒地大喊了一句。
“呸,放肆你玛的放肆,你个老不死的也该打!”
栀栀怒火也高涨起来,随手捡起一边的凳子照着温父就砸了过去。
“啊!!!”
温父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儿媳竟然这么野,连自己都敢打了,猝不及防之下被凳子砸了个正着。
胸口痛得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
都说了,栀栀骨子里是有家暴基因的,一言不合就想干死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用凳子砸完温父后觉得还不解气,开始拿起什么砸什么。
家里的新买的电视机,收音机,还有杯子碗碟啥的都被栀栀砸了个稀巴烂,上前吱哇乱叫阻拦的温父温母脸也被她抽成了猪刚鬣。
肿得不堪入目。
温母顶着猪头脸坐在地上如丧考妣地呜呜哭泣着。
“住手!”
“夏栀栀你给我住手!”
“呜呜呜,这些可都是钱啊。”
“夏栀栀你个败家娘们,我这就叫叙安回来休了你!”
看着以往温顺懦弱的儿媳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捡起什么砸什么,很快将家里砸了稀巴烂,温父躲在厨房,心里又怕又恨又疑惑。
不明白这个儿媳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一大早就一副要和他们撕破脸的架势。
也就温父没受过现代穿越重生小说的熏陶。
要不然这会儿指定得怀疑栀栀身体里面的芯子换了,要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可能家里打砸的动静太大,扰得楼上楼下的邻居纷纷跑来敲门。
咚咚咚!
“温叔温婶子,你们家怎么回事,一大早叮铃咣啷闹什么呢,还叫不叫人睡觉了!”他才刚上完夜班回来。
“老温,老温你干嘛呢,不会是和媳妇干仗呢吧?”
邻居都清楚原主懦弱的性子,万万想不到在家里进行打砸活动的会是栀栀。
“你们老两口快别打了。”
“有话好好说,老夫老妻的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好!”
“……”
温母好想跑过去开门求救。
可是看到凶神恶煞的儿媳妇挡在门口,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她顿时吓得两股颤颤,什么动作都不敢有。
呜呜呜。
倒反天罡!
真是倒反天罡啊!
哪家儿媳妇敢这么欺负公婆的。
老天爷怎么不下道雷劈死这个不孝公婆的孽障。
栀栀没有前几世的记忆,不过可能之前的世界动手动习惯了,动起真格的来会不自觉带上曾经修习过的灵力。
打起人来那叫个力大无穷。
温父温母两人可是挨过栀栀的巴掌神功,这会儿脸上身上疼得不行,万万不敢顶着再挨打的风险跑去开门。
不过刚被吵醒的温陵琰和温陵珑却是不怕的。
也不觉得一直对他们百依百顺的后妈敢对他们怎么样。
两人胡乱套上衣服,和牛犊子似的一个冲向栀栀,一个冲向房门,企图打开房门叫邻里邻居审判恶毒后妈。
“嗷嗷嗷,后妈你欺负爷爷奶奶,我打死你!”
栀栀冷笑一声,对着举着小拳头冲过来的温陵琰就是一脚,这一脚没用灵力,也把人踹飞了出去。
“啊啊啊!”
咔嚓!
被栀栀砸得摇摇欲坠的厨房门板终于被支离破碎。
“哇哇哇!”
“爷爷我好疼,陵琰胸口好疼啊!”
温父看着孙子的凄惨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破口骂道。
“夏栀栀你实在恶毒了,竟然敢对陵琰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想杀了他吗?”
栀栀扇了企图去开门的温陵珑两巴掌,打得小姑娘跌倒在地呜呜痛哭,这才转过头对温父阴森一笑。
“我不止对温陵琰温陵珑这两个小杂种动手,我还要对你动手呢,敢吼我,姑奶奶看你是找死!”
说着,就暴怒地举起昨晚刚灌了热水的热水瓶冲温父砸了过去。
“老头子小心!”
温母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门外之人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敲门的动作突然停下。
表情怪异道:“等等,我怎么听着,屋里面发飙的好像是温叙安媳妇。”
他不会是幻听了吧?
刚才温父的吼栀栀的声音不低,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
他们不由面面相觑道:“你应该没应错,我听着温叔好像是在骂叙安媳妇。”x10+
话音刚落,只听屋内突然响起凄厉的哭嚎声,老人小孩都有。
还有温母实在忍不下去的求救声。
“不好,赶快救人!”
几个青年男人面色一变,对着房门就撞了过去,嘿咻嘿咻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门撞开。
“住手!”
“赶紧住手!”
“叙安媳妇你冷静点,别再打砸了!”
栀栀见有人闯进来,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双手抱胸站在一边,下巴微扬,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两个老不死的,还有你们,两个刁钻恶毒的小畜生,真是便宜你们了。”
她唇角噙起凉薄的弧度,恶意满满地扫过温父温母和温陵琰温陵珑两个小崽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我夏栀栀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敢欺骗我,还有温叙安这个贱男人,竟然把两个不是他的野种丢给我管。”
“这笔账我迟早会一一和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