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转过身,对着皇家观擂台,拱手道:“尊敬的大梁皇帝陛下,外臣提议,不如让林大人与臣再行比试一场。”
他看了一眼台下重伤的手下。
坦格西脸色发白,服下丹药也能不能缓解,皆因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根本不是寻常药物能治疗的。
坦格西,废了。
不过,废了就废了,林白身上的凰血,是提升火树教功法威力的好东西,必须拿到手。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必须把握。
“林大人!林大人!林大人!”
“林大人武功盖世!一定能赢!”
“上啊!林大人!打败他!为赵姑娘出气!”
“为大梁人争光!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梁人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随即成百上千的百姓们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他们不清楚图灵实力是什么层次,也未必真的那么在意国家脸面,只是大老远赶来看打架,多看一场是一场。
更何况,林白的名气远胜于其他人,若能看到林大人正面击败最强的西漠人,自己自然也有了与乡邻茶闲吹嘘的资本。
可百姓舆论的呼声,还是将压力给到了皇家。
泰隆帝脸色一沉,手掌握在扶手上,关节用力,咔咔之响。
“国公,姜爱卿,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林白与外臣实力差距过大,比试毫无意义。”姜恒转身回道。
“臣也认为如此。”夏桀附和。
“陛下,微臣认为,可以一试。”齐海站出来道,“眼下百姓呼声太高,西漠挑战,若朝廷不应,有损颜面。”
“你不在意林大人的死活吗?你没看见赵武灵方才那副样子?”夏桀怒斥。
齐海呵呵一笑:“正是因为外臣实力高强,方可不会下死手。大不了等会直接告诉他们,拳脚留神。”
留神留神,留你妈【哔!——】
夏桀暗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西漠人卑鄙无耻,肯定有什么目地,又是点名道姓,又是加赛一场,甚至还挟民意以令朝廷。
卑鄙到家了。
皇帝迟疑,迟迟不下决断,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这时,派去询问林白的太监归来。
“回陛下、诸位大人,林大人说,他愿意为朝廷一战。”
“什么?”夏桀惊道,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林白的方向,指着他,嘴里balabalaba....
远处的林白,靠在座椅上,看着夏桀指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林白抠了抠耳朵,给夏桀摆摆手,就当打招呼了。
“你真的要去?”乐清儿眉宇间升起忧色,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赵武灵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有多恐怖。”
林白摆手:“恐怖算什么,打不过就打不过,大不了投降。我又没有赵家的荣誉负担。”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啊。”乐清儿争辩道。
林白轻哼一声,叹息道:“清儿,你仔细想想,这个时候,皇帝肯定是不想丢人的,可以我现在的实力,他老人家又不好意思开口,定然希望有人能站出来,给出他想要的建议。”
“可你看看国公,再看看姜司长,有一点想让我去的样子吗?”
乐清儿抬头看了眼观擂台,夏桀双臂环抱,气呼呼的,姜恒俯身对着皇帝的位置,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也在恳求不要采纳建议。
“所以啊,我若是不出面,皇帝他老人家脸往哪儿搁?我若是出马,不是给他长脸吗?”
“原来你想得这么多.......”乐清儿的忧虑之色消散了一些,心情还是很重。
忽然,她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林白,支支吾吾道“.....所以,你其实是在巴结皇帝???”
“算是吧。”林白点头。
“.....难怪你升的这么快,没看出来,你还有当狗腿子的天分!”
人人都有当狗腿子的天分,只是愿意不愿意罢了....林白摇头:“那你可错了,你相公我可是全凭实力打出来的,不怎么当狗腿子。”
乐清儿脸一红,哼了他一嘴。
然后瞥了眼观擂台,那边还没什么动静。
“那你不怕死在图灵手里?”
林白淡然一笑:“巴结也是看机会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巴结。现在这个情况,皇帝需要我出面,百姓需要我出面,两国又要联盟。凭这三点,我死不了。”
“其次,西漠人也不是为了杀我,他们没蠢到在这个时候杀人。”
“最后一点,西漠人已经不止一次针对我,就算我今日不答应,他们还是得找上门。至于原因嘛....”林白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坦格西,“尚且不清楚。”
.........
巴结只是一方面,他还有个理由没对乐清儿说。
那就是,他想在皇帝面前增加筹码,试试能不能取消昭阳和亲的政策。
他想好了,不管这图灵用的什么招数,总归是某种“侵入性”招数,类似于诅咒、混沌之气,完全可以交给东皇钟来解决。
.......
“齐海!”夏桀捶桌,“你罔顾朝臣姓名,卑劣媚上,究竟居心何在!”
“夏国公口气真是不小,本官只是为朝廷考虑,就被你戴了顶媚上的帽子,那这些百姓,其他朝臣,都是卑劣媚上之徒?!”
“你!——”
“好了。”帘幕后传来悠悠之声,“既然林白愿意,不妨让他一试。国公,姜爱卿,安排人手看护,但有意外,直接中断比试,护其性命。”
夏桀姜恒互看一眼,只能低头称是,下去安排去了。
齐海得意一笑,刚坐回位置,又听上方皇帝又问道:“齐爱卿,此去两江赈灾的,是不是你外孙?”
齐海一怔,提起还没坐热的屁股,赶紧起身,对着帘幕拱手道:“回陛下,确实是臣的外孙。不过他只负责运输物资,主持赈灾勘察灾情的,还是太子殿下。”
“太子不日就要回京,朕打算将后续赈灾处置事宜暂且交给他与两郡郡府,你意下如何?”
齐海先是一喜,随后又觉得不太对,谨慎道:“陛下,臣的外孙虽有承担之责,可尚且年轻生疏,恐误了大事,还是应当选一稳妥之人承担要务,只让他在鞍前马后听候差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