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位仙家正蹲坐在他面前，四对野兽眸子瞪着他。
而那位白大妈，蛇信子正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虽然没有任何感觉，大脑皮层却自动条件发生生成感觉，让人格外瘆得慌。
“他果然能看到我们！”灰鼠仰面吱吱吱。
“你还是承认了。”白大妈声音依旧柔和，甚至带着点冰冷的妩媚。
“能看到咱们，说明这少年不一般。”黄鼠狼面目藏在帽檐下，低头审视林白的样子。
“嗯。”青蛇重重点了点头，眸光森寒，黄色竖瞳分外妖邪，气息冷淡又阴沉
“几位，能不能，先转过身去....”林白咬牙切齿，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片刻后，林白浑身舒爽地走出杂草地。
身体轻松，精神就不轻松，关掉真视之眼，依旧能感觉自己被四位仙家盯着。
“大人。”蒋操抱拳。
“你给我滚。”
“大人，我家几位仙家有事问大人，还请大人施展手段，与几位仙家对话。”
闻听此言，林白稍稍讶异。
它们知道我有真实之眼？
转念一想，若他们与自己对话，发现自己不理会，也能猜到，自己是用了某种“手段”，才会看到它们。
林白再次打开真实之眼。
四位大仙以他为中心，东西南北各坐了一位，身子巍巍如小山。
“操儿，几位大爷有话对他说，大娘先把你毒聋毒哑。待会再把你治好。”
“毒吧，白大娘。”蒋操闭上眼睛，双手交叠身前，挺身而受。
白蛇蛇头伸至蒋操面前，蛇信在他脸上点了点，又缩了回去。
片刻后，小鼠率先探出脑袋，在林白附近嗅了嗅，吱吱吱道：“是人。”
“你究竟是何来历？”黄鼠狼低沉着声音，眸光不断在林白脸上打量，仿佛时刻盯着林白是否在说谎。
“没听它说的吗？我是人。”
只以气息浓度观察，林白也确定，这四位大仙不能是自己的对手。
哪怕对方有“指谁让谁闹肚子”的这种通天手段，也不能让自己彻底屈服。
所以，说话格外硬气。
“方才是我等唐突，也是迫不得已，还请阁下接受道歉。”
黄鼠狼声音低了低，甚至连身子都向前躬了躬，似乎真诚地表达歉意。
这让林白有些意外....还以为你们都挺狂呢。
什么叫迫不得已？谁逼你们了？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我只是一名泛泛无奇的普通人罢了，无甚本事。”
“阁下说笑了。”黄鼠狼摇头，“能看到我们，证明阁下完全高人一等。”
“此话何理？”林白眉头一挑。
四位大仙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黄鼠狼道：“阁下是否也遇到过跟我们一样的存在？”
林白目光在四大仙的脸上扫了扫，漠然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其他仙家。”
“我们并非仙家，大仙、仙家、出马仙，只是人类对我们的称呼。”
黄鼠狼赶紧解释。
“其他的存在，或许有它们自己的名字。”
林白点点头，这点倒跟自己想的一样，这些跟妖魔似得家伙，不可能是神仙。
“那也没见过，你们到底是什么？”
面对林白的反问，几人有些踟蹰，哑口无言，连能言善辩的黄鼠狼，也张了张嘴，想说说不出。
林白看出了他们的纠结，干脆直接直截了当地说：
“我是没见过跟你们类似的，但我见过比你们更厉害的。”
“你们跟它们比起来，简直就是溪流碰见江河。”
“不，比溪流和江河的差距，还要大！”
四位仙家听见林白这么比喻，眼中纷纷浮现一抹惊色，神色更加谨慎。
“不过，若你们有事相求，大可直接提出，我先听听你们要做什么。”
“本大人可以保证，不对外人谈起此事。”
四个仙家还是面露惊疑，一时语迟，灰鼠似乎急得抓耳挠腮，吱吱吱催促道：“咋办！咋办！”
黄鼠狼裹了裹身上那件夹皮小袄，盯着林白看了好一阵儿，似乎在极力分辨，林白所言是真是假。
片刻后点头道：“可信。”
青蛇做出最后决断，沉声道：“老黄，你说吧。”
黄鼠狼点头：
“吾等身份，实为地灵，乃是山川草木、飞鸟走兽聚气而生，为守护一方而存在。”
“可这天地山川，灵气缺失，吾等孤存不长，只能依附人身，借用人身修炼，聚气藏精，蕴养性灵。”
“你能看见我们，说明你与天地更加亲和，更适合我们修炼。”
“又未见有其他地灵依附于你，故寻你一问。”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纳我们，让我们与你共存？”
“接纳是什么意思？入堂吗？”林白问。
“正是。”
也就是说，接纳它们，我也是出马仙弟子了？
不对不对，他们入堂，是从蒋操那边跑到我这边....那蒋操怎么办？！
还有，与它们互相依存，只怕到时候煞姐和萍萍会嫌弃的要死。
煞姐和萍萍是神兽，而这四位大仙儿，只是区区山野生灵聚气形成的【地灵】.....听起来跟精怪妖魔一个档次。
煞姐和萍萍，怕是会瞧不起它们，直接啐一口：“你们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用同一个人？”
说不定会把它们当点心吃了。
更关键的是，它们依附我，好处就是借用它们的能力罢了，可你们又没我厉害。
“我拒绝。”林白摇头。
四仙家见到林白思考了这么长时间，却如此果断，神色一愣。
黄鼠狼又说道：“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能力战斗，只需交付一点点真气，便可取得巨大的力量。”
“柳大爷与白大娘可以提供力量与毒术。”
“我能帮你窥视人的心理，推测对方的想法。”
“灰二爷闻风而动，对周围所有动相觉察入微，更是大有用处。”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黄鼠狼的语气已经足够尊重，可林白并不想因此多事。
一来自己要抓紧修炼，未来参加击猿大会，还要想办法救李铃。
二来它们附身自己，自己的一切势必会全部暴露。
三来，它们现在抛弃蒋操，将来会不会抛弃我？
“若你担心那孩子，大可不必。”
黄鼠狼忽然说道，“我们受蒋家供奉，不会随便离开，就算附身，也不会一口气全过去，慢慢来。”
“可将来你们肯定都走光，那他怎么办？他家世代修为可都给了你们。”林白冷声道。
黄鼠狼摇头，“离开前，我们会再给他找四个。他资质不错，大把地灵愿意附身。”
“是吗？”林白不信，“既然这么有天分，为什么只有四个？”
“因为我们不想让其他弱小的地灵分走我们应得的修为。”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柳大爷沉声开口。
不想跟弱小者分享修为吗.......林白看向最弱小的灰鼠，指着说道：“那它呢？它明显比你们弱。”
“他资历最老，最先来的，我们赶不走。”白大娘柔声道。
灰鼠点头：“对！对！没错！”
林白：.......
“我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