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林大人!林大人!”
“林青天!林青天!林青天!”
“大梁牛逼!大梁万岁!”
百姓们目光火热,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位降临到他们身边的神明。
他们不是修炼者,不知道方才战斗的门道,却真真切切地看见,
是林大人一拳,一拳,又一拳,将那狂妄放肆的西漠人,硬生生给砸跑了!
将那试图践踏大梁尊严,踩在大梁百姓头上的大胡子,给砸得落荒而逃!
说大梁人是狗?
那现在,又是谁像条落水狗一样,夹着尾巴逃了?
“林大人!林大人!林大人!”
“林大人!林大人!林大人!”
他们围绕着林白等一干巡擂队员,目光发自内心的热烈又崇敬。
路过推车的小贩,刚支开铺子的迷瞪小二,胡同里露出的孩童小脸,均纷纷好奇地注视这里,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街边酒肆里的醉客在狂呼,茶楼里文人在举杯相庆,为大梁有如此英才互相道喜。
今日之事,定然会通过口耳相传,传遍整个京城!
甚至会传遍整个大梁!
谁不乐意看见代表自己国家的英才取得胜利呢?
谁不乐意看见自家的英才将来犯之敌狠狠踩在脚下呢?!
一瞬间,许多人联想到历史上抗击北蛮的豪杰将领,与巾帼英雄,还有那在东南持续除妖的肝胆义士与热血侠客!
有人发现,原来那小说的林白,竟然是真的,现实中,竟然真是一位大英雄!
如今他们亲眼见证了这英雄的事迹,怎么能不骄傲与得意?
更令他们喜不自胜的是,这英雄还如此年轻,未来定然大有可为,这英雄还就在他们身边!
在众人的连连夸赞与欢呼声中,连古墨、景雷,还有其他队员,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羞涩笑容。
因为他们听到,有人还悄悄谈及到他们。
“哎,你看个,长得脸多黑,还有那个金眼睛的,是不是书里说的,林将军手下,景统领和古统领。”
“什么!?他们也是真人?”
找到了人物原型的粉丝顿时陷入疯狂的巨喜之中,将他们的名字与林白合并喊在一起。
这一喊,整条街仿佛处于沸腾的水盆之中,热烈无比。
他们只好笑着对百姓打招呼,以作回应。
一旁的柳望恩拭去眼角的眼泪,眼睛通红地抱着囚犯女子,轻轻拍着她的肩背,低声细语。
似乎在安慰她,不用紧张了,不用害怕了......
“去前面开道,赶紧走。”林白瞥了眼柳望恩,对手下发出命令。
差役们听令,在前方挥舞大棒开道,却仍挡不住百姓往林白的方向簇拥。
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娃往外挤,巡逻是有时间要求的,三处擂台至少要巡一遍。
一炷香后,一队人才勉强挤到另一条街上。
这里相对僻静些,跟着的百姓虽然还有,但是数量并不多。
林白心想,只等他们内心的狂热消散,想必就会离开了。
“林...大人。”
柳望恩抱着那西漠女子快步走来。
她泪痕未干,眼眶仍旧泛红着,晶莹的唇瓣微微张合,似乎陷入了某种难掩的心绪,有许多话语无法直接言说。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被虐待的妇人一定与柳望恩有某种联系,但此情此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过问。
林白看了眼正被她虚弱的妇人,当即领悟:“你不要巡逻了,带她回去,好生照料。”
“我先带她去附近的客栈。”柳望恩点头。
古墨看着女子身上的伤,有些不忍,开口建议道:
“客栈不便,不如带她去林白翰那处宅院。那里只有他和两个丫鬟,附近就有古家的大夫,最重要的是....更安全。”
柳望恩看向林白,林白稍作思索,便点头确定:
“可以。古墨,你和她一起去,帮忙照料。我和景雷继续巡逻,下午再去找你们。须得看好她,我有要事过问。”
柳望恩点头答应,抱着妇人,与古墨就近租了辆马车,带着人匆匆往小宅院赶去。
林白与一众人等继续巡逻,景雷兴冲冲的跑到身边。
“林大哥林大哥,我听人说,方才那黑胡子说他自己是罗汉?”
“嗯....他是这么说的。”林白低头回忆刚才的事,眸光透出思虑。
景雷脸上挂起了吃惊,嘴巴张大:“你打退了一名罗汉?我的天...罗汉的实力恐怕和赵掌旗差不多吧...”
不,单论防御力,恐怕比赵掌旗更胜一筹...林白心里暗道。
毕竟黑袍尊者就能与赵掌旗打得有来有回,这罗汉的境界尚未可知,不过大概应该有三重境的层次。
只是他还是奇怪,那叫“坦格西”的罗汉,为何要留手。
就算测试他是否取得凰血,也就是凰息,没必要撤下屏障啊....
他摆摆手:“虽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尽量不要宣扬,就当他是一名普通的火树教众吧。”
“哦...好吧。”景雷努了努嘴。
既然林大哥不让他提,那就不提了。
只是他还是很奇怪,为什么林大哥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明明敌人怕了,退缩了,却一脸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对手害怕,没打爽?
可惜阿墨离开了,不然能问问她,她应该能分析出来原因。
哎呀,刚才阿墨可真细心,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少年景雷沉溺于一片幻想之中....
“林大人,这件事要不要卑职报给司内?”旁边一名队员上前,谨慎问道。
“我来说吧。”
林白拿出传音令,再次回忆方才发生之事,准备一番腹稿,然后拨通震纹。
听到林白说完过程,赵寒空沉思复吟一遍大胡子的话。
“今日不是交手的时机,希望能在御前比试中见到你....他自称纹印罗汉?”
“没错。”林白点头。
“先遣队里的确有个人叫纹印,而且,就是此人告诉国公,要与你比试。”
赵寒空沉吟一声,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此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还会找你麻烦?”
林白皱眉思忖。
西漠人来这么一出,显然不是巧合,确实要考虑他们会不会继续找麻烦。
但问题的焦点在“为何坦格西会突然是撒手”....此事还是下午问问那个女人吧。
于是林白回道:“没错,此事过于巧合,或许西漠教徒挟私报复当初的西山案,顺带打压咱大梁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