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妹来到一楼掌柜的柜台前。
蒂香楼的规矩，点菜点酒找小二，询问消息要见各楼层的掌柜。
“掌柜，请问如今哪里能买到这本书的第五卷。”
慕师妹一手举着书，一手恋恋不舍地放下半两银子。
她之前跟虞掌门来过，像这种市面上的消息，也就值个一两半两银子。
掌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确认之前见过这个红裙的可爱姑娘，将银子拨进抽屉里，目光移向书册。
又是这本，今天都多少人来打听了........我家主子托关系才能弄来，你们外地的江湖人想买就能买？
他摇了摇头：“没地方，想买，大约得等个二十天。”
二十天.......慕容师兄和慕师妹都惊到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精准？不是诓我们的吧？”慕容师兄大声质疑。
掌柜淡然一笑，眼中闪过精光：“这个问题本身也是消息，想知道的话.......一两。”
“还要钱？你...”
慕容师兄重伤刚刚痊愈，这是第一次来打听消息，以为一次付费就能问到底。
慕师妹见状，赶紧拉了拉师兄：“算了算了，大不了咱们等二十天吧。”
一枚拇指大小的银锭“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
“一两，不光告诉我们原因，还得跟我们说，有没有路子弄来一本。”
看着师兄豪气的样子，慕师妹小鹿砰砰乱撞，脸上瞬间飞过一丝羞红，心里暗道，师兄花钱的样子好帅呀...
然后看向掌柜。
掌柜犹豫了一下，笑呵呵地收进抽屉里。
“十七天后，使团入京，最多待个不过十天便会离开，到那时京城人少了，二位自然能买到。”
两师兄妹恍然大悟，齐齐“哦”了一声。
慕师妹暗暗摇头....该死的，这一点自己明明能想到的.....师兄，都怪你，你太冲动了！一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慕容师兄心有灵犀，意外地瞥了她一眼......怪我？你不也没拦着？
“然后呢，什么路子能搞来一本？”慕容师兄追问。
掌柜沉思了一下：“我找人试试，要是能弄来的话，就卖给你们，价格说不定要贵一点。”
“有多贵？”慕师妹表情谨慎小心。
掌柜笑道：“顶天比外面贵个一两银子。”
“怎么样，如何？”纪掌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纷纷摇头。
“没弄到。”
“掌柜的说，过几日再来看看。”
纪掌门笑道：“使团入京还有不少日子，闲着也是闲着，走，跟师父出去一趟。”
“去哪？”
“城外月西楼，听说那里也在摆擂台，咱们去凑凑热闹。”
.....
待两人离开后，掌柜叹息一声，拨回手中的算珠，合上账本夹在腋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杂项清单，在末尾添了一笔。
随即敲了敲挂在桌子下的铃铛。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和他同款服饰的人走了过来。
两人简单交接一番，掌柜便绕到隐秘处，走进一间房里。
这间房里摆着四张大桌子，每张桌上都摊着许多账簿，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老掌柜坐在桌子另一头，一边审视所有账本，一边记下其中的数字。
“老掌柜，我这边的账算完了，附上这一次的杂项进货单。”小掌柜恭敬躬身。
“嗯，放那吧。”老掌柜没抬头。
一炷香后，阿叔盘完所有账目，拿上总账，还有几页杂项进货单。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破旧的黑石小镜，缓缓写出一句话。
不多时，密室门被轻轻推开，王妃扮作丫鬟荃儿的模样走了进来。
“阿叔辛苦了。”
老掌柜赶忙起身行礼，笑呵呵得将账册恭敬递上前，一五一十禀道：
“主子，老奴已经统计，咱们手里能随时调走的现银约五十万两，算上各处杂项进项，凑起来不到六十万两。”
“按二百一十万两来算，还差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五十万两吗...”
王妃叹气一声，眉头蹙起，接过账册后，指尖在页面上滑来滑去。
必须在接下俩三个月的时间里，筹备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因为爷若要谋反，最有可能就是明年春夏之际
可这个月之所以进项这么多，全是因为使团入京导致人流量大增。
等这阵风头过去，还能不能挣这么多钱，就尚未可知了。
没有足够的银两，他们武义盟就无法脱身，自己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她实在不忍心留下这些手下。
不然，他们迟早得被平靖王清算。
“我知道了。”
王妃归还总账，留下杂项清单，“这些日子，你也想想，如何新增进项。”
“是。”
王妃随手翻到后面的杂项单，目光扫过最后一张，停在最后那一行：进购《功与名·第五卷》。
“这是什么？有人来楼里买书？”王妃抬眼问道
“是。这几日不少客人问起，都打听哪儿能买到。这书现在京里紧俏得很，根本抢不着。”
王妃点点头，这本书多火，她自然知道。
她刚拿到的第五卷，就是上午派人去相熟的书坊提前抢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这本书是墨影楼刊印的吧？”
“是的，主子。”
王妃点头，折好进货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条主意。
“阿叔，你派人去墨影楼一趟，就说，蒂香楼愿摒弃前嫌，与他们合作，让他们专门给咱们楼里印一批书。”
“具体分账的细节，你看着斟酌，不用报给王府，也别入蒂香楼的公账，懂吗？”
阿叔当即会意，躬身应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安排。”
王妃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地回到顶楼。
来到桌前，一本崭新的书籍摆在面前。
《功与名·第五卷·狂日人记》
“这一卷，名字起的到有趣。”
“不过，京城篇的不是不够吗，她哪来的素材写第五卷？”
“还有，这个狂人，到底怎么个狂法....”
王妃拿起书，踢掉鞋子，直挺挺倒在床上，翻看起来。
.....
京城外城，林明汉小院。
林白眼睛瞪得如鱼丸，看着手里的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书皮封面。
狂人日记？
韩芙歆居然写了一本狂人日记？
谁给她起的名字？
“狂人日记？这......”
“林大哥，不是狂人日记，你看错了。是....”一旁古墨尴尬的挠了挠鼻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白再仔细一看，蓦然大惊，然后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