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尘听到“女帝”这个名字,心中大为震惊。她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那名为女帝的女子已经彻底化为光点消散在这灵魂空间之中。沈渝尘的意识逐渐从灵魂状态回归到自己的身体。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山洞中的灵幽草已经化为了一小撮灰烬,而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盈了许多,经脉和丹田处都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吸收了灵幽草的灵力,修为也稳固了不少。
“接下来,你是不是先教我一下那所谓的第二属性?”沈渝尘向着手镯中的意念传音问道。
沈渝尘的话音刚落,手镯中便传来那道意念的声音,依旧是清脆悦耳,依旧有几分懒散:“莫要心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当前需先去寻找那永冻神君。”
沈渝尘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为何?为何要先去找他?”
那道意念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沈渝尘的脑海中响起:“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心急。你如今的心性,还如同未经打磨的璞玉,多有毛糙之处。这第二属性并非此时的你能够轻易驾驭之物。”
沈渝尘有些不服气,“我心性怎的就不够好了?我行事果断,不畏强敌,这难道还不够吗?”
意念轻轻嗤笑一声,“你虽有果敢的一面,但也过于莽撞。在修行之路上,一步错便可能步步错。你如今的实力,在这世间不过是沧海一粟,若想追寻更高的境界,光靠这点灵力和无畏的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你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你真的没有过邪念吗?真的没有想过轻生吗?你的心性还不够坚定,在面对巨大的挫折和痛苦时,内心会产生动摇。这在修行路上是极为危险的。那第二属性力量强大且神秘,若你心性不稳,一旦接触,它就可能像一把双刃剑,在你内心的缝隙中趁虚而入,将你引入歧途。你先去找那永冻神君吧,到时候应该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感悟。”
沈渝尘沉默片刻,并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永冻神君莫非与我的心性修炼又有何关联?”
意念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永冻神君常年居于极寒之地,他的心境如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坚不可摧。你若能在他身边受其熏陶,磨炼自己的心性,待你的心境如那冰湖般平静无波时,方可尝试接触第二属性。”
沈渝尘咬了咬下唇,问道:“那我该去哪里寻找永冻神君?”
“极北之地,有一座冰宫,那便是他的居所。而你收集了的那片残片估计到时候能给你些许指示。不过,那地方危险重重,不仅有凛冽的寒风足以撕裂灵魂,还有许多被冰寒之力侵蚀而变得残暴的生灵。”意念缓缓说道。
“好,我听你的。”
……
邪族,邪界。
邪族这些年四处掠夺发动战争,凭借着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将无数的地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他们的残暴行径使得许多种族流离失所,原本繁荣的地方沦为废墟。在不断的征伐与掠夺中,邪族逐渐将所侵占的空间融合,构建出了属于自己的界空。这界空之中,弥漫着黑暗与血腥的气息。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
邪族在这界空里建立起了一座座堡垒,这些堡垒的建筑风格狰狞而恐怖,尖刺与骷髅装饰着城墙,仿佛在向外界展示着他们的残忍。堡垒内部,邪族的士兵们在进行着各种训练,他们的武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每一件都沾染过无数生命的鲜血。
在界空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黑暗宫殿。宫殿中,邪皇端坐在黑暗的王座之上。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而在他之下有着九个位置,分别是大殿下到九殿下,虽说之前的殿下们大部分被紫雨所杀,但邪族并未因此一蹶不振。邪皇迅速从族内挑选出了天赋异禀且残忍嗜杀的成员来填补这些空缺的位置。
邪皇端坐在黑暗的王座之上,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整个黑暗宫殿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那股黑暗与血腥的味道似乎都变得更加浓重了。
大殿下察觉到邪皇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陛下,似乎有心事?”
邪皇沉默了片刻,那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吾等邪族这些年征战无数,虽占据诸多地域,然吾却发觉,吾族如今战线过长,力量分散。”
九殿下心中一惊,赶忙说道:“陛下,可我族如今势力庞大,所到之处皆能掠夺大量资源,扩充我族力量。”
邪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汝等只看到眼前之利,却未看到潜在之危。吾族之人分散于万界,看似掌控诸多,实则处处受敌。各个地域皆有反抗之力,虽暂时不足为惧,但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众殿下听闻,皆不敢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邪皇的旨意。邪皇缓缓站起身来,黑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传吾之令,战略收缩,将吾族渗透于万界之人全部召集回来。”
殿下们听闻此令,面露惊愕之色。二殿下鼓起勇气问道:“陛下,如此一来,那些地域吾族所积累的资源,还有那些被征服的种族……”
邪皇听到二殿下的疑问,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他重新坐回王座,双手搭在扶手上,缓缓说道:“汝等莫要愚笨,那些地域的资源怎可舍弃?吾族之人在撤回之前,要提前安排好将所有资源一并带回。”
邪皇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殿下听闻,纷纷点头称是。邪皇接着说道:“吾族虽要战略收缩,但在撤出之前,需发动一次全面战争。”
大殿下面露疑惑,问道:“陛下,这是为何?如今我族战略收缩,发动全面战争岂不是会消耗更多力量?”
邪皇冷笑一声,“汝等目光短浅。发动全面战争,一是为了震慑那些地域的反抗力量,让他们不敢在我族撤退之时轻举妄动;二是可在战争中进一步掠夺资源,那些尚未被我族完全掌控的财富与宝物,此时不夺更待何时?三是可打击那些地域种族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在日后想要报复我族时也需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邪皇微微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众殿下,吾等还有一事需办。那沈渝尘,此女日后必成吾族大患,必须除之。”
大殿下听闻,上前一步:“陛下,那沈渝尘是何许人也?竟值得陛下如此重视?”
邪皇冷冷道:“此女天赋异禀,若任其成长,日后必对吾族不利。吾命你,大殿下,带领吾族二十四大主神前往。”
“敢问,那沈渝尘是何修为?”大殿下问道。
“帝境。”
闻言,大殿下先是一愣。
“帝境?哼,这等修为也值得陛下如此挂怀?”大殿下的声音在黑暗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陛下,莫不是过于高估这沈渝尘了?”
“你可知道,她以前的封号是什么吗?”
“什么?”
“女帝。”
“女帝?!”
大殿下听闻“女帝”二字,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那个诛杀了邪血的女人?圣域域主?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邪皇冷冷地看着大殿下,缓缓开口道:“那女帝确实已经死过一回。估计是冥帝与那苏芸,他们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让女帝重生。不过,这重生的女帝已非昔日的女帝,她不仅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实力也大打折扣,如今只剩帝境的修为。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潜力依旧不可估量。她就像一颗被暂时掩埋的种子,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与机缘,必定会再次成长为参天大树,对我族造成巨大的威胁。而且,她似乎可以短暂恢复以前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她不知从哪里,竟然领悟了神圣之光,若是让她成长起来,极有可能是下一个苏芸,你能明白吗?”
大殿下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疑惑与担忧,“陛下,那冥帝与苏芸一个掌管生死,一个掌管法则,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让女帝重生?他们又有何目的?”
邪皇微微眯起血红色的眼眸,“哼,那冥帝向来行事诡秘,他的心思岂是我们轻易能揣测的。至于苏芸,她与女帝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缘由朕也尚未完全知晓。但不管怎样,这沈渝尘绝不能留。”
大殿下握紧了拳头,“陛下放心,我定不会让此女有机会再次成长。臣这就率领二十四大主神前去将她斩杀。”
“若是有可能,最好带活的回来。”
而此时的沈渝尘,经过三天的路程已经来到了极北之地,抬眸望去,这里一片白雪,温度低的根本不是正常生物可以存活。
沈渝尘心中也在疑惑着那女帝之事,她总觉得自己与女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她看着手中那片已经拼凑好了的灵片,它正闪烁着淡淡光芒。
沈渝尘正端详着手中闪烁淡淡光芒的灵片,突然,那灵片光芒大盛,一道明亮的光线从灵片中射出,直直地指向更北的深处。她心中一惊,那更北的深处,想必就是永冻神君的居所所在之处。可是,从这里望去,那更北的地方被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所笼罩,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沈渝尘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她握紧手中的长剑,朝着灵片所指的方向大步迈去。
随着她逐渐靠近那片浓雾,寒冷的感觉愈发强烈,连她都需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以此来抵御严寒。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那声音在浓雾中回荡,让人无法分辨出声音的来源。沈渝尘握紧女帝剑,将灵力灌注其中,剑身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试图驱散周围的浓雾。只见一只巨大的雪兽缓缓从浓雾中现身,它身形如山,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皮毛,眼睛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雪兽张开血盆大口,又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冰雪都簌簌落下。
沈渝尘略微感应一番,发现它也只不过仙境修为。看着眼前这只仙境修为的雪兽,心中虽然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此时,那雪兽已经朝她冲了过来,巨大的爪子朝着沈渝尘猛地挥下。沈渝尘侧身躲过,同时手中的女帝剑朝着雪兽的爪子刺去。雪兽吃痛,愤怒地咆哮着,口中喷出一股寒冷的气流。
沈渝尘连忙用灵力护盾抵挡,寒冷的气流冲击在护盾上,让她的身形微微一晃。她稳住身形后,快速绕到雪兽的侧面,剑上灵力大增,朝着雪兽的侧身划去。雪兽庞大的身躯转动有些迟缓,被沈渝尘这一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白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
雪兽彻底被激怒了,它不顾一切地朝着沈渝尘扑来。沈渝尘没有躲避,而是在雪兽扑到面前的瞬间,一纵身,落在雪兽的背上。
雪兽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沈渝尘甩下来。沈渝尘紧紧抓住雪兽的皮毛,同时将女帝剑抵在雪兽的脖子上,大声喝道:“停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雪兽似乎能听懂沈渝尘的话,身体渐渐停止了扭动,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低沉的吼声。
沈渝尘缓缓从雪兽背上下来,她知道这雪兽只是这片极北之地的生灵,虽然对她发起了攻击,但她并不想轻易取其性命。
杀戮这个词,向来
杀戮这个词,向来与沈渝尘的本心相悖。她深知在这修行的世界里,每一个生灵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即便眼前的雪兽刚才试图伤害她,可那也不过是它出于本能的防御。沈渝尘看着雪兽那幽蓝色的眼睛,里面还带着未消散的愤怒与警惕,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