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良耸耸肩,表情恢复平静:“我妹太小了,我还要照顾她,我还不能死。”
她抬手看了眼手上腕表:“快九点了,我该走了。”
感受到身旁阴冷的气息慢慢消失,戚良轻轻呼出口气轻声喃喃:“用命换……也可以。”
“……”
这边,季百动作敏捷,灵活躲过监控,闪身到夹角里。
不远处就是轮机舱,门口站着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
季百眯了眯眼,从怀中掏出一根电棍,神不知鬼不觉间两闷棍把人电晕。
季百一手拉着一人的后脖领,抬起一人的指纹,在显示屏上一晃。
大门滴的一声,无声开启,季百把晕过去的两人扔开,嫌弃的拍了拍手。
舱内的各个设施孜孜不倦的发出嗡鸣,令人心烦,寻着前世记忆,季百轻而易举的穿过妨碍,最终在动力供应系统下发现熟悉的小书包
临出门时,电子大门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季百动作一顿,反应极快,迅速找了处掩体,放缓呼吸
随着轻微的轰鸣,大门被人顺利打开,紧随其后两道不同的脚步声踏入。
富金率先走在前面,朗声一笑:“珩真兄,考虑的如何?”
季百呼吸一滞,悄悄拿出监听器,打开开关,安静的待在原地。
那人轻叹了口气:“富金啊,不是我不想答应你,现在查的严,这要是被发现了,都得吃枪子!”
富金不悦的皱眉:“都出海了,还怕什么?大不了伪造一场海难,毁尸灭迹就好了!”
衡真半晌没搭腔。
见状,富金拍了拍衡真的肩膀,痛心疾首的开口:“你忍心你的才华就这么被隐没下去吗?明明能力不比天师差,但光环却处处被那姓乔的小丫头片子打压,好不容易让乔家灭门了,你还被解雇了,你甘心吗?”
季百抿唇,双拳紧握。
清晰完整的话语透过监听器传来,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
乔央面色如常,但发白的指尖全然暴露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段忧铭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神色不明。
监听器那头的谈话还在继续。
衡真皱眉:“算了,就帮你这一次!”
富金终于笑了出来,赞赏的点头:“行,我也不耽误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你和季百那小子见一面,把事都干好,你就自由了!”
乔央靠在桌上,拿起红笔在纸上写下衡真的名字,重重画了个圈。
门被大力推开,季百大步走进来,一把将乔央拥入怀中。
乔央环抱住季百的腰,不发一言。
段忧铭垂眸看着纸张上尚未干透的字迹,压根不想回头。
抱了一会,乔央似是才想起来这还有个电灯泡,连忙把人推开,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黎哥呢?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段忧铭放下笔,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到时候直接透露给黎醉就行,我先走了。”
等黎醉回来的时候,季百和乔央坐在灯下,细细打量着地图,规划逃生路线。
乔央眼尖,一眼看到黎醉,挥了挥手:“黎哥,那个我有点事要说……”
黎醉瞥了眼乔央,又看了眼他旁边恍若未闻的季百心下明白了什么:“直说吧。”
乔央尴尬的笑笑,把段忧铭写在纸上的方案完完整整叙述了一遍。
黎醉认真的听着,话落,他赞赏的点点头:“想的不错,你也跟段忧铭说了?”
乔央一愣,啊?了一声:“你怎么猜到的?”
季百坐在旁边悄悄捂住捂脸。
黎漫不经心道:“咬文嚼字,不像你的风格。”
“段忧铭只说了这些?”
乔央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他其实也在改变吧……”
黎醉拉开自己房间的门,闻言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
门关上,乔央默默扇了自己一巴掌,在季百心疼的目光下咬牙切齿:“我就不该多管闲事,两个神经病都上精神病院里待着去吧!”
季百抽了抽嘴角。
段忧铭这一路异常顺畅,几乎没费什么大力气就找到位置,同样发现一个同款米奇炸药书包。
段忧铭环顾了一下四周,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匕首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散发着一丝丝胆寒的冷冽气息。
他轻手轻脚地移动身体,灵活地躲进了一处阴暗的角落。
黑暗深沉,能将人的身影完全吞噬其中。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紧接着,那扇紧闭的电子门缓缓向两边滑开。衡真迈着大步踏进引擎室内。
段忧铭压根不想管他这时来是要做什么。
在衡真踏入房门的瞬间,一直隐匿在阴影中的他地出手。
手腕灵活地一转,手中的匕首划过空气,挽出一个极为漂亮的刀花。刀光剑影交错,闪烁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
锋利的匕首上,清晰地倒映出段忧铭那双平静如水的浅色眸子。
一声闷响,血色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黏腻不堪的血泊。
段忧铭动作迅速地一把抽出深深刺入衡真腹部的匕首,手臂轻轻一挥,带起一串血珠。血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再看衡真,看上去不过才四五十岁的模样,满头黑发却已早早变得花白。
他满脸惊恐之色,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不断流血的腹部,试图阻止鲜血继续流淌。但伤口处的血液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物。
昏过去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这高个棕发青年够起唇,明明是笑着的,双眸中那不加掩饰的杀意让人胆寒,他一字一顿轻声开口:“别担心,死不了,你还不值得我搭上命。”
男人狼狈摔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几秒,晕死过去。
段忧铭稳稳地站立在那里,身姿挺拔,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刹那间,无数道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符纸迅速从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中缓缓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