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询问室里,气氛凝重。保安李明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紧张。这已经是第三次询问了,但这一次,林夜白要亲自进行。
\"让我们重新回顾一下当晚的情况。\"林夜白说,\"你是晚上九点接到陈志远的电话,对吗？\"
李明点头:\"是的,陈总要我给他送咖啡。\"
\"在此之前,陈总有过类似的要求吗？\"
\"没有。\"李明说,\"这是第一次。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
林夜白注意到李明说这句话时的细微表情变化:\"为什么奇怪？\"
\"因为...\"李明犹豫了一下,\"陈总平时从不让别人给他准备饮品。而且那天下午,他才刚换了新的咖啡机。\"
白雨竹在一旁记录着,突然问道:\"新的咖啡机？这个信息之前怎么没有提到？\"
李明显得有些不安:\"我...我以为不重要。是送货员一起带来的,说是陈总订购的。\"
\"那个送货员,\"林夜白问,\"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面。\"李明说,\"他来装空调滤网的时候,顺便把咖啡机也装上了。\"
林夜白的目光变得锐利:\"然后呢？\"
\"然后...\"李明回忆道,\"他检查了一下咖啡机的运作,还特意演示了一下温控功能。说是陈总要求的。\"
\"等等,\"林夜白突然打断询问,\"你说停电时,书房的窗户能看到烛光？\"
\"是的,\"李明说,\"陈总一直用蜡烛照明。我站在花园里都能看到。\"
\"但你确定那是蜡烛？\"
李明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让我们说说那个烛光。\"林夜白继续追问,\"它是固定的还是在移动？\"
\"我...\"李明努力回忆,\"好像是固定的。就在书桌的位置。\"
白雨竹和沈霜华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夜白站起来,在询问室里来回走动:\"那个位置,正好是书桌上台灯的位置,对吗？\"
\"是的。\"李明说,\"就是台灯的位置。\"
林夜白停下脚步:\"李明,你在入职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李明明显慌乱了一下:\"我...我在一家安保公司。\"
\"具体是哪家？\"
\"江...江海安保。\"
林夜白注意到李明说出这个名字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椅子扶手:\"那家公司现在还在吗？\"
\"已经...倒闭了。\"
\"什么时候倒闭的？\"
\"三个月前。\"
就是李明入职的时间。林夜白在心里记下这个信息:\"那家公司的老板是谁？\"
李明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我...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个普通保安。\"
\"真的吗？\"林夜白拿出一份文件,\"据我们调查,江海安保是江海精密仪器研究所的子公司。而你,在入职前就和研究所有过联系。\"
李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告诉我,\"林夜白的声音变得严厉,\"那天下午,送货员到底对咖啡机做了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李明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只是在那里待了一会儿。\"
\"待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林夜白说,\"他除了安装咖啡机,还做了什么？\"
李明沉默了。
\"他是不是还检查了空调系统？\"
李明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告诉我们真相,李明。\"林夜白说,\"不然,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共犯。\"
\"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李明突然激动起来,\"他只是让我在固定时间送咖啡,然后...然后确保没人进入书房。\"
\"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不能说。\"李明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哀求,\"他们会杀了我的。\"
林夜白看着李明恐惧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那至少告诉我们,那个烛光是怎么回事？\"
李明深吸一口气:\"那不是真的蜡烛。是...是某种装置。送货员在安装咖啡机的时候放进去的。\"
\"是LEd灯？\"
\"我不确定。\"李明说,\"但他说这个装置会在停电时自动启动。\"
白雨竹立即记下这个信息:\"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会停电？\"
李明的表情告诉了他们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林夜白说,\"你提到陈志远在里面说了声谢谢。那个声音,真的是他的吗？\"
李明沉默了很久,终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接到指示,听到谢谢就直接离开。\"
询问室里陷入沉默。林夜白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恐惧压垮的保安,知道他不会再说更多了。
但这次询问已经揭示了许多重要信息:提前安装的装置,预谋的停电,还有那个不是真的烛光。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带他下去休息。\"林夜白对沈霜华说,然后转向白雨竹,\"我们需要重新检查那个咖啡机。\"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匆匆跑来:\"林法医,我们在咖啡机里发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机器内部有一个隐藏的装置,可以远程控制咖啡的温度和成分。\"
林夜白的眼神变得深邃:\"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投毒装置。它还能确保毒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温度下才会发作。\"
\"这说明什么？\"白雨竹问。
\"说明凶手比我们想象的更懂得利用时间。\"林夜白说,\"他不仅控制了死亡的时间,还控制了我们的视角。让我们只看到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夜色渐深,询问室的灯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案件,正从另一个视角展现出它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