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就生活在那个时代 > 第229章 金风送爽扒苞米忙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十月的金秋,秋高气爽,祖国的塞北,遍地的庄稼,沉甸甸的谷穗,撅着一个一个大棒子的苞米,摇铃的大豆,紫气高昂的高粱,都向人们昭示着丰收的景象。

庄稼成熟了,人们又要收割了。割地,在上个世纪,生产队那个时候,队里还没有收割的机器,队里收割什么庄稼都是社员们用镰刀割呀。割,用人割,一个生产队里,少者二三十劳动力,多者四五十人,有打头的领着,到地里,排成趟子,按着不同作物的特点,你割几垄,我割几垄,一镰刀一镰刀的割。

谷子,高粱,大豆,苞米,这是东北秋粮的四大作物。在那个时代,第一,要完成国家交公粮的任务,第二还要考虑社员们的口粮。因而,这几种作物的种植比例也不尽相同,苞米种植最多,二是谷子,三是大豆,再就是高粱了。这些作物少者十几垧,多者几十垧了。但在收割的时候,那收割苞米是最费事了。说它费事,收割首先要把长着的苞米杆子割倒了,放成坛子,撂成铺子呀,然后队里还得安排人在地里扒呀,不扒,苞米棒子在苞米杆子上没法往场院里拉呀,也没法分给社员们呀。扒,就是扒成苞米光棒子呀。

收割了,苞米,社员们来割倒了,来扒的人了,一铺子扒一堆,一铺子扒成一堆苞米棒子。这样,一二里地的垄头子,九根垄割成一趟子,不远一大铺子一大铺子的,都扒成光苞米棒子,这样,把苞米棒子都扒成一小堆一小堆了,队里就用马车往回拉呀。

扒成苞米棒子,那个时候,生产队社员们分的口粮,一年,每口人五百斤,有百分之八十是苞米。小麦,好年头,一个人能分六十斤,不好的年头,减半,分三十斤。再分就是谷子了,对于杂粮那是极少了。还有,扒苞米,不是只为了苞米,还需要把苞米的盖子捆好,这苞米盖子是社员们的主要烧柴。

因而,苞米成熟了,队里立刻要准备收割了。收割,这是9月18号了,时令白露早就过了,还有一天就中秋节了,再过三两天就秋分了。

晚上了,队里召开社员动员大会了,召开大会,上级派来的工作队来了。社员们都踊跃参加呀,都盼望收割苞米呢。在那时候,收割庄稼,队里能召开收割大会的,一年只有两次,一是七月份收割小麦,第二,就是这秋天收割苞米了。因为收割这两种庄稼,都是时间紧任务重。收小麦是赶在三伏天,收割晚了,小麦就掉头了,大雨来了,小麦就收不起来了。秋收苞米呢,也是时间紧,割倒了,就得扒,要是扒晚了,大雪下来了,捂大雪里,那麻烦就大了,弄不好,国家公粮交不上,社员们的口粮也得少分了。

开会了,工作队来了五个人,这就看出来收割苞米的重要性了。张队长讲话了,工作队的还有记录的呢,张队长讲话就两条:一是讲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割苞米必须在十天内割完,扒苞米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扒完,要边割边扒,在寒露到来之前,必须把苞米拉进场院里,确保在十月十五号之前,在场院里把苞米打成粒,向国家交公粮。完成国家下达的公粮任务。第二条就是向大家介绍哪个地方早在几天前就开始收割苞米了,大兴安岭哪个地方开始下雪了。

张队长是号召宣传,是督战。我们生产队里的队长王大哥就是直接下达任务了。队长讲话了,队长说,啊,张队长刚才的讲话十分重要,给咱们带来了县委县政府对秋收工作的要求。咱们现在就得落实了,落实,大致上从三个方面,一是割,二是扒,三是用马车往家场院里拉。收割,总的我负责,我先说割,要扒就得先割,先把站着的长着的苞米撂倒。割,打头的领着割,全体社员只要是咱队里的,不管是男的,女的,都要参加。当然,赶车的老板子,和队里喂马的,喂牛的,这些固定干活的除外了。老板子是准备赶车往回拉的。说的第二点,就是扒,其实,扒这个活,要比割复杂,费工,这项工作有记工员,家军抓。为什么有家军抓呢,这项工作,涉及到丈量土地,给扒苞米的分地,核算工分,分苞米该子。这项工作,我给家军说,每年也都是记工员干。干,这项工作,看着复杂,可它分阶段性,先是丈量土地,也就是苞米地,丈量苞米地,是苞米该子站着就得丈量,因为,苞米割倒了,前面割过去了,后面就紧跟着上人来扒苞米了,咱扒苞米得分呀,分是按着人口分的,这里涉及到烧火柴的问题。谁来扒,扒完了苞米,按着扒的多少,家军给计算工分了,那这苞米杆子,也就归谁了。但给了是给了,那队里 还得有点收入啊,那家军还得知道谁家得多少捆苞米杆子啊?,因此,家军就得安排好丈量土地,再安排好给各家分苞米地了。

“队长,丈量苞米地,苞米地没割,苞米杆子站着不好丈量吧?咱队里丈量地有什么工具啊?”

“苞米地不好丈量,也有办法,工具,咱有简单的工具。家军,等着会后,咱俩,找保管员,看看库里还有什么丈量土地的工具。不行,我给你派个人。你这么聪明,等着我给你一说,你就会了。甚至,你干的要别说的还好。”

“好的。队长。”

“哎,扒,这是我说的第二点,这是家军抓的工作,我给家军说清楚了,现在我再强调一下,咱们大家回去要着重动员自己的家属,动员咱们的三线妇女,包括孩子,凡是能上苞米地能扒苞米的,都要动员起来。能到地里扒一铺子苞米,就扒一铺子。再说了,你来扒苞米了,你挣工分了,那你扒的苞米该子也归你了。你是双丰收啊。”

“对,队长这一点,说的好。队长给大家讲清楚了。我在这里还再重复两句,着重讲一下,咱这是动员会,谁家不去扒苞米,那等着分苞米该子的时候,就没有他家的。是这样吧,队长。”

“对,咱工作队的老王强调的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第三点,拉,大家把苞米扒好了,队里就安排往回拉了 ,这是队里安排的事,我在这里就不说了。这个会,我就说到这了,看看,队委会的谁还有啥事?打头的?会计?”队长问着向大家看看,一看没有谁吱声,说,好,没人说了,就散会。

第二天了,我早早地就来到队部了,我来到队部,只有马倌老董头在,队长,打头的和社员们还都没来呢,我赶紧给大家上工,把昨天大家干活的工,往队部打工分表上填。填,十几分钟我就给填完了。老马倌看着我填完了,说话了,家军呀,听昨天晚上开会那个意思,队里扒苞米谁家都得去啊,

“对。怎么了,大爷?”

“怎么了,那我家老伴去不了啊,那我喂马就得想法去了。你能不能,在这近处的苞米地,像咱这西南角,富士房后的苞米地,给我安排一块呀。”

“啊,这个可以,队里考虑你喂马,走远了不行,在近处给你安排,我给你安排,你先给队长说一下,队长给我说,这样显得好。”我一说,老董头说,对,对对,别叫队长挑理。

一会,队长来了,保管员也来了。保管员说,队长,家军,今天,就丈量苞米地呗。“对,今个,家军就得去丈量。这边,咱先安排社员起咱队里的土豆,等着,这边用两天的时间,队里土豆子也起完了,家军丈量苞米地也能丈量出一块了。那咱社员就上去割,同时,那叫三线妇女上来扒呀。趁着天好,是吧,家军?”

“对。”

“哎,那你赶快去开仓库 门吧,叫家军看看,咱库里哪几样丈量土地的家伙事吧。”

“好,好好好,来吧,队长和家军。”我们说着就来到了仓库,保管员拿出来一张弓,打地的弓,保管员说,队长,家军看,这个能行吗?”

“行吗?这是弓,弓标准的是,一弓五尺,用这弓,打秋翻地行,丈量开阔的土地行,一个人就把活干了,现在苞米还长着嘞,不行。”

“呵呵,队长,家军更明白。”“哎呀,家军更明白,家军是高中生,上学时净考第一了。这个弓不行,你看咱还有啥家伙事,丈量土地的?”

“有啥?队长你不知道啊?还有这个折了几节股百米绳。”保管员说着就拿出来了,我一看,百米绳,开头系个大疙瘩,就少了一米半,结尾,又系个大疙瘩,又少一米多,绳子中间,还有折的,是接上的。我看了,我问保管员,还有好的丈量的工具吗?保管员笑了,说没了,队长知道,这百米绳还是那年刨大壕,公社管测绘那个小子不惜要了,咱们捡的呢?

“哦,这就是咱队的家底了。”我笑着说,队长,那咋整啊?我就搞这个对付着丈量啊?

“哎,家军,我给你说,咱不需要丈量那么准确,你想啊,咱苞米没割,我叫你丈量去,那苞米地有得是大块地,有的还是隔着十二垄黄豆,再隔十八垄苞米,你怎么能打精确了啊。”

“哦,队长,我明白了。那我去。我就拿这个百米绳了。我走了。”

“哎,家军你自己去,能行吗?你一个人,怎么扯绳啊?”

“自己去,我到那,想法子,一绳子一绳子的倒呗。”

“你倒,一个人,一绳子一绳子的倒,那还是慢的,这地是四块大地,还有零零碎碎的,你啥时候能丈量完呀?来,他们干活的可能来了,我给你找个人,去帮你扯扯尺。”队长说着就往队部去,我拎着绳子,紧跟着。队长回头说,我看叫个女的跟你去就行,就是扯扯尺呗,你是想叫小庆子去,还是叫三姑娘去啊,你喜欢哪个?最好是给你找个有文化的吧?“

“随便,队长。就是帮我扯绳呗,也不叫他记账算账。

”“队长说,说是这么说,昨天。我是这么打算的,搞一个女孩子给你扯尺,再搞一个在家,挨家挨户找人,动员三线妇女,叫三线妇女都上地里扒苞米。那么的,叫小庆子在家叫找人。叫王三姑娘跟你去。”

队长说着,进队部叫了王三姑娘,我和她就走了。走出队部,又走出屯子,往东走。

“家军哥,咱们上哪块地啊?是去周大弯垄吗?”

“不,咱先去东廧子大荒地,”

“哦,路远啊,地在新立屯小松树林这边,有六里多路。来,我给你拿百米绳。”

“哎,不用,就走吧。”

“给我吧,家军哥,你是领导,怎么能叫你扛着百米绳子啊?”

“什么领导啊,两个人来打地,都是社员。打地,想法子,尽快的把地丈量了,一两天,打头的领着人来割了,咱耙地给三线妇女分下去,等着苞米扒完了,搞马车拉回来,拉队里场院里一部分,给咱们社员分一部分,就算胜利。”

“家军哥,你干什么工作,我发现思路真清晰啊?”

“呵呵,清晰,干工作,你不清晰,那这么干呀?哎,你看咱队里这块谷子长的多好啊?”我说着,就了望着眼前这一片金黄色谷子,沉甸甸地谷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摆着。

“家军哥,到地里了,咱从哪丈量?”

“好,咱们从东边丈量。老百姓,叫打地啊。你知道这块地的特点吧?”

“特点?什么叫特点啊?我不太明白。”

“哦,我说的,就是这块地的垄,有没有长短不一的,地形有没有高地的?”

“啊,有,这块地,东边有几十根垄,净是抹斜,垄越往西越长。要说这地那高那地,可不好说呀。原来这块地是大泡子嘞,这是水干了,才开的。”

“好,来,咱就搁这地边先扯一绳子。你在前面走,从地垄沟里,我在这站不动,等着你扯着绳子走不动了,就是一绳子,你就在走不动的地方,插个棍,你再喊一声,我就知道了,那我把百米绳子一摇晃,绳子一动弹,那咱俩就继续往前走,等着我走到你刚才插棍子的地方,你又扯不动绳子了,那你就再插根棍。这样以此类推。明白了吧?”

“不明白,类推是什么呀?”这三姑娘问的,没把我笑死。

“类推类推,就是这么一绳子,一绳子的往前倒着走,往前丈量,一绳一插棍。”

“好,家军哥,这回明白了。走,咱就类推。”

走,一会儿,第一垄丈量完了,是八绳半多一点。我记在本子上。我一观察,地是两头都是抹斜,我查过九根垄,从地北头再往南丈量,等着,到了南头,这次是丈量了十绳子多一点。这样,算是一趟子。我又把绳子搁路上扯开,我给步量一个来回。一次是一百三十二步,一次是一百三十三步,我知道我平时走路,一步是0.7米、这样就得出百米绳的长度了,现在的百米绳是九十二米半。随后,我把刚才两次丈量的八绳子半,和十绳多一点,相加,取二分之一,再乘九,就算出这一趟子的地数来了。

丈量苞米 地的工作就是这样,细心的丈量着,精心的计算着,第一天我们丈量完了东廧子的地。第二天丈量完大弯垄地。第三天队长和打头的领着社员们割地来了,后面小庆子领着十几个三线妇女扒苞米的也来了,我和王三姑娘,给割的苞米趟子准确无误地分下去了。又过一天。队里来割大弯垄,我们又跟着给分下去了。又过了三天,我们给剩下的两块地丈量完了,又过来几天,小庆子又组织两伙人,我们又给分下去了。

分下去了,一年的苞米都开扒了,大家都起早贪晚的干呀。俺家俺娘也领着弟弟天天去呀。大家都盼望着有个好收成啊。

苞米扒得十分顺利,大家都干劲十足。然而,意外发生了。一天午后,突然乌云密布,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临。此时地里还有不少苞米没来得及拉回场院,队长急得团团转。“大家别慌,赶紧抢收!”队长一声令下,社员们纷纷行动起来。我和王三姑娘也加入了抢收的队伍,大家齐心协力,将一包包苞米往马车上装。雨还是落了下来,打在身上凉飕飕的,但没人喊累,没人退缩。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终于把大部分苞米都拉回了场院。虽然有些苞米被雨淋湿了,但好在损失不大。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继续忙碌着,把场院里的苞米打成粒。到了十月十五号,我们顺利完成了国家交公粮的任务,社员们也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口粮和苞米杆子,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