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秘籍,不会是那位家主自己传出去的吧?”
进入书房,常轻长将一个牛皮裹着的东西扔给谢清啼。
谢清啼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放着一对护腕,那护腕看起来和寻常的铁护腕无甚区别。
但谢清啼知道,这外表寻常的铁护腕中,必然设置了玄妙机关。
常轻长略微扬了扬下巴:“找得到机关在哪里吗?”
谢清啼拿起一只护腕,试了各处卡口和浮雕的图纹装饰,但那些都不是机关。
他仔细查看了会,终于露出了笑意,他把护腕戴在手腕上,扣上卡扣后赞叹道:“大小刚刚好。”
常轻长“哼”一声,言语中的嘚瑟意味毫不掩饰:“那是自然,毕竟是按你的手腕尺寸来做的。”
这护腕和寻常护腕略有不同,护腕上用玄铁细链坠着一枚戒子,他的食指上已经带着常轻长此前送他那枚机关戒子,他便把这护腕上连的戒子带在中指上。
谢清啼书房中有一只悬着箭靶的架子,那是谢清啼忙碌间隙小憩时,来练习飞镖的靶材架子。
他抬起手臂对着那靶子,用拇指摁动着戒子内侧一颗米粒大小的宝石,宝石被摁动的瞬间,细链条被扯往戒子里,链条扯动,那护腕瞬间从前侧射出几十只暗器飞针。
“当当”几十声飞针撞上金属的声音响起,谢清啼绕过架子,发现几十只飞针尽数射入了后面的兵器架上。
连兵器架上的一柄长剑的剑鞘上,也刺入了几只飞针。
这么小的暗器,能射穿厚实的箭靶已是难得,居然在射穿箭靶后,还能余势不减的刺入金属中。
谢清啼捏着飞针露出的一截针尾,却没能将其拔出来:“这机关威力真强。”
“那是自然。”见他爱不释手抚摸护腕的模样,常轻长很是满意,他坐在桌旁,轻敲桌面说:“我饿了,快快让你府里的人给我做些吃的。”
谢清啼从把玩机关的箱子里拿出镊子,将飞针从铁架和剑鞘上一根根拔出来:“知道你今天回来,早上就吩咐他们煮了你喜欢的汤。”
说完放下东西,出去让人将给常轻长准备的膳食送过来。
吃饭的时候,谢清啼听完常轻长说了此次造这机关时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又听他说:“若说繁华,东境和北境都远不及你们大靖的京城,但若说哪个地方适合长待,京城远不及东境和北境。”
他喝了口这食材和做菜师傅都来自京城的汤,道:“虽然这里的厨子做菜不错,但此地人太多,事也太多,待的时间长了容易觉得烦。”
谢清啼说:“常兄,过些时间,我要去南境了。”
“南境?”常轻长的眼睛亮了:“那地方我还没去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谢清啼去南境,是为了给楚安澜找解毒的法子,此去南境,恐怕免不了要和地处瘴气森林一带的苗家打交道。
常轻长懂机关术,但对医术却不涉足,若带他去南境,自己并无把握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中。
谢清啼说:“常兄,南境现下平安无战事。我去南境,要做的事情大抵是整顿训练南境的驻军。”
常轻长露出了一副这种事也太无聊了的嫌弃表情。
谢清啼被他明晃晃的嫌弃表情逗笑了:“虽然要做的事情很无聊,但南境毕竟曾经起过叛乱,南境的叛军被陛下镇压,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未免有不长眼的暗杀报复,我想请常兄帮我一个忙。”
“你想让我帮你造更厉害的机关和武器?好啊,这个我答应你。”
常轻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他答应的不是要花数月或更久的时间要做的事,而只是答应帮谢清啼摘一朵花,取一片叶。
谢清啼看着片刻犹豫也没有就给出承诺的常轻长,心里生出无法回报的愧疚感:“常兄,我此前没有问过你,你说你需要用到本家的工具和材料才能造出像护腕那般精妙的机关,你说的本家位于何处?”
常轻长从满桌美味中分出心来,他抬头看着谢清啼,好奇道:“你从前不问,现在怎么对这些事生出兴趣了?”
谢清啼心道:因为从前未把你视作朋友。
他没有说出此话,免得影响常轻长心情:“因为好奇。我以前在一本机关秘籍上看过常家的记载,上面说百年前的那位常家家主去世前,一把火将常家本家烧了个干净。”
常轻长嗤笑一声,夹了块点心送入口中:“何谓主家?我这机关术无人能出其右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常家主家。”
这话略狂妄了,比方说常轻长眼下在谢府,但谁会把谢府视作常家主家?
“好吧。”谢清啼顺着他,又问:“我想问常兄的是,你造出护腕那种精妙机关的那个主家在哪里?”
“你猜猜看。”常轻长对他眨了眨眼:“给你点提示,那个地方,你去过。”
位于北边,地方应该足够隐秘足够大,自己还去过……
不可能是司马扈的别院、北周的死牢,也不可能在漠城和邺城,那就只有一处……
谢清啼猜测道:“你说的主家,在常卿墓中?”
常轻长拍掌笑道:“不愧是我的清啼,一猜即中。”
居然真的在常卿墓中?!
谢清啼不解:“我看过记录有常卿墓机关的秘籍,当时能顺利从墓中出来,也多亏那秘籍中记载的东西都是准确无误的。但那秘籍中并没说常卿墓中有放置机关锻造器具的密室。”
“那你再猜猜看,那秘籍是如何流出去的?”
谢清啼看着他带着点捉弄笑意的表情,有些惊讶的说:“那秘籍,不会是那位家主自己传出去的吧?”
“你又猜中了。”常轻长道:“既然是墓穴主人传出去的,墓穴主人自然可以决定哪些能透露出去,哪些不透露出去。”
谢清啼瞠目结舌:“在墓穴中设置机关,通常都是为了防置人闯入墓穴,就算有人闯进去,也要靠那机关取了闯入之人的性命。那位家主为何要将从入口到出口的机关,和机关的破解之法,详尽的记录在秘籍中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