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阿曼达不再迟疑。
她身形猛地一晃,原地留下一道金色残影,本体却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绕过秦破天的正面,直扑昏迷的陈宇!
她的指尖再次亮起金光,目标是陈宇的脖颈,同时另一股力量卷向圣时仪。
“找死。”
冰冷的声音在阿曼达耳边响起。
几乎在她动身的同一瞬间,秦破天也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阿曼达突进的方向轻轻一点。
环绕在他身侧的黄泉之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骤然分出一股,化作一道漆黑的水线,其速度甚至超越了阿曼达的突袭,精准地斩向她的右侧。
阿曼达心中警兆狂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让她全身汗毛倒竖。
她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一面金色光盾瞬间凝聚在身侧。
“嗤啦!”
光盾在接触到黑色水线的刹那,便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水线毫无阻碍地划过。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阿曼达全身!
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形踉跄后退。
鲜血并非金色,而是带着神圣光泽的银色血液,从她的右肩喷涌而出。
她的一对金色羽翼,其中一只,从根部被齐齐斩断!
断落的金色羽翼在空中失去了光泽。
阿曼达脸色煞白,捂着断翼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向秦破天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仅仅一指,隔空操控黄泉之水,就斩断了她引以为傲的金翼!
这需要何等精准的控制力和何等恐怖的力量!
秦破天收回手指,黄泉之水重新汇聚,依旧平静地环绕着他。
他看着阿曼达,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的耐心有限。”
阿曼达咬紧牙关,断翼处的伤口金光涌动,血肉急速蠕动、生长。
几个呼吸之间,一只崭新的金色羽翼重新生长出来,只是光泽比原来那只稍显暗淡,显然这次重生消耗了她不少本源力量。
她剧烈地喘息着,看向秦破天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这个人,比她记忆中更加可怕。
“秦破天!”
阿曼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色厉内荏的愤怒,“你竟敢伤我!吾王不会放过你的!银羽族的怒火,你人族承受不起!”
“同样的话,不必重复第二遍。”
秦破天语气平淡,“要么,拿出本事取走圣时仪,要么,滚。”
“你……”
阿曼达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羽翼都在颤动。
她知道,今天有秦破天在此,想夺走圣时仪几乎不可能。
强行动手,自己甚至可能陨落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圣物固然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秦破天,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宇和那光球,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和杀意。
“好!很好!”
阿曼达强行压下怒火和恐惧,脸上重新挤出高傲的神情,“秦破天,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圣时仪是我族的,谁也夺不走!等着吾族的降临吧!”
撂下狠话,阿曼达不再停留,双翼一振,便要撕裂空间离开此地。
她必须尽快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给王庭,尤其是秦破天的介入。
然而,就在她即将遁入空间的刹那。
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她!
那剑意纯粹、锋锐,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连空间都在其面前凝固。
阿曼达心中刚刚松懈下去的警惕瞬间提到了顶点,亡魂皆冒!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剑光一闪而逝。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阿曼达的身形从即将闭合的空间裂隙中跌落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左肩,同样的位置,鲜血淋漓。
她仅剩的另一只金色羽翼,也被齐齐斩断!
断翼飘落,化光消散。
阿曼达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银色的血液,脸上再无半分高傲,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两对金翼,尽数被斩!
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更是实力与本源的巨大损伤!
峡谷上方,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名身着青衫,面容古拙的中年男子,背负长剑,眼神平静如渊。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一种仿佛与天地之剑融为一体的恐怖气势。
“人族,剑尊,李胜。”
秦破天看着来人,平静地开口,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李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阿曼达身上,语气淡漠:
“伤了我人族未来的栋梁,还想走?”
阿曼达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秦破天!
剑尊李胜!
人族两大顶尖战力,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
她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或者说,是人族针对【圣时仪】布下的后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阿曼达。
她看着秦破天身侧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黄泉之水,又看了看李胜那仿佛能斩灭一切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走不了了。
阿曼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阿曼达瘫软在地,断翼的剧痛与力量流失的虚弱感交织,银色的血液浸染了身下的土地。
秦破天,李胜,两个人族顶尖的存在,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阿曼达牙关紧咬,眼中闪过疯狂。
她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枚小巧却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银色羽毛。
那羽毛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表面流淌着古老而神圣的符文。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王羽信标,可以直接联系银羽之王的圣物。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用。
阿曼达将残存的神力疯狂注入王羽信标之中,口中吟唱起晦涩古老的音节。
那银色羽毛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随即无声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银色光流,瞬间洞穿虚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