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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茶杯,作了个敬礼的手势,那老先生立即察觉到自己的唐突,也连忙端起茶杯回应。“教授,难道传言为真?”一个年轻的学子问道。“汉国确实造出了蒸汽动力的全金属战列舰?”

年轻人略带黯然,低下了头。“不敢说,”老先生摇了摇头:“季师堪称千年以来的第一天才,继承了墨家三百年来的技艺精要,汇聚百家所长,革新不断,非凡人所能想象。”他继续说,“如此高人定不会虚言,更何况去年已有风声透露, 成是真。”

年轻的学者叹了口气。“从那次汉、月联军对抗罗马的战斗,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了吧?”老先生纠正道,“是十八年。”

“那一次战争中,汉国大西洋舰队规模空前,有六艘铁甲主力舰和不下百艘辅船。”那时月氏国和罗马互相征战,民不聊生。“最终,受月氏之邀,汉国派出战舰横越大洋,耗时半年多才抵达欧罗巴。”

汉国的坚船利炮让罗马闻风丧胆,几乎被打得全军覆没。“之后,汉国舰队如入无人之境,肆虐沿海地区,攻城略地,劫掠财宝和人口。”最后的结果便是罗马屈服割让土地赔款称臣,月氏实力剧增成为一方强国。老先生讲述到这里眉飞色舞。“尽管汉王是个逆臣,却是一位英雄。”

这场大战使得欧罗巴对汉的态度从无知转为敬畏,提升了我华夏威望。提到这段历史,茶座中每个人的心情复杂而充满矛盾感。

自立国之初,两面环海的汉便将造船业作为核心产业发展至今。数十年的发展,使得其东、西海军力称霸大洋之上。秦国的海洋贸易虽有所发展,但路线多局限于近岸地区如和扶桑,与汉未正式建立邦交。

综合来看,秦国有许多小型而分布广泛的船只,数目占优;而受限于资源有限,汉走的是精品路线。尤其是两大舰队,耗费巨资打造,成为航海人心目中的神话,令人仰止。

虽然官方上视汉为乱贼,但在民间尤其是在沿海一带,对其抱有的却是亲善之情。

“听说汉国现在已经能建造蒸汽驱动的全钢铁战列舰,不再那么意外了,”老先生说道。“有了墨家的精湛工艺和技术,加上如季师这样的奇人异士,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报上的第三个问题是我们大家都疑惑的——秦国何年能够追赶上去,建立起足以征服四海的强大海军?没有强大的船舶和武器装备,怎么出兵远洋,制衡各国?年轻人手捧报纸,慷慨激昂地说。

“咱们也不必过于自我怀疑。”老学者安慰道。“秦皇土地广袤,物华天宝。”陛下既有志于此,建设强大的海军应该为期不远。”不过就是十八年之期吧,我们等得及。“

年轻的学生摇头,回忆起当年汉王兴起时的景象:“那个时候天下动荡,人民流离失所。”“咸阳一片荒芜,公卿世家被屠戮干净。每每读起都让我深表同情。”希望这次纷争可以延迟一些,以免再次引发内战。”

老先生使了个眼神提醒学生谨慎发言,于是后者尴尬地笑了笑,并重新坐好。只要不提及‘汉皇’,通常无伤大雅, 也不介意。

此时一位矮胖富贾微笑着走到茶桌旁。“听闻二位学者见解深刻,在此请教几番话可否?”

老学士热情接纳。“贵客请随坐,一同交流。”

商旅操外地口音,说自己因经商偶然经过此地,特意拜访参观这座古城。他说无意间听到二人的谈论内容证实了自己的见闻:代县虽然远离海边,确是与他处大相径庭。

商人为表示友好,起身为大家添茶。双方推托之后互相敬礼。老先生观察这位商人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知道这是位富豪。“海上豪杰素来富甲一方挥金无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贵客是否从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老学者忍不住问道:“当年,天启国的西洋舰队在十八年前就曾远航万里,协助燕云国征战欧洲。”

“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了,为什么仍未能建造出全钢船舰呢?”

“这样一来,秦国的海军建设计划岂不是更为遥不可及?”

梁士轩微笑着回应道:“尊敬的老先生,十八年前那天启国是因为战事所需,不得已出动了刚建立不久的西洋舰队。”

“出发时虽有数百艘战舰,归来时却损失过半,大多都留在了燕云,便宜了他的继承者。”

“其后,天启国的造船计划因此停滞了好几年,专注于改进和补足帆装铁甲舰的问题。”

“没学会走稳之前,哪敢跑步呢?近几年他们才真正开始研发全钢蒸汽舰船。”

老学者皱眉思考:“街谈巷议的传闻难道是真实的吗?”

“燕云王其实是天启王的……”

梁士轩放下茶杯,认真地说:“这传闻已经在天启国内尽人皆知,只有我们这里将其视为笑谈罢了。”

“以您深厚的学识,不妨回想一下燕云女皇是什么时候离世的?”

老学者苦思冥想却记不真切。

“大概是二十年前。”

年轻人激动地涨红了脸:“那就是说,在她驾崩之前将实情告诉了王子。”

“那时燕云内外纷扰,新王于是毫不犹豫地向天启国求援,一切刚好对应上了!”

梁士轩点头赞叹:“真是年轻才俊,你猜测得很准确!”

据传多年以前,燕云女皇访问天启国时接待她的是现任天启王。一见钟情之下,两人有了这段秘密关系。

老学者与年轻人相互对视,仍有几分疑惑。朝廷一直对此秘闻讳莫如深,知道 的人恐怕早已故去,这些往事也被时光掩埋了。

年轻人轻声问:“天启王不是对皇后恩爱至极,并不过分留恋女色吗?”

梁士轩闻言摇头:“那是讹传!”接着提高了嗓音解释说:“天启王年轻时也做出不少荒唐事,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们也会面红耳赤。”

他的话语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都侧耳倾听这稀奇的消息。

老学者沉默片刻后开口:“怪不得燕云每年进贡天启国,我还以为这是出于感激之情。”

“既然如此,燕云岂不与天启成了一家,这对我们国家会有何影响?”

梁士轩挥挥手:“天启王有一句话非常正确: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情谊,只有现实的利益。”这些年,燕云对秦国依旧恭敬,这一切都不只是为了父子亲情吧,肯定还有更深的用意。具体详情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老学者敬重地向梁士轩行礼:“多谢贵客指点迷津,否则我们会徒劳猜测无法明察秋毫。”

面对大家的热情询问,梁士轩自鸣得意地应承下来。

忽然一个清朗声音插话:“贵客,你前面提到天启王年轻时的一些荒唐事,能再详细讲讲嘛?”

年轻的嵇元眼睛放光,仿佛等待已久的机遇终于到来。

“那我就来讲讲。”众人聚拢了过来,满怀期待。

正当梁士轩准备继续描述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我妻子总提醒我,要谨慎言行。”原来不是每户人家都能遇上这样明智的妻子啊!

这番话触动到了梁士轩,使他一时语塞。

突然看见那个说话之人容貌气质相似得让人震惊——此人定是天启帝本尊无误!

梁士轩急忙托辞自己感到头晕眼花,借故匆匆离去,临走前还专门走到那个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方端着茶杯微笑示意,并无太多表示,梁士轩这才如释重负地下楼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去,整个楼层瞬间变得寂静。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似乎改变了某些事物,但却也悄然落幕。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走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

“是不是我们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他?”

凌峰满心疑惑,眉头紧皱,望着远处的身影。

周围的人都在悄悄猜测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与富商张万山之间的关系。难道他是不露锋芒的大人物?

要不然为什么一句话就把张万山吓得溜之大吉?

没多久,茶馆二层重归平静。客人们低声议论后各自回到原位。

老学究给了学生一个眼神,示意他去与那位老者打招呼。

“老先生,这是您的茶。”

没想到凌峰先走一步,拎起茶壶恭恭敬敬地站在老人身旁。

“老夫的茶已经在桌上了,并未再点过一壶。”

老者冷冷回应。

“这只是……晚辈的一番心意,求老先生见谅并赏脸收下吧。”

“还请您笑纳。”

老者伸手挡在茶壶嘴下方。

“一个赋闲的老家伙怎么好意思随便受人恩惠?免了吧。”

凌峰压了压茶壶,感受到对方坚决的态度,讪讪地收回手。

“老先生,之前冒犯您多有不是,请见谅。”

老者摆摆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讲。”

凌峰瞬间收敛不悦的表情,陪着笑说道:“老先生,您在海上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否带带我?规矩我也懂——第一年赚多少分给你七成,我自己留三成。之后第二年五五开账,第三年我们平分秋色。即使将来晚辈出师自立门户,逢年过节的孝敬依然会有的。”

听着这些,老者的内心渐渐肯定一点:这孩子脑子真的有点不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