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死去不过几十万,四舍五入一百万又怎么样?”
“仍远不及之前的劫难的几分之一!”
“我起码拯救了几百万人!”
他目光温柔起来。“我已经改写了这段悲惨历史。未来的路无人预知,需要我们一起前进。”
诗曼沉默许久低声问道,“你是否想建立自己的政权?”
他知道这问话背后的深意,在这乱世中能否另辟一方天地?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羽怔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李婉儿又问:“美洲真的有秦国那么大吗?”
林羽再度点点头:“确实如此。美洲两边临海,很多年都不用担心外敌入侵,可以给我们留出充足的发展时间。”
李婉儿犹豫了很久,“我会成为你的皇后吗?”
林羽眼睛一亮,笑得开心:“当然会啊!”
“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李婉儿终于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她觉得这一切的付出和艰辛都是值得的。
“林羽,我不想做什么后宫嫔妃的位置,封我个侯爵就行。”王芷茵睁着大眼睛,像只撒娇的小狗般看着他。
“行呀!”林羽笑道。
“朕封给你千里之地,你觉得如何?”
“真的?”王芷茵喜出望外,兴奋地手舞足蹈。
在场众人纷纷哄笑,唯有李婉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羽。
这熟悉的陌生称呼。
我的夫君的确是个独特之人,他称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侯爷,你曾答应过我……”娜扎着急地凑上前,眼中充满了期盼。
“答应你什么?”
“海外土地辽阔,送你与莎车国同等面积的土地如何?”林羽随口答道。反正她俩都在掌握之中,不如分一些给她们。
两日后,胶东郡河口。
英布神情焦灼,在巨船上不停地来回踱步,目光紧盯着河流上游的方向。
无数大小船只停泊在附近,船工们如蚁般忙碌搬运物资。
“侯爷怎么还没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英布出身水贼,果敢勇猛。他早已察觉朝廷讨逆文书的内容。
所幸造船厂主持黎大匠是他的老友,许多工匠对他敬重非常。
经过一番密谋,当夜英布便率人攻占县衙,割下了县令的头颅。随后召集同伙抢掠官库和船只,为东渡做准备。
“侯爷说来就一定会来的,安心等待就好。”韩蓁将襁褓递给侍女,递上一杯热茶。
“自己来吧。”
英布拘谨地接过茶杯,小心打量韩蓁。她的眼神柔和慈爱,满是母性的关怀。想到孩子的事,他又一次坚定自己的猜测。
这时,有人忽然指着远方激动不已:“看,是侯爷的船队!”
英布一眼认出了那飘扬的红旗,顿时大喜过望:“侯爷来了!速速随我去迎接!”
——
经过十多天的休整,船队赶在朝廷追兵之前顺利启航。有的人在此过程中默默离开,宁愿接受朝廷的处置也不愿漂洋过海。也有人被描绘的美好图景吸引,全家投奔而来。
秦汉时期的迁徙避难并不罕见,早在战国时期齐国就已有成熟的航海技术,人们对此抵触不大。漫长的旅程中,船队曾在 、扶桑短暂停靠补给。
故意避开蒙甘,加足马力直往扶桑驶去。与子婴的重逢令人感慨万千。
子婴离开咸阳的束缚,尽情施展才华,不仅把佐渡岛经营得井井有条,还迅速扩张至扶桑本岛。土着视秦人为神一般的人物,尊崇子婴如神王!
不掩饰自己的过去,子婴虽长叹但也未过多追问细节。得知丽姝夫人不愿渡海,他们放声痛哭,悲恸难以抑制。
船队离开时,子婴慷慨相助,提供了大量急需的粮食蔬菜。一些体弱伤病者也被留下安置,未来由他们自己决定。
接下来的航行更加艰险,单调乏味。
韩信再次活跃起来,在各船间编讲故事,并安排小说家夜间宣讲以解乏。无论他说多么夸张,没人能揭露 。
“草原上有成千上万的野牛,冰原里有肥美的海兽,哪怕妇孺都能轻易捕获。” 回顾并指导韩信讲述新大陆的美好风光。
夜里,油灯摇曳,韩信奋笔疾书描写美丽的女子形象。
“众多年轻女子薄纱遮身,婀娜动人,媚眼迷人。”
林羽回头建议:“你就说美洲气候炎热,女子穿着单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走在街头,真是人间绝色。”
“好的陛下,请注意言辞分寸。”李左车尴尬地提醒。
“没事的……好,我会注意。”林羽叹了口气,回到案前继续研究简略
“它不仅储量丰富,而且纯度极佳。”
“要想寻找……”
“需要多派人手深入雨林沿河流前行,然后升放热气球俯视地面。”
“但凡看到光秃且呈现红色的山丘,必然是大铁矿无疑。”
李青云迅速提笔记下关键点。
“至于煤矿嘛……”
“北美的煤田广阔得让人难以置信,数量繁多。到时候随便派遣人手搜寻一圈就能发现。”
据说北美有座煤田绵延数千里,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国。
如此大的目标怎么可能找不到?
“陛下,依您所言,美洲资源丰富远胜秦土,足以成就万代之基业。”
李青云心中暗自思索:或许有朝一日真能统率大军百万重回故土,与嬴姓赵氏决一雌雄!
世间怎能有两个皇帝!
“不要总谈什么万世千秋。”
“在有生之年,我们若能在这片大陆扎根发展,为华夏民族开垦一片广袤的土地,就已无憾了!”
咚咚咚。
舱门忽然被猛然推开,晨曦洒进船舱。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了望员兴奋地大叫:“陆地!前面发现了陆地!”
“我们抵达美洲了!”
仰起头惊讶不已:这么快?
“舅舅,按照航行距离推算,我们现在已经到达您说的那个地方——阿拉斯加。”
韩羽面带轻松和喜悦之色。
凛冽海风中,满船蓬头垢面的人们挤上甲板。
前方模糊的黑色线条让他们喜极而泣、欢笑连连。
“我去唤醒宫里的皇后嫔妃们。”
“我们到了新家。”
笑逐颜开起身走向走廊。
“相公,发生了什么?”
赢诗瑶被外面的喧哗吵醒,匆匆赶来。
扶着她返回室内,推开小窗。
“夫人,请看那边。”
“那就是我们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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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9年,在秦三世赵明接受先皇让位继位的第五年。
历经几十年休养生息,全国经济昌盛、民生安定。
咸阳城工厂遍地,人口密集。
工业的发展却对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整个关中常年笼罩在烟雾之中,渭河也失去了往日生机,几乎鱼虾灭绝。
迁都之议逐渐升温,从最初的小范围探讨到现在的议论纷纷。
中午,位于代郡集市的一家茶馆内热闹非凡,人声嘈杂。
一名过路商贩无意间提到了这件事,引起了几桌上其他顾客的兴趣,他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我猜测陛下大概率要迁至河东郡。”
“其一,离京都近,避免了奔波之苦。”
“其二,河东矿产资源丰富,这道理大家都不陌生吧?”
一名富态商人一边捻须一边说道。
“京都附近缺这些资源吗?”
“迁到河东能有多大的差别呢?”
“你们平常不读书不懂朝事,怎能做到心怀国家、明白皇恩浩荡呢!”
一位老学究放下报纸,露出得意的笑容。“陛下选定的新址绝对是东海郡。如信我的话可以早些去那里购置房产。”
“朝廷公告天下后,这一番变化比你辛勤劳碌三辈子还要值得!”
众茶客面露疑问神色。
“为何是东海郡?”
“这离京都太远了吧。先生莫要乱讲。”
“再不然朝廷迁到这里来多少还能信几分。”
现场顿时哄笑一片,引来了更多的旁观者。
老学究微微摇着脑袋,“年轻人总是不识事务呀!”
“今上英武果决、雄心壮志,绝非保守之君。”
“众位还记得为何去年皇上严惩兴远侯么?”
茶客们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已经是旧闻了。”
“他驻守边陲却未尽忠,辖地内的商人常与外国贸易互通、助纣为虐,自然受到斥责。”
“别再提东胡了,历代以来都不是善类。”
突然,有儒雅男子问道,“老先生的意思是要征讨汉国了?”
老先生点头:“虽然不全正确但也差不到哪去。”
“汉国是对秦国的重大隐患。前任皇帝慈悲仁厚才未采取行动。但现今天子的性格可完全不一样了。”
在场茶客听后陷入了思考。
所有迹象都符合这个推测。新帝继位后多次进行内政改革,增强海防。
莫非真的要与
“我,陆鸣,就是这家茶楼的少东家。”
话音未落,满堂哄笑声起。
“陆鸣?不是陈明吗?”
“陆少爷,你祖母的老友什么时候接你去享福啊?”
“听说汉 宫豪宅连片,良田千顷,丝绸绫罗不尽其数,山珍海味享之无尽。你倒是赶紧过去呀,再晚些,好东西可就被分光了!”
“传言哪怕是最低级的侍从,在我们这跑趟腿,赚的钱都足以在大秦国买下一个铺面。你每天和咱们这些普通小民混在一起,错过了多少富贵呀!”
“各位手下留情,万一陆少爷真继承了王位,带兵来 ,你们受得了吗?”
一时间锦衣公子陆鸣成了茶客们的笑点源头。
打趣声此起彼伏,整座茶楼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笑什么呢?”陆鸣一脸无奈道:“哪一句说的不是实话?”
他快速走至窗边,手指对面街道:“汉王开的铁匠铺就在那边!”他滔滔不绝讲起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