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几下抽打后,受罚者一声不吭,眼神反而更坚定了。
指挥官嘱咐部下:“天色渐晚,赶快收拢队伍。”
“我们差不多可以撤退了。”
众人纷纷恳请道:“将军,德才兼备者方能立足。”
“咸阳已归我们所有,怎能轻易撤退?”
“皇宫就在眼前,恳请您登九五,统领四方!”
指挥官连忙摇头:“不要胡思乱想了!”
“勤王的大军随时会到,耽误不得。”
“我何曾亏待你们?”指挥官急促催促着众人。
众人无言,相互对视之后默默退开。
这不是一般的 军队,而是一支深受爱戴的队伍。
他们的领袖曾施仁政,深受拥戴和信赖。
他说撤退,必是为大家着想,于是便遵照指示行动。
远处街道冷清如常,隐隐传来了呼喊声:“勿伤百姓,违令者死!”
指挥官还在担心两处地方——王家庄和咸阳宫。
分别前,必须跟大哥交代一句。
若不是他几次帮我背黑锅、清理善后,我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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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少数有自卫力量的地方紧闭大门,忽视外面发生的血腥和哀嚎声。
王家庄也不例外。
朝廷残存的力量聚集在此和咸阳宫周围,难民挤满了每一片空地。
菱兰安排妇女老人进屋暂住,壮年男子则被发配武器严阵以待。
“动荡过后才是安定,不知何时才是终结之日?”
想到这里,菱兰不禁想起那位离开的少年说过的话,真后悔当初不该相信妹妹的许诺。
如果那时嬴秀还活着,即便庄被包围又有何惧?
怪她慌神,那些女兵原本也是府中的眷属,却跟着王芷馨跑了!
咚,咚,咚……
大门传出沉重的敲门声,院子里的百姓顿时惊惶不安。
“敌人来了!与敌共拼一死!为太子殿下效忠!”
一个领队听了这阵动后示意士兵们退后。
“诸位乡亲,请问太子殿下来了吗?”
黑暗中,里面静悄悄。
稍后有人高声回应:“殿下不在,你们这些叛徒,太阳升起之时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莫伤害任何一根汗毛!勤王军即将到来。”
众人大骂不绝,百姓也随之附和。
领导无奈一笑,带领众人离开:“走吧,前往咸阳宫。”
千余人跟随在其后,带着劫掠而来的大包裹
你究竟把此地当作何方?
难道让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不管内心多么愤怒,林瑶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人物潇洒离去。在这一夜,咸阳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蜿蜒起伏的山间小道上,一条长达二十里的火龙在黑暗中缓缓穿梭,火光摇曳闪烁。
“将军!”
“将军!我们终于找到了那条便捷之路!前方约两三里就是通路。”
一支探马队伍疾驰归来,带来满是欣喜的消息,引得北军士卒齐声欢呼:“真的找对路了!”
“确认无误?”
连日奔波,将军李天的脸色疲惫不堪,跟随他勤王而来的部下们同样狼狈,干裂的嘴唇和憔悴的面容显露出他们的艰难处境。
“没错,就是这条直路。”
“末将多次来回查看,绝对不会出错。”
“走这条路会快很多。”
“最晚明天下午就能赶到咸阳,肃清叛乱!”
听到这振奋人心的话,探马队长心中的压抑稍减,恨意依旧强烈——若是不是那些叛贼故意破坏道路,他们本应已在皇宫庆功!
李天凝神片刻,声音坚定地传令全军:“烧水造炊,休息两个时辰!”
“天亮后抛弃所有负重,急速赶往咸阳。务必午时前抵达!”
站在一边的小将周离张嘴欲言,却被李天眼神制止。“能赶多少算多少,此时不容再计较太多。”
“叛贼火力凶猛,我们以骑兵见长,战起来要迅速。”
“周小将,到时你跟着一起冲击敌阵!”
周离拱手应命:“明白!”
“这一去有死无生,我们要血战到底报效国家!”
当叛军抵达咸阳宫的时候,破晓初露,东方天边泛着鱼肚白。守军发现人影绰绰向宫墙汇集过来,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呜咽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箭楼上的士兵匆忙披挂上甲,登上狭窄的城墙。三支火箭划破夜空钉在城外石缝中,瞬间引起守 惕。
“叛军来了!”
对方并未立即展开攻势,在微弱火光照耀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潮水般逼近,让人不寒而栗。
“停下。”
叛军主将挥动手臂示意停止前进。城墙上灯火逐渐明亮,斥候与呼喝声交织回响。一阵象征性的警示性射箭过后,守军确定敌人尚未接近 射程内便放弃了进攻。
“太子,我来了。”
这位主将独自一人走在前列,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众多明灯簇拥的地方,便是扶苏所在的麒麟殿。尽管咸阳大部已被攻陷,贵为皇室之胄仍被迫居于此处面对百姓疾苦却无可奈何。
“我不是早就警告过,如此行事治理不了国家吗?制造武器不易,分发更难,利益斗争比什么都没用!家族利益高于江山社稷?秦国墨门子弟想要入朝都历经曲折!他们已成了众矢之的。”
他略带嘲讽地说了一串抱怨之后突然展颜一笑。
“结果证明我的做法更强一些。现在你们的规矩都崩溃了!从今以后这大好河山将任我纵横捭阖!”
他转身离开,大步向前走去,仿佛宣告这一切结束。
城头上守军惊讶地看着对方自行撤退,不敢置信。近在眼前的皇宫,竟在未发射一矢、鸣响一枪的情况下被放弃?
扶苏紧握腰剑,目光深邃。
世间之事如此荒诞不经。
若真是一场梦,或许此刻也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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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临,金色光芒洒满大地。韩某人正整理散兵,准备搬运各种财物。
码头上的船只为数甚众,大量宝物一一装箱上船。强夺婢女也被强行押进舱室。
\"李兄!\"
李佐被叫到了身边,“留些船运铜铁粮食等必备物品。”
\"尽量多带点秦家工具。”
\"其他非必须物品就不要了。”
“可惜不能把这些全部搬走。” 李佐叹息说,但想到更严重的情况不禁住了嘴。最终他想起一事:
\"娄敬二人还没消息传来,需要接应吗?\"
“计划越是严密越容易出漏洞
刺骨的剑光连绵闪烁,呼喊的囚徒脖颈瞬间喷出鲜血,随即倒地。李信来不及擦去剑上的血迹,立刻转身来到王成身边。
“叔父,你听见骑兵的马蹄声了吗?”李信问道。
王成缓缓点头:“听到了。”
地面沙石微微震动,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人们心头敲响。刹那间,渡口一片混乱,士兵纷纷丢下手中物品,盲目地跑向最近的船只。
“叔父,现在该如何是好?”李信焦急地问道。
王成微微一笑:“照你的想法做吧,你是这里的主帅。”李信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我想召集船只撤离河岸,同时命令士兵集结待战。”
“当北方军队抵达时,我将率领一支偏师假意进攻咸阳宫,然后暗中破坏所有宫门。”
“如果扶苏出现问题,即使蒙恬功劳再大也难逃一死,胜负在此一举!”
“等到他回头救援时,就是他的末日!”
李左车眼睛一亮:“妙计啊!真是绝妙!”
“将军确实天赋异禀,家主看得太准了。”王成笑道。
王成心中默默感叹:这不就是背水之战的变种?无论什么时代,最重要都是人才!
“按照你说的办,马上准备兵马。”王成立刻挥手示意。
“叔父,现在的军心极不稳定,调集船只可能会引起更大混乱。”李信有所担心地说。
“交给我处理。”王成自信地点点头,拔出了矩子令,“墨家 听我号令!”
李信匆匆离去,召集群众维护岸边秩序并随其进城。而王成则持着矩子令,出现在最混乱的地方。
由于对蒙恬深感畏惧,这些囚徒闻风丧胆,争相登船想要逃离。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墨家门徒赶来维持秩序,事态得以控制。很快,田舟等人指挥铁甲船将试图抢夺船只的人重新逼回岸上。
“哈哈哈!”一位将领大笑道,“谁能想到我的队伍里竟然有这么多贪生怕死之徒!”“我们感到羞愧,不愿与这种人同行!”
王成立即宣布:“铁甲船准备发射炮弹,不遵号令、擅离职守者就地处决!”
听到此话,众人从船上争先恐后跳下:“侯爷饶命!”
“并非我们怯战,而是敌众我寡,根本打不赢呀!”
一名跪地哭泣的囚徒道:“请侯爷速速决定带我们一起撤退吧!”
囚徒们满脸惶恐、急切求饶。王成看着眼前的景象,问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刑徒:“你是在北地服刑过的吗?在那里待了多少年?”
“回禀侯爷,小人的确曾被强征入伍,失败后沦为秦国俘虏,至今大约有十年时光了。”
“那这些年你做过什么事?”
对方思索片刻回答:“掘土修城、砍柴割草等什么都干过。”
王成目光严厉:“那你有没有为家中双亲尽孝?替父母劳作过?”
刑徒默然良久,苦笑道:“侯爷,小人自顾不暇,又怎能伺候双亲呢……”想起往事,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王成大声喝道:“擦干眼泪!”“你怎么可以这般大言不惭,竟不知羞耻!”
“请问大人我哪里不妥了?我也想报答父母……”未及说完,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父母辛勤劳碌将你养大,你却从未尽到丝毫报答之情。这几年,你只知为别人卖命,在外服役。”
“听说蒙恬到来,便如幼童见父般狼狈逃跑。你们这样做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与其逃跑,不如向前跪在他面前请求宽恕。”
众人茫然无措,泣不成声:“不是这样的,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