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遁的陆氏兄弟,紫婵和顾檐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在后面紧追不舍。
奈何前面两个以损伤根基为代价提速,双方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的拉大。
趁着跑路的空隙,陆鸣将地底的情况传音给了远处的谢樵,但他隐瞒了夜魔树的存在。
只说碰到一个涉及绝漠州安稳的大隐秘,只要他今天能逃脱,日后才会告知。
“苏宗主,你们合作的那位似乎不简单啊,不介绍介绍?”
谢樵目光灼灼的盯着易泽,又面无表情的转向苏无妄。
陆鸣不会无的放矢,这会出现的那人身份和实力都不会太简单。
虽然他不会完全相信陆鸣的话,但易泽的出现,让无忧仙宗的威胁在他的心中直线上升。
“此人与我仙宗并无关系。”
苏无妄知道轻重,在人前坚决否定此事。
谢樵知道他会这么说,接口道:“那我去找这位道友聊聊,苏宗主不会阻止吧。”
“只要你不跟陆氏兄弟勾结,破坏绝漠州的大局,请便吧。”
苏宗主一副为了绝漠州的姿态,只是一味的给谢樵身上泼脏水,并决定回去后大肆宣扬。
哼!
谢樵不再理会此人,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易泽冲去。
苏无妄皱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身前的判令放大,载着他向陆氏兄弟的位置追击而去。
这才是他们今日的目标!
易泽刚抵达战场就看明白了局势,毕竟无忧仙宗的人就是他传信过来的。
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想来他们能明白自己的立场并不是敌人,所以直接冲陆鸣他们而去。
见他们两人运起血遁拼命逃离,易泽的脸上并无任何波动,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恰在此时,那个疑似长明派的光头居然冲他而来。
“老夫长明派长老谢樵,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要在我绝漠州大动干戈。”
谢樵一上来就对易泽质问,
他的声音如裂石一般,每一个字仿佛都裹挟着漫天沙砾,震的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袖袍鼓荡,枯瘦的掌心上悬着一座浮屠金塔,正流转着鎏金霞光。
灵宝的气机死死锁定住易泽,随时准备动手,陆鸣的下场历历在目,谢樵不想步其后尘。
求援的信号已经发出,这里是边境,马上就会有强者赶到,再过片刻他就能掌握局势。
易泽对长明派这个地头蛇势力还是有所顾忌的,因此并不愿跟谢樵过多纠缠。
他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直接选择无视对方继续追击。
谢樵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丝冷芒和愤怒。
对方如此轻视于他,是明晃晃的侮辱,作为长明的长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待遇了。
即便知道此人实力非比寻常,谢樵出于自负,依旧果断的选择了出手。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更是一声大喝,下一刻,各式各样的梵文自浮屠金塔上亮起。
周遭的沙尘暴受到莫名力量的干扰,纷纷掉落,在他与易泽之间形成一片平静的空间。
浮屠金塔不断放大,庄严的梵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七层塔身上亮起万丈金光。
塔身越飞越高,最后朝着易泽当头罩下。
易泽见状停了下来,明白不解决此人恐怕免不了麻烦。
他抬眼扫了金塔一眼,衣袖轻挥,一道青蒙蒙的宝光飘出,眨眼便化作一座九层青塔。
青岚塔灵光内敛,只有塔檐的铃铛晃荡两下,发出几声清澈的脆响。
金塔庄重精美,青塔朴实无华,一金一青两个光团直接撞在了一起。
浮屠金塔上的梵文瞬间崩碎,金光更是一层层的暗了下来。
谢樵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大变,紧接着便感觉到一股绵绵不绝的力量袭来。
虽然不是很刚猛,但却无比坚定的压在他的神念之上,脑袋好似遭到一记重锤。
无论他如何向浮屠金塔灌注法力,依旧无法撼动对面分毫。
伴随着两声闷响,谢樵连人带塔倒飞了出去,砸在沙漠上又滑行了数百丈,才堪堪停下。
还算平整的沙漠上,被他留下一道深深的长沟,黯淡无光的浮屠金塔无力的落在身旁。
漫天沙尘重新吹了过来,扫出了刚才的战斗痕迹,却平复不了谢樵震颤的心灵。
他抬头望向那道在风沙中模糊的身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虽然谢樵在这一击下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刚才的交锋,已经足够打破他的认知了。
这是炼虚初期能有的实力?还是说他的塔有古怪?
易泽收起青岚塔,神情平静,一如之前那般平淡的看了谢樵一眼。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甚至连一个“滚”字都没有说。
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在随意驱赶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
这种无言的傲慢,比任何嘲讽都更令谢樵感到愤怒。
易泽转过头去,见陆氏兄弟已经化作两个血色小点,不再耽搁,加快速度径直追了过去。
谢樵留在原地愤怒盯着他的背影,渐渐转化为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是盯着他,记住他的样子和气息,待将来再报今日之辱。
“无忧仙宗从哪里找来的强者,炼虚初期就有这般实力,难道他们还隐藏着强大的人脉?”
另一边,易泽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很快便超过了紫婵和顾檐,与苏无妄并驾齐驱。
鉴于在祸斗涧内被狼二追杀,易泽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
为了能逃能追,易泽广搜遁术,用青藤进行推演,最后选出了一门速度最快的进行修炼。
如今他全力施为,速度堪比大部分的炼虚后期。
苏无妄侧头看着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易泽,两人默契的没有交流,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陆氏兄弟见后方的两人穷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心中自然无比焦急。
陆景道:“大哥,你先走,我回去阻挡他们片刻,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闭嘴!”
陆鸣不等他说完就喝止了他,以后面两人的实力,落在他们手上断无幸免之理。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但神态依旧冷静,声音听着也令人安心。
“景弟,没到那个地步,我们还有生路。”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辨别方位,轻声道:“这里到盘虬州最多一刻钟的路程。”
他看向陆景,神色笃定:“只要越过边境,造大声势,引来那里的强者,我们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