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苍梧域地处灵界边陲,同时与四域毗邻,除了真灵域外,还有真龙域,天凤域,麒麟域。
这其中,真灵域的由来与苍梧域类似,都是从他界分割过来的,不同的是,如今那里人族道统林立。
易泽第一次知晓此事时,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幽澜界不过是想着填海造岛,逐步侵占妖族的海域,上界之间的领土之争,已经演变成割界化域的程度了。
这其中牵扯到的大神通,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难以想象。
从名字中就能推测出,真灵域内大部分势力都跟某些神兽,灵兽有紧密的关联。
他们要么是驭使神兽和灵兽,要么就是本身拥有他们的血脉之力。
如四玄宗拥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灵兽的血脉,就是标准的真灵域势力。
另外三域的生灵则以三大真灵种族为主,实力强大,人族自然也有,但相对而言要稀少一些。
这四大域将苍梧域跟灵界原先的本土分隔开来,形成了一道缓冲地带。
如今活跃在苍梧域内的势力,大多是从这四域过来的。
易泽现在所在的地界算是一个小型战区,人族三大势力和妖族的四大族群,以衔尾山为中心,分布在四周。
人族目前占据了各个要地,正在肃清境内的妖族,一旦完成,必然要跟四大妖族发生冲突。
妖族在这段时间,估计也不会坐以待毙。
三大势力分别是云舟商盟,寒渊宫和魏家,除了云舟商盟外,其他两家都来自真灵域。
寒渊宫内豢养着霜眸兽,魏家之人则身具强大的黎犼血脉。
四大妖族则是追杀易泽的青眼苍狼一族,加上幽冥雀,啼音蛛和赤琼鼠,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双方对峙,倒也不是非得你死我活,只是人族作为外来者要获得苍梧域的主导,妖族要尽量保留族群的生存空间。
出于这样的考虑,两族天生对立,不得不在这块地界展开各式各样的博弈。
不仅是衔尾山地界,苍梧域其他地方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其中不乏想要趁此机会占得一方根基的散修强者。
易泽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不由感到庆幸,苍梧域人员繁杂,形势混乱,正适合初来乍到他立足。
要知道,幽澜界还有一群人等着他接应呢。
日悬中天,易泽的洞府外突然传来动静,黑足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直接跳到他的怀里。
易泽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抱着黑足向外走去。
不出他所料,洞府外有位周身满是丹香的精神老者,正一脸笑容的等着自己。
“哎呀,易道友,告诉你个好消息,上次我们研究的那副丹方,我回去试着炼制了下,已经成功了。”
“这可多亏了道友在药理配比上的相助,老夫今日特意请你到醉仙楼一叙,不知道友能否赏光。”
易泽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好易某也准备出去走走,就厚脸蹭曹道友一顿饭吧。”
这段时间易泽也不是全无动作,为了解更多的信息自然需要跟坊市内的修士打交道。
他既然对外用了药师的身份,接触炼丹师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炼丹师的地位也相对较高,接触的人面比较广。
如此一来,他隐藏的炼丹师身份,后面也能顺理成章的被揭露出来。
这位上门的炼丹师曹安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以易泽在炼丹之道上的造诣,想要跟对方搭上关系再容易不过。
两人来到奢华的醉仙楼,此楼是云舟商盟的产业,以曹安接近宗师的炼丹师身份,在里面拥有一处固定的雅间。
二人就坐,易泽将手上的黑足放开,让他在雅间内自由行动。
黑足不仅拥有化神巅峰的实力,而且来历特殊,即便是炼虚修士,也未必能窥探到它的底细,所以易泽很放心。
刚一落座,曹安就快人快语道:“易道友,咱们相识数月,曹某对你的药理和灵药的蕴养手段可是钦佩至极啊。”
“说实话,若不是道友志不在此,老夫都想聘请道友做我的专属药师了。”
易泽神色不变,始终保持着一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表情,缓缓道:“曹道友过誉了,易某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而且,对于我辈而言,修为才是根本,易某还是想要更进一步,实在没有精力分心百艺。”
曹安对他的话早有所料,眼中闪过莫名之色,嘴上道:“道友说的有理,仙途道阻且长,我等还需奋力。”
“以道友的天资,将来还是有望一窥元婴之境的。”
易泽微笑不语。
他要更进一步,但不是元婴,而是炼虚!
在幽澜界他就已经走到了化神的尽头,如今修为尽复,是时候筹备进阶事宜了。
然则,炼虚修士即便对强者如云的灵界而言,也算的上是一方大能,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存在了。
以易泽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大张旗鼓的突破,还需要从长计议。
易泽看出曹安今日找上自己不是为了所谓的“感谢”,但他不主动提,对方只能先开口了。
酒过三巡,曹安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最终还是道:“易道友,曹某还想多问你一句。”
易泽抿了口甘甜的果酒,神色如常的笑道:“这些时日易某受道友照拂颇多,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曹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我就直言了,请问道友是否也是一名炼丹师?”
易泽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对方,倒是有些意外此人这么快就戳破这一层。
不待他开口,曹安便继续道:“道友不要多想,老夫并没有特意调查道友的背景。”
“老夫虽还未达到宗师之境,但这些日子道友所展露的药理,我还是能听出来一些东西的。”
“一些需要亲手炼制丹药才能知晓的事情,在炼丹师中也许是常识,但纯粹的药师想要信手拈来,老夫是不信的。”
“所以,老夫才有此一问。”
易泽除了最初眼神有所波动外便再无其他反应,让对面的曹安不禁生出自己猜错的感觉。
等他说完,易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慢条斯理的道:“曹道友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曹安闻言,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他正色道:“易道友,实不相瞒,老夫近日接到一个炼丹委托,对方开价很令我心动,而且···”
“若能炼成此丹,对老夫的丹道颇有助益,甚至能触碰到宗师的门槛。”
说着 ,他微微叹了口气:“可老夫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炼制成功,这才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