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次对付地冥妖皇的时候,易泽与树奴只有匆匆一个照面,但对其气息却记忆深刻,与这次遇到的树奴虽然同根同源,但还是有一定区别。
那不是实力或者外形的差异,而是一种乙木法身感应到的本质上的不同。
更令易泽感到讶异的是,这些树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就像在哪里遇到过一样,且并不是在灵墟古地,而是在幽澜界!
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一时间也无法记起来。
随着汇聚的树奴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超过他刚进来时看到的数量,易泽也逐渐发现了他们的来源。
“在这里!”易泽眼中闪过精光,
在石洞的顶部,原本被树奴遮挡的某处,此时露出一个丈许宽的洞口,树奴正是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易泽祭出封仙网,瞬间将面前的一大波树奴困住甩到一边,同时封仙网上燃起乾元真火,将内部的树奴焚烧殆尽,那处洞口顿时暴露在他的面前。
易泽身形暴射而出,周身环绕的四把落英剑剑芒频出,将拦在身前的零星树奴尽数斩落,下一刻他人已经来到洞口位置。
看着不断传出吼叫的幽深洞口,易泽没有停留,径自冲了进去。
洞内挤满了树奴,好在他们只有肉体攻击这一手段,对易泽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浑身燃起炽热的火焰,化作一个火人不断向前推进。
洞内的甬道比较曲折,甚至出现过几次分岔路,但好在可以根据树奴涌来的方向,判断出他们的来源,易泽不用多走冤枉路。
随着持续的深入,树奴的肉身也在逐渐加强,易泽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突破。
甬道不大,易泽稍加思索后取出混元印,将其放大到与甬道差不多大的尺寸,法力灌注其中,施展青帝不朽印向前横推而去。
绵绵不绝的青色印记向前砸去,混元印所过之处,树奴被尽皆碾碎,石壁上留下的皆是残躯烂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充斥在甬道之中。
易泽不为所动,鸿蒙金丹疯狂运转,一道道强横的金丹法力汇入混元印,令其速度一直在加快,轰鸣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此时,在古迹中的其他人,很多都听到了这番巨大的动静,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岳无痕手持一面银色法镜,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一道白光扫过,除了爬满藤蔓的石壁,什么也没有看到。
原来安安静静的藤蔓,此时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慢慢动弹起来。
“这里怎么突然像要活过来了一样,难道是有人触动了什么吗?”岳无痕心中打鼓,口中呢喃道。
他已经有点后悔进来了,本以为有裘百鸣在,自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可没想到刚进来不久,两人就被迫分开。
另一边,秦琛此时身处一片黑潭之上,神色凝重的看着漆黑的潭水,这是此处空间唯一可能得出路,但里面却让他本能的感受到凶险。
加上现在四周藤蔓传出的动静,更加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应该啊,此处的布置早该荒废了才对,即便有少许变故,也不该会造成如此大的动静,难道有人已经被这里的神树盯上了?”
秦琛果然对此处古迹有所了解,但易泽造成的动静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
古迹中的某处,栾和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断裂的灵剑散落一地,他的脸上仍旧残留着惊恐之色,像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
四头凶神恶煞的凶神环伺四周,全都注视着生死不明的栾和,更加让人感到惊悚的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也站在他的旁边。
此时,这个栾和对周遭的变故熟视无睹,异常认真的不断变换表情神态,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动作还是气息,都与真正的栾和越来越像······
不止上面这些人,如今身处古迹的所有人,都在为周围的变化感到心惊,全都提高了戒备。
易泽的推着混元印的动作还在继续,如果古迹透明化,就会发现他此时正以一条诡异的路线,快速超过其他分支上的人,向着古迹的最核心的位置靠近。
就这样,易泽持续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突然传出数声骇人的巨吼,整个甬道都为之一震,紧接着混元印便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
若不是易泽听到吼声,意识到不妙,提前加大了力度,差点就被反推回去。
与此同时,那种在大荒中被吸收灵力的感觉,也在这一刻陡然加强。
易泽脸色一变,知道即将到达他追寻的终点,他不再犹豫,丹田内的青藤亮起绿光,每片嫩叶都支棱起来了,开始吸收混元印前方的草木能量。
随后,混元印前方受力为之一松,推拒的力量明显小了下来。
易泽因为怕这些树奴跟上次遇到的时候一样,被青藤吸怕后缩回老巢而令他无法追踪,这才一直没有动用青藤的能力。
现在他放开神识,已经隐约探查到前方的情况,有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停留在前方不远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能追溯到此地树奴的源头,这才放开青藤的限制。
待前方的动静小了下来,易泽立刻收起混元印,眼前所见是一片狼藉,数不清的妖族干尸夹杂着灰色的枯枝挤满了甬道。
最前方的三具妖尸尤为雄壮,即便此时化作干尸,也比其他妖族伟岸的多。
落英剑开路,将前方的杂物全部搅碎,顿时露出了大半的空间,易泽顺着甬道向前飞去。
十几息后,他突然没来由的产生了一股心悸之感。
紧接着,一段数十年前的记忆蓦然涌上心头,令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他还是筑基初期,在平江郡遭到追杀,遭遇一路跟随的易杰信时对方给他的感觉。
“血灵!”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的东西,跟血灵种子背后的存在有关不成!”
“神树,树奴,血灵,夺舍修士的种子。”
易泽凝眉思索,血灵之事他至今印象深刻,在幽澜仙城更是危及生命,差点遭了毒手,令他非常忌惮。
他有种感觉,这次歪打正着,说不定能一探其中的秘密。
易泽思绪翻腾,但其动作并没有停下,很快,他便穿过了最后一段狭窄的甬道,眼前顿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