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维尔原路的回到了休息室里面。
他想着刚才的那些事情,不知道江荩对于这一切,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在他的心里是默认。
那么现在的这一切,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知情。
克维尔不想要把这一切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可一旦有些想法从他的脑子里面生根,就会不断蔓延,不断生长。
最后到达一个难以控制的地步。
克维尔坐在床上怎么也没办法躺下睡觉。
他看向光脑溢出来的光。
弗朗西丝的话也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有些事情别人不说,他自己也知道。
他不愿意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
如果真的要这样,难道非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逼得和前世那么像。
他不可能重蹈覆辙,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位置摔两次。
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念,哪怕再怎么去忽视,也要认清这一点。
克维尔不认同江荩的漠视,江荩把他对于其他人的怜悯认为是累赘。
可以说,他们完全不同的理念,有的时候就是避免不了争吵。
那后面很多的事情江荩会选择瞒着他去做。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才会给他看结果。
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
克维尔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听见外面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每一道声音都好像穿进了耳朵里面。
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有人开了门,走进来。
门开的时候外面带着凉意的风,很轻易的就钻了进来。
这些风被人裹挟着带到他的面前。
是江荩站在了他的面前。
江荩手上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玻璃瓶子。
江荩换了一身衣服,他现在穿的一身白色的常服,在现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出。
“你为什么还没睡?”
熟悉的声音混着外面的雨声响起。
克维尔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的看着。
目光从他的白色的衣服挪到他的手上。
他看见了一点点斑驳的伤痕,只是这些伤痕很早就已经愈合。
江荩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弯腰按向克维尔的头。
克维尔心中翻涌的情绪好像大过了一切。
他伸手拉住了江荩的手。
然后往下扯了扯,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
“你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在意过我说的话。”
“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因为我喜欢你,我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
他不想让对方继续漠视自己的话,不想让人以为他说出来的,只是年少的意气。
他是认真的,是他想了这么多年,想出来的结果。
克维尔从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
他上辈子接受过的非议从来没少过,鄙视的羡慕的愤怒的嫉妒。
人的情绪被各种扭曲的感情混合在一起,他也接受过最大的恶意。
可他不在乎。
因为在乎没有用,那些人不会来爱他,更不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他也受够了自己现在这种被永远推在外面的感觉。
今天弗朗西丝说的,好像把现在的一切和上一世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无论是什么时候,江荩都没有选择把自己的一切和他说。
可明明他们才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江荩的手从来都不是温暖的,他只能紧紧的抓住,用这么一点点残存的交握去感受对方的余温。
江荩没说话,时间就好像把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暂停。
如果不是他们能够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都怀疑是不是有谁真的按下了暂停键。
“我知道你现在会产生依赖……”
克维尔听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有点气笑,为什么他说到这个地步上了,还能扯到这两个字。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明显,还不够直白吗?
克维尔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在江荩惊愕的目光中,克维尔贴回去亲了他的唇角。
转瞬即逝的温度好像在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早在以前或者说在梦里,有着比这还要过分的场景。
但却是第一次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讨厌说不上,他也并不想把面前的人推开。
“我不管你到底讨论我什么事情,我只想让你知道。”
“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就是喜欢你。”
“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江荩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眸看着克维尔。
克维尔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心里却有些发毛。
可是却不由自主的会去欣赏江荩的脸庞。
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不会腻。
这种自上而下来的感觉,带着独属于江荩的冷。
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舍得压下自己的眉眼。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带来的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克维尔喜欢他看着自己。
喜欢看那无可奈何的样子。
江荩像是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很久,最后给了他几个字“我考虑一下。”
克维尔被这五个字当头一棒,考虑什么。
难道是在考虑他现在的年纪。
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孩,江荩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异样。
估计有些事情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江荩伸手拿起了旁边的玻璃瓶“这是我专门去问那个人拿来的东西。”
“在他触碰的那个华表之前,曾经吃过一些东西。”
“其中就有这个药草。”
“我找了人检查其中的成分,这个药草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人规避幻觉。”
克维尔听着他说完这些东西,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个玻璃瓶上面。
原来是这样,他就说那个少年怎么会没有被影响。
不过这个药草也真是好东西,可以帮克制药效。
克维尔想了这么几句话,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们现在的氛围是讲这个吗?
江荩又在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