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几年时间过去。
境外某国,一处地下势力的窝点。
热带的日头把空气烤得发黏,风一吹,泥地里混着硝烟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祁宁就坐在这遍地横尸的空地上,皮椅被她坐得像高级会所里的真皮沙发。
酒红色的大波浪,发尾顺着后背垂到腰间,发梢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扫过包臀裙边缘。
高跟鞋的踩在血泥里,鞋面上没有半点脏污。
浓妆把她那张,原本就艳丽的脸更是放大了十足的妖艳。
紫色眼影勾勒眼尾,正红色口红如鲜血般扎眼,和几年前穿着作训服上,在部队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夹着烟的手指抬起来,鲜红的甲油在烟雾里晃得人眼晕。
烟灰落在手背上,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踩在死人堆里,倒像是来赴一场宴会。
祁宁身后,站着穿着作战服的一男一女,两人站得笔挺,手里拿着枪。
这是整个毒窝据点,最后两个还站着的活人,其余的全在半小时前的火拼里,成了泥地里的尸体。
远处几辆黑色轿车碾着土路扬尘而来,急刹车的锐响撕破闷热的空气。
十几个个穿作战服的男人先跳下车,枪口下意识扫过全场,护着中间穿花衬衫的老大,踩着混着血的泥路往这边走。
花衬衫的老头叫昆沙,在这片地界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他目光随意扫过满地还在淌血的尸体,最后落在祁宁身上,三角眼微微眯起晃了晃。
线报里说,白鲸据点的人全都死没了,他本来是带人来捡漏的,没料到还坐着这么个漂亮的女人。
旁边的人凑过来,压着嗓子往他耳边说话:“老大,这是之前白鲸养的情人,据说还是个跳舞的,细皮嫩肉的,估计是火拼的时候躲着才捡回一条命。”
昆沙笑了,往前跨两步,目光像黏在祁宁身上,眼神扫得肆无忌惮:“叫什么?就你们三个活下来了?”
祁宁这才抬眼,烟圈慢悠悠吐在他脸前,眼神像逛市场挑货似的,从他脸上一路扫到身后站着的所有人。
昆沙:“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的。”
祁宁直接起身,细高跟踩在泥地里咯吱响,几步走到他面前打量。
“老了点,皮都松了。”
她声音发腻,转身就往他身后的人群里走。
周围的枪,瞬间哗啦一声全抬了起来对准她。
昆沙面色不变,抬了抬手,手上的金戒指,在日光下闪得刺眼睛:“都把枪放下!”
枪口刚垂下去,队伍里的目光就全黏在了祁宁身上,那眼神脏得让人恶心,顺着她的领口往里钻。
有人吹了个口哨,唾沫星子横飞:“美女别挑了,跟着哥,哥床上的功夫比他们都猛,保准你三天下不来床。”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旁边的刀疤脸,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笑得满脸横肉乱抖:“白鲸玩过的女人,老子早就想试试了,轮也该轮到我先爽爽。”
另一个瘦猴,直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淫邪的目光钉在祁宁露出来的腿上:“装什么清高,死男人堆里都能坐得这么稳,床上肯定浪得很。”
祁宁眼皮都没掀一下,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丑,辣眼睛。”
这些人,她会让他们死前好好享受一下的。
“你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有人当场就撸起袖子要往前冲,被昆沙身边的人伸手拦了下来。
昆沙脸上那点笑还挂着,回头扫了一圈,眼里却没笑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往下沉了几度。
刚才还满嘴脏话,摩拳擦掌的几个汉子瞬间卡了壳,后脊骨唰地冒上来一层冷汗。
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老大看上的,至少也得玩腻了才轮得到大家。
刚才大家那点龌龊心思,简直是在往老大的枪口上撞。
没人再敢出声,场上瞬间静得只剩远处雨林里的虫鸣。
祁宁不受影响,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在最边上的金发壮汉,还有一个黑发男人身上。
两人都是肩背宽腿长,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看着就硬,脸上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走过去,眼神轻佻,掌心不轻不重,先在那个金发男人的胸口拍了一下:“这身板还不错。”
凯尔绷着脸,连眉峰都没动一下,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按上了枪柄。
祁宁脚步没停,侧身又从旁边那个黑发男人身后绕过去,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对方紧实的臀上。
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蹭过耳廓:“屁股挺翘。”
下一秒,冰凉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太阳穴上。
陆随眼底闪过杀意,手指已经稳稳扣在了扳机上,只要用力就能一枪爆头。
他趁着这个机会,眼神仔细扫过她的脸,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一个文艺兵,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或者只是长得一样的人?毕竟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祁宁跟没事人一样,勾着唇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回皮椅上坐下。
重新拿了根叼回嘴里,抬眼看向昆沙,语气漫不经心,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要的方子,能把纯度拉到九十二以上的那种,全在我脑子里。我的条件很简单。”
昆沙脸上的笑收了半分,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直接把人抓了严刑拷打?
万一这女人骨头硬,把方子毁了,或者死都不说,自己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留着她,整个地区的货都能被自己垄断,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抬了抬下巴:“什么条件?”
祁宁眯着眼道:“把我挑的那两个洗干净,送到我房间,今晚先送一个。”
昆沙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金牙在日光下发光。
在他眼里,这女人死里逃生,手里攥着能赚几辈子的金山,现在这点要求,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便宜。
男人又不吃亏,还能顺着她的心意把人稳稳掌握在手里,他当即点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