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夜入内门,直奔藏经阁!
王守庸看了周围这些人的反应,便大致明白了今日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心思微沉,低眉敛目。
“还请何管事明鉴。”王守庸不置可否,轻声道。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小事而已,但在这灵山路径上喧哗,有违外门规矩,你们两个各罚五块下品灵石,往后不可再寻衅滋事,此事便算揭过。”
王守庸闻言,抬起了头。
一众杂役哗然。
五块下品灵石!
他们每个月才能领两块下品灵石,除去吃穿用度,还有修行资源,哪里能攒得下五块下品灵石?
这处罚也太重了!
却见到那叶辰冷冷一笑,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灵石,递给了何管事。
只听他大声道:“何管事处事公平,弟子愿受罚。”
五块绿莹莹的下品灵石便递到了何管事的手上——这只是装模做样而已,晚上他就可以把灵石给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最关键的是,这张二狗可没有这么多灵石!
“嗯。”何管事点点头,看向了王守庸,“张二狗,你的呢?”
王守庸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里面只有三块下品灵石,这便是“张二狗”全部的积蓄,哪里来的五块?!
身旁的李大牛也是面色愤懑,却一言不发。
周遭的杂役们更是纷纷避开了王守庸的视线,生怕被“张二狗”开口借灵石。
王守庸面色平静,放下了手。
“回管事,我没有灵石。”
“一块也没有?”
“没有。”王守庸眯眼笑道。
心中却想着,若是等会儿这管事实在过分,他就把这两人给打断手脚,扬长而去。
反正玄天桃源内有九大圣宗,也不是非要盯着天剑阁。
于是他的拳头拢在袖中,准备随时发难。
“好啊,看来你是不服判罚了,那好,从今日起,你便无需洗剑,往后便去扫茅厕吧!”
哗!
一众杂役再度哗然。
然而听到这个判罚,王守庸拢在袖中的拳头却悄然松了开来。
“就这?”
“嗯?你什么意思?”何管事愣了。
叶辰却冷笑嘲讽道:“还在嘴硬……”
王守庸却生怕又多生出什么事端,于是点点头道:“何管事公平处事,弟子愿服判罚!”
李大牛闻言,再也憋不住了,连忙扯住了王守庸的袖子,连连摇头。
但何管事却不给李大牛劝说的机会,便开口道:“好,既如此,此事揭过,你们万万不可再有争执。”
话音落下,何管事便纵身而起,身影消失在了远处。
到了这个时候,叶辰终于忍不住,得意地走上前来,笑嘻嘻道:“看来你还是识相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王守庸笑了笑,没有答话。
叶辰见王守庸如此沉默模样,便笑得更开怀了,摇头晃脑地便沿着灵山路径向前走去,得意洋洋。
而也是直到叶辰离去,一群杂役们才爆发出了哗然窃窃私语。
“从洗剑变扫茅厕,嘶……”
“张二狗真惨,被叶辰给盯上,这下此生脱不得杂役身份了。”
“唉……我要是他,便是向叶辰认错,也不能落到如此境地啊!”
“谁说不是呢?”
“真可怜……”
讨论声落入王守庸的耳中,王守庸却丝毫没有反应。
李大牛却急了,连忙道:“二狗,你,你要不今晚就去和那叶辰认错吧,洗剑一职,可千万不可丢啊!”
“有什么区别,都是杂役而已。”王守庸笑道。
“这哪能一样!”李大牛急道,“你别嘴硬了,洗剑我们还可以从内门弟子们那剑上感悟玄机,扫茅厕是真的没有前途啊!”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王守庸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便朝着灵山路径上缓步走去。
张二狗扫茅厕,关他王守庸什么事?
可怜的张二狗……嗯,之后让老道赔他个百八十块灵石好了。
……
夜晚,月朗星稀。
李大牛今日睡得很晚,劝了王守庸足足大半个晚上,可谓是苦口婆心。
但王守庸却心知这不只是道歉的事情,关键是那叶辰的手真的是被自己的肉躯震断的,道歉哪里能把新仇旧恨一起了结了。
于是王守庸不但不听,反而反过来劝李大牛别和自己走得太近,不然恐被叶辰迁怒。
见王守庸如此坚决态度,李大牛也是恨铁不成钢,咬咬牙便不再管王守庸了。
“罢了,你若是不肯听,那便随你,我睡了!”
“嗯,睡吧。”王守庸点点头。
屋中便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大牛沉沉睡去,王守庸却悄然从床上翻了起来。
“人倒是不坏。”王守庸摇了摇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便消失在了屋中。
月色中,王守庸纵身跃上屋脊,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天剑阁外门所在的地方,与内门隔着三千丈云海。
寻常弟子需持令牌乘“渡厄剑舟”穿行,而此刻云海中翻涌着青紫色雷光——那是护山法阵「九霄雷剑障」在子夜自动闭合的征兆。
这些都不是秘密,甚至是星海阁某一期披露的天剑阁秘闻中包含的内容。
王守庸从袖中抖出三枚铜钱,弹指射向云海。
嘶!
甚至都没什么声响,电光便将三枚铜钱给刹那间劈成了一缕青烟。
然而铜钱被雷光绞碎的瞬间,王守庸却已经看清了阵法流转的轨迹——每九次雷暴后,雷纹会从天玑位转向摇光。
雷暴也会停止半息的时间。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尤其是寻常的外门弟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破绽,但落在王守庸的眼中,却是足以让他从外门进入内门的良机。
眯了眯眼,王守庸指尖翻出了十枚铜币。
叮~
铜币激射而出。
嘶!
被雷暴撕碎。
叮~
叮~
叮~
接下来,王守庸就按照某种独特的韵律,将手中的铜币,一息一弹,射入云海之中。
雷暴依次闪现,将铜币逐一劈碎。
第九道雷暴劈落时,下一枚铜币落入云海,却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王守庸扯出一个笑容,随后突然暴起。
镇玄境武夫的纯粹力量在脚下炸开音爆云,他如离弦箭矢般撞入雷光裂隙。
云海被撕开的裂痕中,隐约可见内门七十二座悬空剑台如同星斗排列。
“藏经阁,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