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帝师的请求,一日游京都
距离那日在房内和帝师聊完过后,已经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他当真是快马加鞭,昼夜不息。
凭借着超高的效率,先抓人,后补证据,以及大量的天策卫人力,抓人如麻。
抓到了后面,大案抓完,剩下的甚至都是这些鸡毛蒜皮,家常伦理的小事。
但这还是头一回,没有新的待办案件在等着他。
这说明京都终于有了几分天朗气清的模样。
没有耽搁,王守庸一路就赶回了天策府。
府门前,不再有密密麻麻的百姓跪伏在地,而是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瓜果蔬菜,新鲜鸡蛋,还有某些红色的礼盒。
甚至还有锦旗,上书【替天行道】,【白日青天】之类的字样。
这都是百姓感谢天策府给他们还一个公道,自发送的东西。
至于门前的石碑上,则密密麻麻刻满了字样,都是无数件已经解决的案件。
“这些瓜果蔬菜收起来,给大家伙分下去。”
王守庸随口吩咐了一声,便有天策卫敬佩地行礼道:“是!”
天策卫们基本上都是从京都其他的势力调过来的人手,毫无疑问的是,王守庸是他们效力过的,最优秀也是最正义的领导。
他们从未见过京都之内有任何一个官员,会像王大人一样,诛恶僚,斩邪祟,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要证据在手,管你是京都势力老树盘根,还是刁民偷奸耍滑,都是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为此京都甚至还新建了一个大牢,专为天策诛邪府服务。
即便如此,大牢内也都快塞都塞不下了。
而满京都的大官,面对王大人如此抓人杀人,竟然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让所有的天策卫都是与有荣焉。
有王大人在,京都真的天亮了。
也是因此,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爱戴王大人到了极致,甚至有人偷偷在家里供了一块王大人的石像,每日替王大人祈福。
类似这样的小事太多,天策卫们数都数不过来。
所有人都在想着,若是王大人一直这么干下去,恐怕天启朝上下一心,国力强盛,将会到达一个新的顶峰。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王守庸一路赶到了府内事务厅,推开门看到帝师的第一时间,就说出了一句话。
“帝师,京都太平!”
事务厅内,帝师睁开了双眼,眼中金芒缭绕。
看向王守庸的眼神,也是无尽感慨。
“是啊,京都终于太平了!”
这段时间王守庸的忙碌他都看在眼里,知道王守庸每日起早贪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常常是天都还未亮就出门,然后回来时染了一身的血腥气。
一日之间,何止百案。
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京都的国运,落在帝师的眼中,就像是一轮熊熊燃烧的大日,国运近乎沸腾而起。
王守庸杀了这么多人,可不只是查漏补缺。
整个京都的百姓上下一心,国运之强盛,前所未有。
现在,只需要将他的头颅带去皇宫内,便可借助龙脉和社稷鼎镇压,绝了那天妖道途!
想到这里,即便是帝师这样的老乌龟,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是自然。”王守庸笑了笑,问道,“不过天启各州,仍旧有不少黑暗之事,那些也需荡平。”
帝师点点头道:“那倒是不急了,待到将我头颅镇压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去荡平各州,京都临近龙脉,因此国运之事,仍旧是京都最为要紧。”
“好。”王守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
“那如今国运,可否做那件事了?”王守庸问道。
帝师眼神波动,低眉道:“可以了。”
“好,那我这就带你去皇宫。”说着,王守庸就想拿起帝师头颅。
但就在这个时候,帝师忽然低眉,轻声道:“在去皇宫之前,可否带上老夫,在京都之内逛逛?”
王守庸一愣,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场面可会有点大了,你是不知道,我近日在京都内有多受百姓爱戴欢迎。”
“无妨,老夫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京都。”帝师轻声道。
王守庸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但你现在想看,我带你去就是了。”
帝师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
王守庸怕头颅吓到百姓,于是便掏出香炉,重新将帝师头颅放了进去,香炉挂在腰侧。
“帝师,如此看得见吗?”
“看得很清楚。”
“好,那我出发了。”
点了点头,王守庸走出了天策诛邪府。
行走在路上,有不少百姓注意到了王守庸,神情便变得崇敬兴奋起来。
仅仅只是路过了一条街道,便有百姓自发跟随起了王守庸,手中还捧着新鲜的瓜果蔬菜,高声呼喊王守庸的名字。
“王大人……”
“王大人……”
随着王守庸行去,京都渐渐沸腾。
……
朱雀大道两侧的槐树挂满红绸,绸布上墨迹未干——皆是百姓用天策府焚烧的罪证,灰烬混着朱砂书写的祝词。
布庄伙计踩着木梯,将最后一幅十丈长的素绢悬于檐下,绢上拓印着数百枚鲜红指印,原来是昨日南城居民联名请愿的《万民谢恩表》。
风起时,红绸与素绢翻卷如浪。
……
东市七十二家食肆当街支起灶台,蒸笼里腾起的热气裹着麦香弥漫半城。
糕饼铺掌柜推出新制“青天糕”,雪白糯米皮裹着赤豆馅,看着王守庸路过,挤过拥挤的人潮,就塞到了王守庸的手上。
……
行过护城河。
护城河沿岸的柳树枝条低垂,每根枝条都系着素纱灯。
灯面绘有这两月来,天策诛邪府扫荡不平事的故事。
烛火透过纱面光亮投映在水波之上,岸边孩童追着光影奔跑,见到王守庸路过,欢呼声和笑声惊起一片白鹭。
这一路走得很慢,到了晚上都还未走完。
帝师也看得很细致。
……
西城瓦舍的戏班子抬出十面牛皮大鼓,鼓面绷着被斩胥吏的旧官袍。
鼓槌落处,声浪震得屋檐残叶簌簌而落。
正阳门瓮城两侧的箭垛上,农妇们用麻绳悬挂起成捆的稻穗,当王守庸经过时,城头突然撒下漫天花雨。
——原来是库吏将抄没的丝绸撕成碎片,混着干桂花从垛口抛洒而下。
……
就这么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地,在夕阳降临之际,王守庸就走遍了整个京都。
夕阳之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临近皇宫,帝师的声音才在漫天的金黄中慨然响起。
“这,才是老夫想要看到的京都啊……”
不知为何,王守庸竟从帝师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