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是什么?轩辕剑?”
苏言指着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船,满脸都是问号:“你的意思是,传说中的圣道之剑、轩辕黄帝的佩剑,是一支星际舰队的母舰?”
“呃......我不太明白什么是星际舰队。”风子愣了一下,率先迈步朝城中央走去,
“但这的确是轩辕剑,是神剑的法相形态。”
他边走边解释:
“当年轩辕帝逐鹿之战,就是靠此剑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最终力压九黎一族,成就千秋霸业。那时候它就能载人飞行,可大可小,大时遮天蔽日,小时纳于掌心。后来天下平定,轩辕剑便被封入夏都地底深处,祖训有言,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方可动用。”
虞子凑过来小声补充:
“钩司,太史城原本不是这样的,如今看来,是要作为战争要地,才把轩辕剑开了过来,这剑除了我爹,只有灵甫舅舅有资格发动。”
原来你那个弱了吧唧的舅舅,还是个舰队司令。
苏言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仰头望着那柄悬在半空中的巨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传说中的圣道之剑,承载着人族气运的至高神器,走到极致之后,竟然和科幻里的星际战舰队如此相似,庞大的母舰,成建制的舰群,进进出出的调度,分明就是一支成体系的太空舰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万法归一?
还真有一种,无论是修仙文明还是科技文明,走到最后,殊途同归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才合理。
难怪与西王母娘娘闲聊时,她曾感叹,黄帝铸轩辕剑大成那日,意气风发,御剑将九黎部族从黄河一路砍到长江,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言以前听到这里时,还纳闷过:
蚩尤那等三头六臂的上古魔神,法天象地当平A使唤的狠角色,黄帝铸了把剑就能砍翻?那得是多逆天的一柄剑?
如今站在这艘遮天蔽日的巨舰面前,他总算明白了。
原来不是剑强。
是尼玛舰队啊!
带着一整支舰队去砍蚩尤,那确实,笑的眼睛都睁不开,是不用眨!
苏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蚩尤骑着那头随时可能翻跟头的熊猫,憋屈地在黄河边逃命,身后密密麻麻全是飞船,黄帝站在轩辕剑的船头,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开炮!”
苏言竟有些替蚩尤默哀。
震撼之间,几人已经走到了水龙卷下方。
放眼望去,四周人山人海,全是身怀劫气的炼气士。
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从那些零碎的交谈中可以听出,禹王已经调遣了夏朝所有部族,齐聚太史城,共抗新“魔”。
其中大部分人来自夏都,身穿制式甲胄,队列严整。
也有一大批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满脸悲愤,或沉默不语,有的是为死在长江司的家人、好友报仇而来,有的是为保家卫国、为大义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盯着那根直通天际的水龙卷,等待着召唤。
苏言正不知该做些什么,船队中忽然有一艘小船从天际疾驰而下,稳稳停在他面前。
船首站着的人,竟是位老熟人——鬲津司的新司主,杞子。
她兴奋地招了招手,示意众人快上来。
苏言几人迅速登船,小船扶摇直上,朝主舰穿梭而去。
船上,虞子率先开口,喜道:
“阿姐,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也是司主,自然要响应禹王号令,前来诛魔。”杞子扬了扬脸,意气风发。
多日未见,她一直跟随简修行,家中又明里暗里给开小灶,短短一个月,实力便有了质的飞跃,成功踏入“百索”层次,总算称得上一位真正的资深炼气士了。
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软绵绵的,多了几分自信的光彩。
“倒是你,你过得怎么样?......还有小叔,你过得怎么样?”杞子笑着问,余光却偷偷瞥向苏言。
却见苏言哪有功夫和她打招呼,正拉着那小乞丐趴在船沿上,满脸惊讶地兴奋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还抱住船沿用力啃了两口。
“......”
杞子郁闷地抿了抿嘴,只好将视线转回面前两人。
虞子和风子眼皮同时一跳,莫名有些心虚。
其实当初,杞子对“钩”是有那么一点懵懂情愫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毕竟一个女人面对救命恩人,总难免多几分异样,何况那救命恩人还那般优秀?
但风子和虞子都觉得两人实在不合适。
先不说钩明显对杞子没什么兴趣,只把她当同僚。就算钩有兴趣,当时的身份差距也是一层抹不去的阻碍。与其未来遗憾,不如扼杀在摇篮里。
原本试炼结束时,杞子打算与钩共行一段路程再分道扬镳。
结果虞子和风子在这件事上极为默契,同时请求禹王,提前将阿姐强制遣回了封地,让她没能与钩同行。
之后的事......
风子陪钩同行三日,得十索。
同行半月,决定暂不回封地,当日得一百五十三索。
同行一月余,得一劫。
两日后,若无意外,会有十劫进帐。
如今再从这角度看,杞子的那点幻想反而不重要了......如果当初没有坚持把她遣走,她会得到多少机缘?
就因为一念之差,如今却拉开了天差地别。
“阿弟,你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呀。”
杞子的语气缓缓温柔下来,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
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少年心性,自尊心又强,试炼中失败对他打击本就不小。之后母亲多次想偷偷给他开小灶,都被他言辞拒绝,甘愿去钩盘司做个小卒。
可终究是寄人篱下啊!
一个司的权力结构里,注定是司主吃肉,下面人只能喝口汤......甚至有时候,能喝口泔水就不错了。
可那一口泔水能有多少?!
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天赋,阿弟终会后悔终生的。
见阿弟不语,杞子心疼地深吸一口气,偷偷从衣袖深处隐秘的衣兜里摸索了半天,才取出三个泥塑,一把塞进虞子手中,小声道:
“阿弟,这是三索劫气,拿着。”
虞子低头一看,只见泥人极为简陋,一看就是民间的闲散品,说是一索,实际吸收连九成都不到。
他眼中露出极度的尴尬,好半晌才小声道:
“阿姐,我不需要......”
杞子故意板起脸,凶道:“不许拒绝!你阿姐有很多的,不用你担心。”
虞子嘴角抽搐:“......不是的,阿姐,我也有很多,吸都吸不完。”
杞子噗嗤一下笑出声,赶忙捂嘴,轻咳一声道:“好啦,知道啦,阿姐信你......那这三索你好好留着,早日吸收,听话,好吗?”
“......我。”
“听话!”
小叔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虞子幽怨地看向风子。
风子用力眯着眼,抠着指甲,死死瞪着食指上的一根倒立皮,陷入深深沉思。
“......”